四合院：垂钓诸天，我不装了
------------------------------------------，模样寻常，是田间地头最常见的样貌，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鞋尖。“史头，这是杨家屯的杨大丫。”，又转向那黝黑汉子，“这是李史头。，可还中意？”，咧开嘴：“中！我看行。那就这么定了。”，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更没朝那少年看过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那点极淡的笑意却让老者心头莫名一紧。“稍等，”，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嘈杂静了静，“我有几句话想问。”，试图截住话头：“史头，你的大事解决了，用不着谢……谁说要谢您了？”
少年打断他，眼底那点残余的笑意瞬间褪尽，目光冷得像腊月井沿上的冰。
“混账！”
胖男人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今天你敢搅局，信不信让你这辈子都讨不着媳妇？”
少年转过脸，视线越过胖男人，落在他身后那个高壮的儿子身上，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那壮实青年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攥起拳头就要往前冲。
旁边一直看热闹的厨子却悠悠地跷起脚，凉飕飕地插了句嘴：“可想清楚喽，你那拳头下去，这风吹就倒的身子骨怕是受不住。
到时候白布一盖，唢呐一吹，咱们全院倒是能跟着吃顿席。
过几日，说不定还能再吃一顿——家伙事儿都是现成的，连白布都不用换。”
傻柱那张嘴向来不饶人，可话糙理不糙。
李史头从小身子骨就弱，风一吹都能躺上几天，真要动起手来，出了人命谁担得起？
“老子没空跟你扯皮！”
刘光奇咬着牙收回拳头，一抬眼却撞上李史头眼里那抹似有若无的讥诮。
很淡，却扎得人浑身不自在。
他心头那股火苗“噌”
地又窜了起来，要不是刘海中在边上死死拽住胳膊，今天这场架怕是躲不过了。
“婚期近在眼前，少生事端。”
阎阜贵在一旁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真要闹出乱子，到嘴的肥肉还能留得住吗？
“史头啊，有什么话等上了饭桌再慢慢说也不迟……”
易忠海急着打断话头，不想让李史头再往下说。
可李史头没打算接着陪他们演这出戏。
“壹大爷，您慌什么？”
他几步走到杨大丫和她父亲跟前，声音不高却清晰：“大丫姐，你心里其实早就有人了吧？”
杨大丫下意识地“嗯”
了一声，抬起脸时，眼眶早已通红，泪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滚。
“别怕，我不抢别人的心上人。”
李史头不用问也猜得到，这场相亲本就不是她情愿的——不过是拗不过父母之命罢了。
“杨叔，您是想招个上门女婿，对不对？”
“没错，一百块彩礼，过了门每月再给十块零花，就是招婿。”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死水，还没散去的邻里顿时竖起了耳朵。
要是说这个，那谁还惦记吃饭啊？
闹了半天，三位大爷联手张罗李史头的终身大事，打的竟是送他去倒插门的主意。
这手段，可真够绝的！
“杨叔，您被诓了。
我的事，轮不到他们三位做主。”
给人心里添堵的本事，李史头不算精通，但让这潭水更浑几分，他还是办得到的。
“天不早了，早点回招待所歇着吧。
这院子里，没几个心肠干净的。”
轻飘飘一句，却像往热油里泼了勺冷水，炸得满院人脸色铁青。
没等三位大爷发作，李史头已转身走到那张老榆木方桌前，抬手一掌——
“咔嚓！”
结实的木桌应声碎裂，木屑四溅。
“三位大爷，想让我去别人家倒插门，您几位这棋下得可真够深的啊！”
老榆木桌碎成一地残块时，围观的邻居们惊得往后缩了半步。
阎阜贵腿一软跌坐在地，后背冷汗涔涔。
“小崽子，你反了天了？！”
易忠海心里发慌，可面上还得绷住壹大爷的架势。
哪怕膝盖直打颤，他仍挺着腰杆坐在椅子上。
傻柱一个箭步冲上来从后面箍住李史头。
“史头，别犯浑！壹大爷动不得！”
“柱子哥，松手，我有分寸。”
对傻柱，李史头心情有些复杂。
这人虽在院里横行，可因为老**的关系，从前没少照应他——送吃送穿、出头撑腰的事都干过。
