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蕴玉:灵泉深处掩锋芒

来源:fanqie 作者:乐屿晚风 时间:2026-04-09 18:04 阅读:17
六零蕴玉:灵泉深处掩锋芒(于建国刘桂英)完本小说_全本免费小说六零蕴玉:灵泉深处掩锋芒于建国刘桂英
空间种菜 李爷爷传艺------------------------------------------,于晚风就醒了。!,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壮实,手脚不再冰凉,连原主常年积下的老胃病,都好了大半。,硬生生“叫”醒的。,是意识里传来的那股蓬勃生机,像无数只小手在挠他的神经,挠得他心神不宁,恨不得立刻钻进空间看看。,意念一动,瞬间进入了灵泉空间。!,在三十倍时间流速+灵泉水的双重加持下,已经长成了一片绿油油的菜地!,绿油油的泛着光泽;萝卜从土里拱出半截白生生的身子,看着就水嫩多汁,喜人得很。——,竟然也发了芽,翠绿的藤蔓爬了满地,扒开泥土一看,底下结了一窝拳头大小的新土豆,个个光滑饱满。,面上却半点不露声色。,二弟于晚阳睡得四仰八叉,小呼噜打得震天响;三妹于晚月蜷在他怀里,小脸红扑扑的,鼻尖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可***孩子撑坏了,气色也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至少脸上有了点肉色,不再是之前那副面黄肌瘦、一吹就倒的样子。。
于建国的鼾声比前几天平稳了太多,不再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随时要断气似的;刘桂英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嘴角甚至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大概是梦到全家都能顿顿吃饱饭吧。
于晚风轻手轻脚地起身,穿上那双打了三层补丁的布鞋,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深秋的清晨,冷得刺骨。
院子里的水缸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用手指一敲,脆生生地响。他呵了口气,白雾在眼前瞬间散开,四下扫了一圈——隔壁王婶子家的烟囱还没冒烟,整个靠山屯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的山峦,在晨曦中露出一道灰蒙蒙的轮廓。
确认四下无人,于晚风意念一动。
两颗水灵灵的白菜、一把**嫩的萝卜、三颗光滑的土豆,瞬间出现在他怀里。
这品相,放到后世集市上都是顶级货,能卖出天价!
可这是1960年,三年困难时期,好东西太扎眼,容易引祸上身。
他抱着菜,快步钻进灶房,熟练地生火、添柴,开始做饭。
刘桂英,是被灶房里飘出来的香味熏醒的。
那是白米粥的清香,混着白菜和土豆的鲜味儿,勾得人喉咙发紧。她披着打补丁的薄外套,跌跌撞撞走到灶房门口,一眼就看见大儿子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火,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于晚风回头,冲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娘,起来了?我熬了白菜土豆粥,还贴了几个玉米面饼子,快好了。”
刘桂英掀开锅盖,瞬间就看呆了,差点没站稳,扶住灶台才勉强稳住身形——
满满一锅浓稠的白米粥,里面切了大块的白菜和土豆,米粒煮得开花,菜叶翠绿鲜亮,粥面上还浮着一层亮晶晶的米油,看着就香得咽口水!
灶台边上,还摞着几张玉米面饼子,金黄酥脆,边缘微微焦香,一看就是用了油烙的!
“这……这菜哪儿来的?”刘桂英的声音都在发抖,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这年代,能喝上白米粥就已经是奢望,更别说这么新鲜的白菜和土豆了!
“昨晚去山里转了一圈,在一个背阴的山沟里发现的。”于晚风早就想好了说辞,语气自然,“那块地背风向阳,土质也好,长了一片野白菜和野萝卜,我就全拔回来了。”
“野白菜?”刘桂英将信将疑,眉头皱了起来,“这大秋天的,草木都枯了,哪儿来的野白菜啊?”
