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死那天，他问我猫粮还剩多少
陈姐不说话了，大概想问又不敢问。
"行吧，你把工牌和钥匙寄回来就行。"
"今天快递。"
挂掉之后我把开了三年的工位抽屉清干净。没什么私人物品，就一支笔和一个杯子。杯子上印着猫爪，开业时候书店发的。
何沁从门口进来的时候我正往垃圾袋里塞三两的猫砂盆。
"你一大早就开始了？"她看了一圈客厅，猫爬架已经拆成零件靠在墙边，饮水机倒扣在水槽里晾着。
"停不下来。一停就听见冰箱的声音。"
她蹲下来帮我扎垃圾袋口，没接这句话。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给他备啤酒的吗？"
"……不知道。"
"第二个月。他每周二和周四来看三两，我就在冰箱放两罐青岛纯生。第三个月开始做两人份的晚饭。第五个月开始算好他到的时间提前洗头。"
何沁的手停了一下。
"他进门第一句永远是三两呢。"
"从来没变过？"
"没有。三年。"
她把第一个垃圾袋扎紧，开始拆第二个。
"你说他什么时候发现你拉黑他？"
"不知道。可能今天，可能明天。对他来说这件事的优先级大概排在项目进度和晚餐预约后面。"
我打开那个逗猫棒的盒子，里面还有一根没拆封的。上个月买的，还没来得及给三两玩。
何沁从沙发垫底下摸出一团猫毛。橘白色的，三两的。
"你要留吗？"
"放那个袋子里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去了。
我拉开床头柜。三两的成长笔记本在最底层，封面写着"三两成长记"。我翻开扉页，何沁凑过来看。
底下有一行小字：希望你的两个家长能一直一起翻这本册子。
"两个"上面划了一道横线，旁边写着"一个"。
何沁盯着那行字。
"什么时候改的？"
"程漪来我家那天晚上。"
"谁？"
"他女朋友。"
何沁猛地转头看我。
"他有女朋友？"
"四年了。比他认识我还早一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个半月前。她来书店买宠物书，手腕上跟他戴着一样的编织手绳。红黑色的，银珠。后来她当着我的面接了他的电话，备注是深，旁边一个红心。"
何沁慢慢坐到地上。
"
"行吧，你把工牌和钥匙寄回来就行。"
"今天快递。"
挂掉之后我把开了三年的工位抽屉清干净。没什么私人物品，就一支笔和一个杯子。杯子上印着猫爪，开业时候书店发的。
何沁从门口进来的时候我正往垃圾袋里塞三两的猫砂盆。
"你一大早就开始了？"她看了一圈客厅，猫爬架已经拆成零件靠在墙边，饮水机倒扣在水槽里晾着。
"停不下来。一停就听见冰箱的声音。"
她蹲下来帮我扎垃圾袋口，没接这句话。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给他备啤酒的吗？"
"……不知道。"
"第二个月。他每周二和周四来看三两，我就在冰箱放两罐青岛纯生。第三个月开始做两人份的晚饭。第五个月开始算好他到的时间提前洗头。"
何沁的手停了一下。
"他进门第一句永远是三两呢。"
"从来没变过？"
"没有。三年。"
她把第一个垃圾袋扎紧，开始拆第二个。
"你说他什么时候发现你拉黑他？"
"不知道。可能今天，可能明天。对他来说这件事的优先级大概排在项目进度和晚餐预约后面。"
我打开那个逗猫棒的盒子，里面还有一根没拆封的。上个月买的，还没来得及给三两玩。
何沁从沙发垫底下摸出一团猫毛。橘白色的，三两的。
"你要留吗？"
"放那个袋子里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去了。
我拉开床头柜。三两的成长笔记本在最底层，封面写着"三两成长记"。我翻开扉页，何沁凑过来看。
底下有一行小字：希望你的两个家长能一直一起翻这本册子。
"两个"上面划了一道横线，旁边写着"一个"。
何沁盯着那行字。
"什么时候改的？"
"程漪来我家那天晚上。"
"谁？"
"他女朋友。"
何沁猛地转头看我。
"他有女朋友？"
"四年了。比他认识我还早一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个半月前。她来书店买宠物书，手腕上跟他戴着一样的编织手绳。红黑色的，银珠。后来她当着我的面接了他的电话，备注是深，旁边一个红心。"
何沁慢慢坐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