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天命

来源:fanqie 作者:孤独飞燕 时间:2026-04-09 14:03 阅读:31
新朝天命林牧林仲小说完结_免费小说全本新朝天命(林牧林仲)
旧识新朝,论文成利器------------------------------------------,一个年轻军官正靠在门廊的柱子上等他。,身材高大,肩宽腰窄,穿着一身玄色甲胄,甲片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镶着一块青玉,虽然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打磨得光滑温润,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心爱之物。他的面容算不上英俊,但胜在爽朗——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角天生带着一丝上扬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什么都不在乎。“林仲!”,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甲胄上的铁片随着他的步伐哗哗作响。走到近前,二话不说,一巴掌拍在林牧肩上,力气大得林牧踉跄了半步。“听说了听说了!”那人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度田副使!秩比四百石!你小子行啊,制科入选的几十号人里,就你一个当场授官的!那些还在等着铨选的老兄们,怕是要羡慕死了!”,但原主的记忆已经告诉了他这人是谁。。。。在穿越之前,他查过王莽子女的资料——王莽有六子三女,嫡出的几个结局都不太好:长子王宇因与卫氏勾结被逼**,次子王获因杀奴被逼**,**子王临因与侍女私通并谋刺王莽也被逼**。但庶出的几个,史料记载寥寥,只知道他们一直留在新都国(今**新野一带),直到地皇二年(21年)才被召回长安受封。。,王兴与林仲是在太学认识的。王兴虽是皇子,却不喜欢待在宫中,经常跑到太学来旁听。他不爱读经史,偏好兵书和地理志,对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更是深恶痛绝。用他自己的话说:“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听了头疼。”,趋炎附势者众,知道王兴身份的人要么刻意巴结,要么敬而远之。唯独林仲这个从颍川来的寒门士子,既不巴结也不疏远,待他如常人。两人就这么成了朋友。“不是当场授官。”林牧揉了揉肩膀,苦笑道,“是去颍川当度田副使,协助郡守丈量田亩。说白了就是个跑腿的,能不能做出成绩还两说。跑腿的?”王兴瞪大了眼睛,“四十二个制科入选的,就你一个跑腿的?其他人连跑腿的都没捞着,还在那儿等着呢!”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是不知道,刚才我在朝房那边,听见几个老兄在那儿酸,说什么‘寒门子不过侥幸’‘陛下看走了眼’之类的。呸,他们要是能写出那样的策论,陛下也能看中他们。”:“你看了我的策论?”
“何止看了!”王兴一拍大腿,“我借来抄了一份!你那个‘五级丈量法’,虽然有些地方我看不太懂,但那个意思我明白——就是要把天下田亩摸个底儿掉,让那些豪强没法再瞒田。这个主意好!我在新都的时候,亲眼见过那些豪强是怎么瞒田的。明明良田千顷,报上来的不到一半。县里的官吏跟他们串通一气,**派下来的人又不懂地方上的猫腻,查来查去都是糊弄。”
他说着,语气变得愤愤不平:“你是不知道,新都那边有个姓赵的豪强,家里田地占了整整一个乡,报上去的却只有三百亩。我亲眼看见他家佃农排着队交租,那粮食堆得像山一样。可**的税吏一来,他家就说‘今年收成不好’,交的税还不如我家旁边那个只有二十亩地的老农多。这叫什么道理?”
林牧听着,心中暗暗点头。
王兴说的这些,正是王田制面临的核心问题——不是**本身对不对,而是执行层面根本做不到。没有精准的田亩数据,任何土地****都是空中楼阁。而豪强与地方官吏的勾结,更是让这个本就艰难的任务雪上加霜。
“所以陛下才要在颍川先试点。”林牧说,“颍川豪强林立,田亩情况复杂,如果能在颍川把度田推行下去,其他地方就好办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王兴问,眼睛里满是好奇,“那个‘五级丈量法’,真的能量出山坡地的准确面积?”
“理论上可以。”林牧斟酌着用词,“但实际操作中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比如测量工具需要改进,测量人员需要培训,还有豪强肯定会想办法阻挠——”
“这个你不用担心。”王兴一挥手,打断了他,“我跟你去颍川。”
林牧一愣:“你?”
“对啊。”王兴理所当然地说,“我现在是城门校尉下属的一个军候,手下管着几百号人。我跟你去颍川,名义上是协助度田,实际上给你当保镖。那些豪强要是敢动你,我带着人跟他们干。”
“你一个皇子,跑去颍川当保镖?”
“什么皇子不皇子的。”王兴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娘是宫女,生下我就没再见过陛下几面。我在新都长到二十岁,陛下连我的名字都未必记得。要不是这次制科,他让我来长安‘历练历练’,我还在新都种地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依然挂着笑,但林牧注意到他握剑的手紧了一下。
林牧没有追问。原主的记忆告诉他,王兴从不主动提自己的身世,偶尔提了也是一笔带过,像是不愿多说。但林牧能感觉到,这个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年轻人,心里藏着很多东西。
“行。”林牧说,“那就一起去。”

两人并肩走在长安的大街上。
长安城比林牧想象的要安静。
不是那种死寂的安静,而是一种空旷的安静——街道很宽,能并行四辆马车,但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挑着担子的小贩经过,吆喝声也是有气无力的。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门,但门可罗雀,伙计靠在门框上打哈欠。空气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铜锈和旧木头混在一起的气息。
“不太对劲。”林牧低声说。
王兴看了他一眼:“你也感觉到了?”