“娘,管它哪儿来的,能吃、能让咱们全家吃饱,就比啥都强。”于晚风笑着岔开话题,“快去叫爹和弟妹起来吃饭,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刘桂英还想再问,可锅里的香味实在太**了,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闻到白米粥的味道是什么时候,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咽了一下口水,终究还是没再追问,转身快步去叫人。
这顿早饭,全家人又是吃得盆干碗净,连锅底的米油都刮得干干净净。
于建国放下粗瓷碗,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看着于晚风,语气里满是欣慰:“晚风,这白菜和萝卜种得真好,要是能留些种子,明年开春咱们自己种,以后就不用再饿肚子了。”
“爹放心,种子我已经留了。”于晚风笑着点头,“不光白菜萝卜,我还找到了一些土豆,也能当种子,来年多种点。”
他说的,是空间里那些还没收获的作物。
等过几天,再“发现”一批,就能顺理成章地拿出更多东西,不会引起旁人怀疑。
“哥!哥!”于晚阳扒完最后一口粥,抹了抹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于晚风,“你今天还上山吗?带上我吧!我也能帮你捡兔子、拔野菜!”
“今天不行。”于晚风轻轻摇头,语气严肃了几分,“我要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到大家伙,给咱们家囤点肉。你在家帮娘干活,看好三妹,别让她乱跑。”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凑到于晚阳耳边:“还有,盯着点大伯家。我总觉得,他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来捣乱。”
于晚阳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哥哥是为了家里好,懂事地点了点头,攥着小拳头:“哥,你放心!我一定看好家,他们敢来,我就喊你!”
于晚风揉了揉他的脑袋,背上柴刀,揣了几根提前准备好的铁丝和绳索,再次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进山,而是先绕到村后的老槐树下,装作系鞋带的样子,四下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跟踪、没有闲杂人等,才转身拐进了山道。
走了约莫两里路,在一处岔路口停下,他又蹲下身,意念扫过四周,确认方圆百米之内空无一人,才放心下来。
紧接着,他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布包。
里面装着二十斤粗粮、五斤白面,还有一小包盐——这是昨晚在黑市换来的物资,他没敢全部拿出来,怕一下子吓着家里人,也怕引人觊觎。
今天他打算把这些粮食,藏在山里一个隐蔽的“秘密地点”,以后隔三差五“发现”一些带回家,细水长流,既安全,又能慢慢改善家人的伙食。
找了一处干燥隐蔽的山洞,把粮食仔细藏好,又用石头堵住洞口,做好伪装,于晚风才继续往深山里走。
有了狩猎精通的加持,他今天的效率,比昨天高了不止一倍!
不到一个时辰,就下了六个兔套、四个捕鸟夹,还在一处野猪经常出没的地方,挖了一个深深的陷阱,上面用树枝和落叶盖好,伪装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等待猎物上钩的空档,于晚风闪身进了空间。
地里的白菜和萝卜,已经完全可以收获了,但他不打算全拔——留一部分继续长,让它们结种子,来年就能自己种。
灵泉池边的土豆藤蔓,又长了一大截,翠绿的叶子爬满了半个种植区,扒开泥土一看,底下新结的土豆,已经有鸡蛋大小了,再过几天,就能长得更大。
他走到木屋前,轻轻推开门。
上次进来时太匆忙,没仔细看,今天有时间,他打算好好翻翻木屋里的那些书。
木屋不大,但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满满当当全是书,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左边是农业种植类,从蔬菜种植到粮食培育,应有尽有;右边是狩猎养殖类,详细记载着各种猎物的习性和捕猎技巧;靠墙的架子上,摆着一摞摞中医典籍;角落里,还有一堆泛黄的线装书,看名字,竟然是兵法和历史书!
