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都回家，却从来不在家
跟陆知临结婚八年，我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
搬家是我联系的，车险是我续的，孩子发烧40度也是我一个人抱去医院。
那天***开家长会，老师让每个孩子画"我的家"。
我儿子画了一栋房子。
房子里有一个女人在拖地，一个小孩在写作业。
没有第三个人。
老师小心翼翼地问我："陆**，孩子爸爸……是不是常年出差？"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没出差。
他每天都回家。
只是在儿子眼里，他从来不算"家里的人"。
回家路上，儿子拉着我的手。
"妈妈，我画的对吗？咱家就我们两个人呀。"
我蹲下来，抱了他很久。
对。
就我们两个人。
从一开始就是。
1
我和儿子回到家，只见陆知临半躺在沙发上。
我进门的时候他头都没抬，说了句"回来了？今天不用做饭，我点了外卖"。
我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外卖盒。
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米饭。一个人份的。
我放下小屿的书包，进厨房给儿子热牛奶、下面条。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吃饭？"
小屿趴在桌上，面条绕在筷子头上没送进嘴。
我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爸爸吃过了。"
"那他为什么不等我们？"
小屿等我回答。
我说不出来。
小屿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说："好吧，反正他一直都不等我们。"
反正。
一直。
五岁半的孩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两个词？
我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隔着三米看这个家。
他在左边，电视的光照亮他半张脸。我们在右边，厨房的灯照着我和小屿。
同一个屋子，两套光源。谁也不照到谁。
哄完小屿睡觉，我坐在书房地上翻以前的日记本。
2019年——"今天想让他陪我做产检，但他说下午有会。我一个人去的，*超室很冷。"
2021年——"小屿第一次叫妈妈了。给他发视频没接。发了照片他回了个挺好。"
2023年的日记本。
空白的。
不是忘了写。是没什么想说的了。
对着空白的纸页我坐了很久，然后去浴室洗脸。
镜子里的人皮肤暗沉，眼角细纹比去年又深了一层。手背上被铁锅汤汁烫的
搬家是我联系的，车险是我续的，孩子发烧40度也是我一个人抱去医院。
那天***开家长会，老师让每个孩子画"我的家"。
我儿子画了一栋房子。
房子里有一个女人在拖地，一个小孩在写作业。
没有第三个人。
老师小心翼翼地问我："陆**，孩子爸爸……是不是常年出差？"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没出差。
他每天都回家。
只是在儿子眼里，他从来不算"家里的人"。
回家路上，儿子拉着我的手。
"妈妈，我画的对吗？咱家就我们两个人呀。"
我蹲下来，抱了他很久。
对。
就我们两个人。
从一开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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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儿子回到家，只见陆知临半躺在沙发上。
我进门的时候他头都没抬，说了句"回来了？今天不用做饭，我点了外卖"。
我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外卖盒。
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米饭。一个人份的。
我放下小屿的书包，进厨房给儿子热牛奶、下面条。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吃饭？"
小屿趴在桌上，面条绕在筷子头上没送进嘴。
我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爸爸吃过了。"
"那他为什么不等我们？"
小屿等我回答。
我说不出来。
小屿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说："好吧，反正他一直都不等我们。"
反正。
一直。
五岁半的孩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两个词？
我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隔着三米看这个家。
他在左边，电视的光照亮他半张脸。我们在右边，厨房的灯照着我和小屿。
同一个屋子，两套光源。谁也不照到谁。
哄完小屿睡觉，我坐在书房地上翻以前的日记本。
2019年——"今天想让他陪我做产检，但他说下午有会。我一个人去的，*超室很冷。"
2021年——"小屿第一次叫妈妈了。给他发视频没接。发了照片他回了个挺好。"
2023年的日记本。
空白的。
不是忘了写。是没什么想说的了。
对着空白的纸页我坐了很久，然后去浴室洗脸。
镜子里的人皮肤暗沉，眼角细纹比去年又深了一层。手背上被铁锅汤汁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