此刻他冲出来拦着自己，李史头是领情的。
“真有分寸？”
傻柱可不傻，手臂刚环上去就觉出不对——这小子站得像根钉在地上的桩，纹丝不动。
那股力道若是落在从前，这副身子骨怕是早就散了架。
更不必说方才那只手拍下去，榆木桌面的裂纹便蛛网般炸开。
确认这人不会再冲出去，何雨柱才松开胳膊，身子一沉陷进条凳里，跷起腿看向院子中央。
短暂的骚动像水面的涟漪，渐渐平息。
李史头拖过阎埠贵坐过的椅子，摆在碎裂的木桌旁。
“三位管事的大爷，今天这桩事，咱们得掰扯清楚。”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
易忠海端起搪瓷缸子，起身就要往人群外走。
局面早已脱了缰，再待下去只会沾一身麻烦。
“老易，你这是去哪儿？会还没散呢！”
刘海中见他要抽身，嗓门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房子的事没个说法，谁都不许走！”
这一嗓子像火星溅进干草堆，四周的窃窃私语骤然沸腾起来。
这年月日子单调，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便是最好的消遣。
李史头自己也没料到，这位脑满肠肥的二大爷竟会主动掀了底牌。
原本还盘算着如何引他入局，眼下倒省了工夫。
交头接耳的声音如潮水般漫开。
“不是说给那病弱小子说亲吗？怎么又扯上房子了？”
“你糊涂啊，刘家老大不是要成家了吗？”
“他们家哪儿还有空屋子给儿子娶媳妇？”
“他们家没有，可那病弱小子手里有啊。”
“几个老家伙变着法儿给他找上门女婿的亲事，要是真成了，屋子不就腾出来了吗？”
“好家伙！这里头竟藏着这么多门道！”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人虽大多淳厚，却没几个真糊涂。
刘海中那几句话扔出来，真相便如同浮出水面的史头，不必李史头再去点破，已在众人的议论间显露无遗。
“二大爷，您这手玩得可真够花的，晚辈佩服！”
何雨柱在一旁拱了拱手，咧着嘴往火上添柴。
“傻柱你少插嘴！这儿没你的事！”
刘海中话已出口，懊悔也晚了，索性把心一横。
“病秧子，你别给脸不要脸，要是敢不答应，我保管你这辈子打光棍！”
软的不成，便换了硬的来。
“没错！老老实实滚到乡下当上门女婿，你奇哥我高兴了，说不定还能施舍你点零碎。”
刘光奇从父亲身后探出那颗硕大的脑袋，趾高气扬地帮腔。
另一边的阎埠贵见李史头并无动手的迹象，**后腰慢慢爬起来，拖了条长凳重新坐下——位置离那张碎桌很远。
这老算盘早已察觉今日的李史头与往日不同。
这种时候缩起脖子观望，正是他最拿手的本事。
有刘海中这莽撞货冲在前头，静待时机再作打算，才是上策。
李史头的目光在刘家父子脸上停留片刻，随后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神情让周围的人都怔了怔。
许大茂一直缩在人堆里等着煽风点火，最好能把何雨柱那莽夫拖下水。
此刻见李史头摇头不语，立刻窜出来嚷道：“病秧子，你摇什么头？瞧不起二大爷？是不是觉得有傻柱那莽汉给你撑腰，就硬气了？”
许大茂那番话像扔进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开了局面。
他本意是搅浑水再顺手拖个垫背的，却没料到有人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秒，侧边冲出一道影子。
那只穿着旧布鞋的脚结结实实蹬在了许大茂腹部，力道让他整个人向后踉跄着跌坐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你……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捂着肚子滚了两圈才爬起来，牙齿咬得咯咯响，撂下话便扭头窜出了人群，背影狼狈得像条挨了棍子的野狗。
动手的人拍了拍裤腿，转身朝场中示意：“你接着说。”
众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回站在院子中央的年轻人身上。
他缓缓吸了口气，视线从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滑过，最终停在某处。