于晚风随手抽出一本《草药辨识图谱》,翻了几页,眼睛瞬间亮了——
里面不光有详细的药材描述,还有逼真的手绘插图,每种药材的功效、用法、采摘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有些药材,他前世在商业应酬中听人提过,但从未真正了解过,如今一看,瞬间就记在了心里。
他又抽出一本《野外生存手册》,里面记载了大量在极端环境下获取食物、水源、搭建庇护所的知识,很多内容,都与空间赋予的“狩猎精通”形成了互补,实用性极强。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于晚风喃喃自语,心里一阵激动,“这些书要是能搬出去,用处就大了……”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年代,家里藏这么多书,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那些兵法、历史类的,万一被人翻出来,搞不好会被扣上“封建残余思想不正”的**,到时候,全家都要受牵连。
还是放在空间里最安全,需要的时候,意念一动就能查阅,方便又保险。
他在空间里待了大约一个时辰(外界不过两刻钟),把狩猎区的基础知识,系统地过了一遍,收获满满。
等他退出空间时,第一个兔套,已经捕获了一只肥硕的野兔,正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铁丝套。
于晚风走过去,随手拎起野兔,放进空间,又继续**其他陷阱。
收完猎物,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山深处走。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杂草越高,路也越难走。于晚风凭着狩猎精通的本能,精准判断方向,避开危险,在一处清澈的溪流旁停了下来。
溪水清浅见底,能看到小鱼在水底欢快地游动,岸边的泥地上,印着好几串动物脚印——有兔子的、有山鸡的,还有一个,明显比其他的大一圈,蹄印清晰,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小动物。
野猪!
于晚风眼睛一亮,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个脚印。
蹄印新鲜,边缘没有塌陷,应该是今天早上留下的,而且看蹄印的大小,这只野猪的个头,绝对不小。
他顺着脚印往前走了一段,在一丛灌木后面,发现了一堆拱过的土——野猪刚在这里找过食,泥土还是松动的。
于晚风心中一喜,正要布设陷阱,准备守株待兔,忽然,一声尖锐的口哨声,从远处传来!
“咻——”
那野猪猛地抬头,发出一声惊恐的惊叫,撒腿就钻进了茂密的灌木丛,眨眼间,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阵晃动的草木,证明它曾经来过。
于晚风脸色一沉,瞬间跳下树,循着口哨声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林子里缓缓走出来,肩上扛着一杆老式**,腰间挂着一串铁夹子,手里还拿着一根拐杖,步伐沉稳,丝毫不像个老人。
老人身材瘦削,但腰板挺得笔直,走路的姿势,带着一股明显的行伍出身的利落劲儿,眼神锐利,扫过来时,像是能看透人心。
于晚风一眼就认出了他——李爷爷,李德厚。
李爷爷是村里唯一住在深山里的人,据说年轻时当过兵、打过仗,后来不知怎的回了村,一个人住在山腰上的老房子里,以打猎和采药为生。
村里人都不太敢跟他来往,说他脾气古怪、性情孤僻,不好相处。
但于晚风知道,原主的记忆里,李爷爷曾暗中帮过于家——有一年冬天,于家断粮好几天,全家人都快**了,门口却莫名其妙出现了一袋子干蘑菇和几张兔子皮。
父亲于建国猜是李爷爷送的,特意去山腰道谢,却被李爷爷轰了出来,只留下一句“别来烦我”。
“李爷爷。”于晚风收起脸上的冷意,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李德厚打量了他几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开口问道:“你是于老二家的大儿子?于晚风?那个前几天被于建军那混小子推晕过去的?”
“是,李爷爷,我是于晚风。”于晚风恭敬点头,语气平静。
“好了?”李德厚上下扫了他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好得挺快啊!昨天我就听说,你小子进山打了一堆兔子山鸡,今天还敢单独来深山里,打这野猪的主意?你小子,跟以前不一样了,像变了个人似的。”
于晚风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一笑:“人昏过一次,就想明白了一些事。家里人都快**了,不拼命,不行啊。”
李德厚哼了一声,没再追问,反而蹲下身,看了看于晚风刚才布设的陷阱和兔套,手指捏了捏铁丝套子,语气缓和了几分:“兔套下得不错,位置选得准,松紧也合适,是个打猎的好苗子。谁教你的?”