“街上人太少了。长安是都城,应该很繁华才对。”
“以前是繁华的。”王兴叹了口气,“但自从陛下推行改制以来,许多商人都不做了。五均六筦一出来,盐铁酒**,连卖个酱油都要官府批文,谁还愿意做生意?我听说长安城里原本有三百多家商铺,现在关了一半都不止。”
林牧沉默了。
五均六筦——王莽工商业**管制的核心**。在长安及洛阳、邯郸、临淄、宛、成都五大城市设立五均官,管理市场物价、征收工商业税、**赊贷。六筦则包括盐、铁、酒**,钱币铸造,名山大泽管理,五均赊贷。
这套**在纸面上很完美——**控制关键产业,平抑物价,防止豪强垄断。但问题是,任何管制都会产生寻租空间。官员与****,低价**、高价卖出,从中牟取暴利。最终受害的不是豪强,而是普通百姓。
这些都是林牧在论文里反复论证过的。此刻,他亲眼看到了这些论证在现实中的投影。
“不说这些了。”王兴拍了拍他的肩,“走,我请你去喝酒。长安东市有一家老店,他们家的黄酒是长安一绝,我在新都的时候就听说了,一直想去尝尝。”
“现在?大白天的?”
“喝酒还分什么白天黑夜?”王兴哈哈大笑,“再说了,你今天得了官,不该庆祝庆祝?”
林牧想了想,也好。他需要了解更多这个时代的信息,而酒桌上往往是最容易套话的地方。
两人拐进一条小巷,七拐八弯之后,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前。店面不大,门脸窄得只容两人并排通过,门口的幌子上写着一个“酒”字,已经被风吹日晒得褪了色。店里只有四五张桌子,这个时辰没有别的客人,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老板,来两壶黄酒,再来两碟下酒菜——有什么上什么。”王兴大大咧咧地坐下,顺手解下佩剑靠在桌腿边。
老板**眼睛去准备了。不一会儿,两壶温好的黄酒和两碟卤味端了上来。卤味是猪头肉和豆腐干,切得厚薄不均,但味道出奇的好。
王兴给两人各倒了一碗酒,举起碗:“来,敬林副使!”
林牧端起碗,抿了一口。黄酒温热醇厚,入口绵软,后味有一丝甜。他在现代也喝黄酒,但从未喝过这种味道——不是工艺的问题,是原料的问题。这个时代的酒没有经过蒸馏,度数不高,更像是带酒精的饮料。
“林仲。”王兴放下碗,忽然正经起来,“我问你一个事。”
“说。”
“你觉得……陛下这些改制,真的能成吗?”
林牧拿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知道得太清楚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反问道。
王兴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摩挲着。酒碗是粗陶的,釉面不平,手指划过时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在新都的时候,见过很多百姓。”他缓缓说道,“他们不懂什么周礼,不懂什么井田,他们只知道今年的税比去年重了,粮价涨了,日子过不下去了。我有时候想,陛下在长安,在宫里,他能看到这些吗?他知不知道,他推行的那些**,到了下面,全变了味?”
林牧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酒。
“你知道经济学里有一个概念叫‘信息不对称’吗?”他问。
王兴一愣:“什么学?”
林牧苦笑了一下。他在说什么?这是在公元9年,不是在学术研讨会上。
“我是说,”他换了个说法,“陛下在宫里,他看到的奏章都是经过官员筛选的。下面的人报喜不报忧,真正的问题传不到他耳朵里。就算传上去了,也是经过层层加工的,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王兴一拍桌子,“那些官员,嘴上说着‘****’,背地里一个个都在中饱私囊。五均六筦说是要平抑物价,结果呢?管盐的官员自己就是最大的盐商,管铁的官员自己就是最大的铁商。这不是与民争利,这是与官争利——可争来争去,吃亏的还是百姓。”
林牧看着王兴,忽然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表面上大大咧咧,心里却比谁都明白。他虽然是皇子,但对朝堂上的**看得一清二楚。难怪他厌恶朝堂,宁愿待在新都种地。
“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告密?”林牧半开玩笑地说。
王兴哈哈大笑:“你要告密,刚才在陛下面前就告了。你说五级丈量法的时候,顺便参那些豪强一本,陛下肯定信你。可你没说。”
“我没证据。”
“你没证据,但你知道。”王兴看着他,目光认真起来,“林仲,我虽然读书不多,但看人还是准的。你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不像是在背书,不像是在引经据典,你像是在说一件你亲眼见过、亲手做过的事。”
林牧心中一惊。
王兴比他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也许我确实见过。”林牧含糊地说。
“那就好。”王兴没有追问,举起碗,“来,喝酒。管他什么改制不改制,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醉不归!”
两人碰了一下碗,黄酒溅出来,洒在桌上。
林牧喝了一大口,感受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王兴,你听说过颍川有一个姓郭的女医吗?”他问。
“姓郭的女医?”王兴想了想,“你是说郭嬃?”
“对,就是她。”
“听说过。”王兴点点头,“王家的远亲,算起来还是我的远房表姐。她医术很好,在颍川一带很有名,经常给穷人看病不收钱。还精通算术,据说《九章算术》里的题她闭着眼睛都能解出来。怎么,你认识她?”
“不认识。”林牧摇摇头,“只是在颍川的时候就听说过她的名字。今天在宫门口,好像看见她了。”
“她来长安了?”王兴有些意外,“可能也是被陛下召见的。陛下最近在搜罗各种人才,会算术的、会医术的、会工程的,都在征召之列。”
林牧没有说话,但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
郭嬃。王莽的侄孙女,精通医术与算术。
他有一种直觉,这个人对他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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