“关于成家这件事，我确实有些想法。”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交头接耳的嘈杂渐渐平息，“我想请教阎老师，您教书育人一辈子，临到晚年做这样的事，夜里能睡得安稳吗？”
被点名的瘦削男人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挺直了背脊：“帮你张罗婚事是出于好意，难道热心肠还错了？”
“好意？”
年轻人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那正好，让您家大儿子去别人家当上门女婿，您觉得怎么样？”
“胡闹！”
男人脱口而出，“我儿子怎么能——”
“您儿子怎么就特殊了？”
年轻人打断了他，抬起的手掌在空中虚按了按，“亏您还是教书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黑板上的粉笔字写过多少遍？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理直气壮要求别人？”
几句话噎得对方面色发青，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要占房子的是老刘，又不是我！”
年轻人摇了摇头。
“不是我看低刘叔，他那脑袋里装的东西，掏出来称称能有几钱重？拉着易叔当幌子，安排我去做上门女婿，腾出屋子给他儿子办喜事。
这一环扣一环的算计，这院里老老少少，除了您还有谁能想得这么周全？我说错了吗，阎老师？”
一番话像冷水泼进热油锅，让原本就微妙的气氛彻底凝固。
几个被点到名字的人脸色变了又变，真相的轮廓在沉默中逐渐清晰。
————————————————
会开到这一步，站在院子中央的年轻人已经稳稳控住了场面。
刘海中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胸口堵着的那团气憋得发疼。
年轻人没再理会那边，有些账不必急着一次算清。
“另外，趁今天大家都在，有件事正式说清楚。”
他提高音量，目光扫过人群，“我叫李史头。
往后谁再喊那些乱七八糟的绰号，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音刚落，角落里一直阴沉着脸的刘光奇终于爆发了。
婚事眼看要黄，憋了整晚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他猛地往前冲了两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小**我弄死你！”
脑壳硕大的家伙嚎叫着扑上前去。
这次没人伸手阻拦，也没人再去挡在李史头面前。
闷响炸开。
少年打断他，眼底那点残余的笑意瞬间褪尽，目光冷得像腊月井沿上的冰。
“混账！”
胖男人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今天你敢搅局，信不信让你这辈子都讨不着媳妇？”
少年转过脸，视线越过胖男人，落在他身后那个高壮的儿子身上，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那壮实青年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攥起拳头就要往前冲。
旁边一直看热闹的厨子却悠悠地跷起脚，凉飕飕地插了句嘴：“可想清楚喽，你那拳头下去，这风吹就倒的身子骨怕是受不住。
到时候白布一盖，唢呐一吹，咱们全院倒是能跟着吃顿席。
过几日，说不定还能再吃一顿——家伙事儿都是现成的，连白布都不用换。”
傻柱那张嘴向来不饶人，可话糙理不糙。
李史头从小身子骨就弱，风一吹都能躺上几天，真要动起手来，出了人命谁担得起？
“老子没空跟你扯皮！”
刘光奇咬着牙收回拳头，一抬眼却撞上李史头眼里那抹似有若无的讥诮。
很淡，却扎得人浑身不自在。
他心头那股火苗“噌”
地又窜了起来，要不是刘海中在边上死死拽住胳膊，今天这场架怕是躲不过了。
“婚期近在眼前，少生事端。”
阎阜贵在一旁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真要闹出乱子，到嘴的肥肉还能留得住吗？
“史头啊，有什么话等上了饭桌再慢慢说也不迟……”
易忠海急着打断话头，不想让李史头再往下说。
可李史头没打算接着陪他们演这出戏。
“壹大爷，您慌什么？”
他几步走到杨大丫和她父亲跟前，声音不高却清晰：“大丫姐，你心里其实早就有人了吧？”
杨大丫下意识地“嗯”