“没人教,自己琢磨的。”于晚风如实回答——总不能说,是空间赋予的能力吧。
“琢磨的?”李德厚抬眼看他,目光锐利,像是要把他看穿,“这手艺,没有三年五载的实战,根本练不出来。你小子,身上有秘密。”
于晚风不接话,只是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李德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语气缓和了不少:“想打野猪,光靠蛮力不行,也光靠这些陷阱不行。你知道,野猪最怕什么?”
于晚风略一思索,开口回答:“怕火,怕响声。”
“还有呢?”李德厚追问。
于晚风又想了想,补充道:“怕**,怕陷阱,还怕人多。”
“都不全对。”李德厚摇了摇头,站起身,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拧开瓶盖,倒出一些深褐色的粉末,递到于晚风面前,“野猪鼻子最灵,比狗还灵,闻到这个味儿,就会绕道走,不敢靠近。这是雄黄、烟叶和狼粪配的驱兽粉,我用了三十年,才琢磨出来的方子,好用得很。”
于晚风眼睛一亮,心中大喜——有了这驱兽粉,以后打猎,就能少很多危险,也能更精准地捕获猎物!
“李爷爷,您这手艺……我能学吗?”于晚风试探着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想学?”李德厚打断他,语气又严肃起来,“想学可以,跟我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脾气不好,教东西的时候,不许问废话,不许偷懒,更不能半途而废。要是做不到,现在就滚,别浪费我时间。”
于晚风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李爷爷,我能做到!我跟您学!”
李德厚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山上走。于晚风连忙跟上,脚步轻快,眼神里满是兴奋。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大约两刻钟,来到山腰上一处平地。
这里有三间石头房子,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晒着各种兽皮和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一只大黄狗趴在门口,见生人来了,也不叫,只是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看了于晚风一眼,又继续趴着睡觉。
“坐。”李德厚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自己转身进屋,拿了两杆烟枪出来,递了一杆给于晚风。
“谢谢李爷爷,我不抽烟。”于晚风连忙摆手推辞。
“不抽烟好,抽烟伤肺。”李德厚也不勉强,自己点上烟枪,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雾缭绕中,开口说道,“你刚才下兔套的地方,往东走三百步,有一条小溪,溪边的泥地上,有野猪的脚印,你看到了?”
“看到了,所以我才在那附近布陷阱,想着能等到野猪。”于晚风老实回答。
“错!大错特错!”李德厚猛地摇头,语气严厉,“野猪比人精多了,你在它经常活动的路线上布陷阱,它闻到了人味儿,几天都不会再来,纯属白费功夫!”
于晚风心中一怔,连忙坐直身体,认真倾听。
李德厚继续说道:“正确的方法是——在它必经的水源地下套,而且要下在离水源五十步以外的地方。太近了,野猪能闻到水里的异味,会警惕;太远了,又不在它的活动范围内,也没用。”
于晚风听得格外认真,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时不时点头,不敢有半点马虎。
接下来的大半个时辰,李德厚倾囊相授——从野猪的习性、作息,讲到陷阱的布设技巧、捕猎的时机;从兽皮的鞣制方法,讲到各种驱兽药、疗伤药的配方。
很多内容,都与空间给予的“狩猎精通”不谋而合,但也有不少,是狩猎精通里没有的——那是李德厚几十年实战积累下来的经验,是书本上学不到的智慧,更是保命的本事。
“好了,今天就讲这些。”李德厚站起身,烟枪往石头上磕了磕,抖掉烟灰,“回去好好消化消化,把我讲的内容记牢,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找我。”
“谢谢李爷爷!”于晚风连忙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从布袋里掏出两只今早捕获的野兔,递到李德厚面前,“李爷爷,这个给您,算是我一点心意。”
李德厚看了一眼野兔,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说:“你小子,倒是有心。不过下次别拿这些当学费,我教你东西,不图回报。”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去帮我弄点好烟叶回来,我这烟叶子,快抽完了。”
“行!李爷爷,我一定帮您找!”于晚风连忙点头答应。
告别李爷爷,于晚风下山时,已是午后。他把今天捕获的猎物,全部收进空间——三只野兔、两只山鸡,加上早上那只,一共四兔两鸡,收获满满。
走到藏粮食的山洞,他又取出一部分粮食,装进布袋,打算带回家,给家人一个惊喜。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二弟于晚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一边跑一边喊:“哥!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于晚风心中一紧,快步迎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别慌,慢慢说,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哥!大伯家的于二刚,趁咱家没人,溜进咱家偷东西了!”于晚阳气得直跺脚,声音都在发抖,“太不要脸了!”
