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拆迁款到账，哥哥第一次给我打电话
“哥，你打错了吧？”
晚上十一点，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哥。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钟。
不是我反应慢，是这个号码，35年来从没主动亮起过。
“没打错。”对面的声音有点急，“小敏，拆迁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没说话。
“爸**意思，让你回来一趟。”
他顿了一下。
“签个字。”
1.
我叫周小敏，今年35岁。
有一个大我3岁的哥哥，周建军。
从我记事起，我哥跟我说过的话，加在一起不超过一百句。不是夸张，是真的。
小时候我们住一个屋檐下，他在东屋，我在西屋。东屋有书桌、台灯、一台二手电脑。西屋有一张床、一个柜子。
妈说：“你哥要学习，别去吵他。”
我说：“我也要学习。”
妈说：“你在床上趴着写就行。”
我趴了整个小学。
初中的时候，哥哥成绩不好，要复读。爸妈一句话没说，交了钱。
第二年还是不好，又复读了一年。
两年复读，花了4万多。那是2006年的4万多。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一本。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回家，妈看了一眼，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
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回头。
我说：“学费一年6000。”
妈说：“家里哪有钱？你哥还没结婚呢。”
我说：“那我贷款。”
妈说：“你自己想办法吧。”
我贷了款。四年，加上利息，还了将近3万。
每一笔，都是我自己打工挣的。寒假在超市理货，暑假在饭店端盘子，大三开始做家教。
哥呢？
哥复读两年没考上，去了爸的朋友的厂子，做业务员。
爸每个月给他打1500块“零花钱”，一直打到他结婚。
我没有。
从大学到工作，爸妈没给过我一分钱。
不是他们没有。是他们觉得没必要。
“女儿是别人家的人。”妈在电话里说过不止一次。
每次说的时候，语气都很平静。
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也习惯了。
工作第二年，我在省城站稳了脚。一个月到手7000，租了个一室一厅。没人帮忙搬家，我自己扛着箱子爬了六楼。
那天晚上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吃了一碗泡面。
没哭。
晚上十一点，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哥。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钟。
不是我反应慢，是这个号码，35年来从没主动亮起过。
“没打错。”对面的声音有点急，“小敏，拆迁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没说话。
“爸**意思，让你回来一趟。”
他顿了一下。
“签个字。”
1.
我叫周小敏，今年35岁。
有一个大我3岁的哥哥，周建军。
从我记事起，我哥跟我说过的话，加在一起不超过一百句。不是夸张，是真的。
小时候我们住一个屋檐下，他在东屋，我在西屋。东屋有书桌、台灯、一台二手电脑。西屋有一张床、一个柜子。
妈说：“你哥要学习，别去吵他。”
我说：“我也要学习。”
妈说：“你在床上趴着写就行。”
我趴了整个小学。
初中的时候，哥哥成绩不好，要复读。爸妈一句话没说，交了钱。
第二年还是不好，又复读了一年。
两年复读，花了4万多。那是2006年的4万多。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一本。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回家，妈看了一眼，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
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回头。
我说：“学费一年6000。”
妈说：“家里哪有钱？你哥还没结婚呢。”
我说：“那我贷款。”
妈说：“你自己想办法吧。”
我贷了款。四年，加上利息，还了将近3万。
每一笔，都是我自己打工挣的。寒假在超市理货，暑假在饭店端盘子，大三开始做家教。
哥呢？
哥复读两年没考上，去了爸的朋友的厂子，做业务员。
爸每个月给他打1500块“零花钱”，一直打到他结婚。
我没有。
从大学到工作，爸妈没给过我一分钱。
不是他们没有。是他们觉得没必要。
“女儿是别人家的人。”妈在电话里说过不止一次。
每次说的时候，语气都很平静。
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也习惯了。
工作第二年，我在省城站稳了脚。一个月到手7000，租了个一室一厅。没人帮忙搬家，我自己扛着箱子爬了六楼。
那天晚上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吃了一碗泡面。
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