了一声，抬起脸时，眼眶早已通红，泪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滚。
“别怕，我不抢别人的心上人。”
李史头不用问也猜得到，这场相亲本就不是她情愿的——不过是拗不过父母之命罢了。
“杨叔，您是想招个上门女婿，对不对？”
“没错，一百块彩礼，过了门每月再给十块零花，就是招婿。”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死水，还没散去的邻里顿时竖起了耳朵。
要是说这个，那谁还惦记吃饭啊？
闹了半天，三位大爷联手张罗李史头的终身大事，打的竟是送他去倒插门的主意。
这手段，可真够绝的！
“杨叔，您被诓了。
我的事，轮不到他们三位做主。”
给人心里添堵的本事，李史头不算精通，但让这潭水更浑几分，他还是办得到的。
“天不早了，早点回招待所歇着吧。
这院子里，没几个心肠干净的。”
轻飘飘一句，却像往热油里泼了勺冷水，炸得满院人脸色铁青。
没等三位大爷发作，李史头已转身走到那张老榆木方桌前，抬手一掌——
“咔嚓！”
结实的木桌应声碎裂，木屑四溅。
“三位大爷，想让我去别人家倒插门，您几位这棋下得可真够深的啊！”
老榆木桌碎成一地残块时，围观的邻居们惊得往后缩了半步。
阎阜贵腿一软跌坐在地，后背冷汗涔涔。
“小崽子，你反了天了？！”
易忠海心里发慌，可面上还得绷住壹大爷的架势。
哪怕膝盖直打颤，他仍挺着腰杆坐在椅子上。
傻柱一个箭步冲上来从后面箍住李史头。
“史头，别犯浑！壹大爷动不得！”
“柱子哥，松手，我有分寸。”
对傻柱，李史头心情有些复杂。
这人虽在院里横行，可因为老**的关系，从前没少照应他——送吃送穿、出头撑腰的事都干过。
此刻他冲出来拦着自己，李史头是领情的。
“真有分寸？”
傻柱可不傻，手臂刚环上去就觉出不对——这小子站得像根钉在地上的桩，纹丝不动。
那股力道若是落在从前，这副身子骨怕是早就散了架。
更不必说方才那只手拍下去，榆木桌面的裂纹便蛛网般炸开。
确认这人不会再冲出去，何雨柱才松开胳膊，身子一沉陷进条凳里，跷起腿看向院子中央。
短暂的骚动像水面的涟漪，渐渐平息。
李史头拖过阎埠贵坐过的椅子，摆在碎裂的木桌旁。
“三位管事的大爷，今天这桩事，咱们得掰扯清楚。”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
易忠海端起搪瓷缸子，起身就要往人群外走。
局面早已脱了缰，再待下去只会沾一身麻烦。
“老易，你这是去哪儿？会还没散呢！”
刘海中见他要抽身，嗓门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房子的事没个说法，谁都不许走！”
这一嗓子像火星溅进干草堆，四周的窃窃私语骤然沸腾起来。
这年月日子单调，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便是最好的消遣。
李史头自己也没料到，这位脑满肠肥的二大爷竟会主动掀了底牌。
原本还盘算着如何引他入局，眼下倒省了工夫。
交头接耳的声音如潮水般漫开。
“不是说给那病弱小子说亲吗？怎么又扯上房子了？”
“你糊涂啊，刘家老大不是要成家了吗？”
“他们家哪儿还有空屋子给儿子娶媳妇？”
“他们家没有，可那病弱小子手里有啊。”
“几个老家伙变着法儿给他找上门女婿的亲事，要是真成了，屋子不就腾出来了吗？”
“好家伙！这里头竟藏着这么多门道！”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人虽大多淳厚，却没几个真糊涂。
刘海中那几句话扔出来，真相便如同浮出水面的史头，不必李史头再去点破，已在众人的议论间显露无遗。
“二大爷，您这手玩得可真够花的，晚辈佩服！”
何雨柱在一旁拱了拱手，咧着嘴往火上添柴。
“傻柱你少插嘴！这儿没你的事！”
刘海中话已出口，懊悔也晚了，索性把心一横。
“病秧子，你别给脸不要脸，要是敢不答应，我保管你这辈子打光棍！”
软的不成，便换了硬的来。
“没错！老老实实滚到乡下当上门女婿，你奇哥我高兴了，说不定还能施舍你点零碎。”
刘光奇从父亲身后探出那颗硕大的脑袋，趾高气扬地帮腔。
另一边的阎埠贵见李史头并无动手的迹象，**后腰慢慢爬起来，拖了条长凳重新坐下——位置离那张碎桌很远。
这老算盘早已察觉今日的李史头与往日不同。
这种时候缩起脖子观望，正是他最拿手的本事。
有刘海中这莽撞货冲在前头，静待时机再作打算，才是上策。