于晚风眼神一冷,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偷到什么了?”
“没偷到!”于晚阳喘着气,快速说道,“娘回去得早,正好撞见他从咱家灶房里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白面!娘要把白面抢回来,于二刚那不要脸的说,那不是偷,是‘借’!还说咱家吃白面,不孝敬爷爷奶奶,要去公社告咱们!”
白面!
于晚风的眼神,冷得能滴出冰来。
他把手里的布袋,往于晚阳怀里一塞:“走,回家!”
两人快步往家走,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王翠花撒泼骂街的声音,尖锐刺耳,隔老远就能听到。
“于老二家的,你们丧良心啊!不得好死!”
“吃白面不给我公婆送一口,我儿子去借一点,还被你们打出来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走进院子,只见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王翠花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脸涨得通红,骂得唾沫横飞;于二刚站在她身后,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一脸痞相,手里还攥着那把白面,面渣子从指缝里往下掉,一脸得意,仿佛自己真的是“借”,不是偷。
刘桂英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挡在灶房门口,指着于二刚,声音哽咽:“你放屁!你儿子那是偷!是入室**!不是借!”
“谁偷了?谁**了?”王翠花嗓门更大了,故意拔高声音,让周围的邻居都听见,“我儿子说了,就是借!你们家关着门吃好的、喝好的,连口汤都不给我公婆喝,还有脸说我们偷?我看你们才是不孝子!我要去公社告你们!”
围观的邻居,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有人同情刘桂英,知道于家不容易,于二刚就是偷东西;但也有人觉得,于家吃白面,确实该给老人送点,毕竟是长辈,碍于“孝道”,也该意思意思。
于建国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骨子里,还是那个被“孝道”压了一辈子的老实人,明知道于二刚是偷,明知道王翠花是胡搅蛮缠,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急得浑身发抖。
于晚风穿过围观的人群,一步步走到院子中央,周身的气息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没有看撒泼的王翠花,也没有看围观的邻居,目光直直地落在于二刚身上,伸出手,语气冰冷刺骨:“拿来。”
于二刚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心里莫名的害怕,但还是梗着脖子,强装镇定:“拿什么拿?这是我奶的!你们家吃白面,就该给我奶送,我借一点怎么了?你还敢抢?”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响起,清晰得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于二刚被打得懵了,捂着脸,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于晚风竟然敢打他。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连王翠花的骂声,都戛然而止。
于晚风眼神冰冷,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一字一顿地说:“第一巴掌,打你偷东西,手脚不干净。”
“啪!”
又是一巴掌,力道比刚才更重,于二刚的另一边脸,也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第二巴掌,打你颠倒黑白,偷了东西还敢狡辩,还敢污蔑我家。”
于二刚疼得龇牙咧嘴,眼眶红了,怒火中烧,挥着拳头就想还手:“于晚风,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可他的拳头,还没碰到于晚风的衣角,就被于晚风一把攥住了手腕。
“啊——疼疼疼!松手!于晚风,你快松手!”于二刚疼得嗷嗷叫,脸色惨白,眼泪都快出来了,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痞气。
“你——你敢打我儿子!于晚风,我跟你拼命!”王翠花急了,尖叫着冲上来,就要扑到于晚风身上撒泼。
“大伯娘。”于晚风转头看她,目光森冷,像淬了冰一样,瞬间让王翠花停住了脚步,“你儿子入室**,按公社的规矩,是要送去**,蹲大牢的。你要是不想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现在,就带着他,滚出我家院子。”
王翠花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哆嗦,眼神里满是恐惧:“你……你敢!你不过是个穷小子,还敢送我儿子去**?我要去告你!”
“你看我敢不敢。”于晚风松开于二刚,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把老式**。
枪口对着地面,漆黑的枪口,散发着冰冷的威慑力,在场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一把真家伙!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王翠花的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连站都站不稳了;于二刚更是吓得脸都白了,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围观的邻居,也吓得纷纷后退,看于晚风的眼神,彻底变了——这个以前老实巴交、任人欺负的穷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还敢拿枪?
于晚风眼神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王翠花和于二刚身上,一字一顿,语气冰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我再说一遍,滚。”
王翠花哪里还敢多停留,连忙拉着于二刚,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于家院子,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生怕于晚风真的开枪。
围观的邻居,也不敢再多看,纷纷低着头,小声议论着,匆匆散去,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多看于晚风几眼,满是敬畏和忌惮。
等人全部**,院子里恢复了安静,于建国才颤抖着开口,声音里满是担忧:“晚风,你……你哪儿来的枪?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被公社发现,会出大事的!”
“李爷爷借我的。”于晚风把枪收起来,语气平静,安抚道,“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也不会被人发现的。”
他没有说实话,但也不完全是假话——李爷爷确实说过,要是有人欺负上门,可以报他的名字,有他在,没人敢为难于家。
刘桂英抹着眼泪,走过来,拉住于晚风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和心疼:“晚风,你这样,彻底得罪你大伯家了,他们以后,肯定还会来报复咱们的,这可怎么办啊?”
“娘。”于晚风握紧母亲的手,语气坚定,眼神温柔却带着力量,“咱们以前不得罪他们,一味退让,他们放过咱们了吗?没有。他们只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地欺负咱们。”
刘桂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儿子说的是对的,以前他们一味退让,换来的,只是大伯一家的得寸进尺。
“有些人,你越退让,他越得寸进尺。”于晚风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只有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不敢再来欺负咱们,不敢再来打咱们家的主意。”
于晚阳攥着小拳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于晚风,满脸崇拜:“哥,你太厉害了!太霸气了!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保护娘和三妹,不让任何人欺负咱们家!”
于晚风拍了拍弟弟的脑袋,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行了,别贫了,去帮娘做饭。今天加菜,哥打了兔子,让咱们全家,再吃一顿饱饭。”
“好耶!吃兔子肉咯!”于晚阳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跟着刘桂英进了灶房。
那天晚上,于家又吃了一顿饱饭,兔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引得邻居们纷纷侧目,却没人敢再来串门。
等家人都睡熟了,于晚风一个人,悄悄进了灵泉空间。
地里的白菜和萝卜,又长大了一圈,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土豆藤蔓,已经爬满了半个种植区,底下的土豆,也长得更大了。
他蹲在灵泉池边,看着池水里倒映的那张年轻的脸——瘦削、黝黑,却有着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眼睛里,藏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锐利和坚定。
“这才刚开始。”他低声说,语气里满是坚定,“大伯一家,赵德柱,还有那些欺负过咱们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空间外,月光如水,温柔地洒在靠山屯的每一间破屋上,静谧而祥和。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苏醒的时刻。
而在山腰上的石头房子里,李德厚抽着旱烟,看着窗外的月亮,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喃喃自语:“这小子,不简单啊……于震天,你孙子,有你的风范,将来,必定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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