李史头的目光在刘家父子脸上停留片刻，随后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神情让周围的人都怔了怔。
许大茂一直缩在人堆里等着煽风点火，最好能把何雨柱那莽夫拖下水。
此刻见李史头摇头不语，立刻窜出来嚷道：“病秧子，你摇什么头？瞧不起二大爷？是不是觉得有傻柱那莽汉给你撑腰，就硬气了？”
许大茂那番话像扔进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开了局面。
他本意是搅浑水再顺手拖个垫背的，却没料到有人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秒，侧边冲出一道影子。
那只穿着旧布鞋的脚结结实实蹬在了许大茂腹部，力道让他整个人向后踉跄着跌坐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你……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捂着肚子滚了两圈才爬起来，牙齿咬得咯咯响，撂下话便扭头窜出了人群，背影狼狈得像条挨了棍子的野狗。
动手的人拍了拍裤腿，转身朝场中示意：“你接着说。”
众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回站在院子中央的年轻人身上。
他缓缓吸了口气，视线从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滑过，最终停在某处。
“关于成家这件事，我确实有些想法。”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交头接耳的嘈杂渐渐平息，“我想请教阎老师，您教书育人一辈子，临到晚年做这样的事，夜里能睡得安稳吗？”
被点名的瘦削男人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挺直了背脊：“帮你张罗婚事是出于好意，难道热心肠还错了？”
“好意？”
年轻人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那正好，让您家大儿子去别人家当上门女婿，您觉得怎么样？”
“胡闹！”
男人脱口而出，“我儿子怎么能——”
“您儿子怎么就特殊了？”
年轻人打断了他，抬起的手掌在空中虚按了按，“亏您还是教书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黑板上的粉笔字写过多少遍？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理直气壮要求别人？”
几句话噎得对方面色发青，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要占房子的是老刘，又不是我！”
年轻人摇了摇头。
“不是我看低刘叔，他那脑袋里装的东西，掏出来称称能有几钱重？拉着易叔当幌子，安排我去做上门女婿，腾出屋子给他儿子办喜事。
这一环扣一环的算计，这院里老老少少，除了您还有谁能想得这么周全？我说错了吗，阎老师？”
一番话像冷水泼进热油锅，让原本就微妙的气氛彻底凝固。
几个被点到名字的人脸色变了又变，真相的轮廓在沉默中逐渐清晰。
————————————————
会开到这一步，站在院子中央的年轻人已经稳稳控住了场面。
刘海中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胸口堵着的那团气憋得发疼。
年轻人没再理会那边，有些账不必急着一次算清。
“另外，趁今天大家都在，有件事正式说清楚。”
他提高音量，目光扫过人群，“我叫李史头。
往后谁再喊那些乱七八糟的绰号，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音刚落，角落里一直阴沉着脸的刘光奇终于爆发了。
婚事眼看要黄，憋了整晚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他猛地往前冲了两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小**我弄死你！”
脑壳硕大的家伙嚎叫着扑上前去。
这次没人伸手阻拦，也没人再去挡在李史头面前。
闷响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