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问我选爸爸还是妈妈，我选了自己
法官问我跟爸爸还是妈妈时，我说，我谁也不跟。
调解室里安静了一秒。
再下一秒，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我爸先站了起来。
“程雾，你胡说什么？”
他手背上的青筋绷着，脸上却还挂着那种给外人看的表情，像是又气又无奈，像是我这个女儿不懂事，偏要在这种地方让他难堪。
我妈也盯着我。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风衣，头发刚做过，连耳钉都配成了一套。她嘴唇动了动，没先看我，先去看法官助理。
“孩子情绪不稳定。”
她把包带往肩上提了一下，声音压得很柔，“她昨晚没睡好，可能是太紧张了。”
我看着她，没动。
前一世，我也是这么坐在这里。
椅子很硬，桌角有一道掉漆的痕，窗台上放着一盆快**的绿萝。我低着头，攥着校服袖口，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怕我爸嫌我麻烦，怕我妈觉得我不懂事。
所以法官问我的时候，我说的是——都行。
都行的结果，是谁都不真要我。
我先跟了我爸一年。
他再婚前说得好听，说等稳定了就接我进新房。后来稳定的是他和未婚妻的日子，不是我的。她嫌我占地方，嫌我快高三麻烦，嫌家里多双筷子都别扭。我被送去奶奶那儿，奶奶嘴上说一家人，转头就开始算水电和学费。
再后来，我又被推去我妈那边。
她租的房子不大，新男友常来。她说我年纪大了，该懂事，住几个月就好。几个月后，她调去外地。我被塞给姨妈，住在阳台隔出来的小间里，冬天漏风，夏天闷得睡不着。
我吞***那天，手机里还躺着三通未接语音。
一通是我爸发来的：你先跟**说。
一通是我妈发来的：**那边不是更方便吗？
最后一通，是姨妈在客厅喊：程雾，饭自己热，别老摆一张死人脸。
我死过一次了。
所以这回，我没低头。
“我没胡说。”
我把手从袖口里抽出来，放到桌上，“请把我的话记进笔录。”
法官助理握着笔，抬头看我一眼。
旁边的社工也看了过来。她三十岁上下，短发，胸前挂着工作证，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会儿笔帽轻轻一扣，像是在等我继续。
我爸脸色沉了。
“你还
调解室里安静了一秒。
再下一秒，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我爸先站了起来。
“程雾，你胡说什么？”
他手背上的青筋绷着，脸上却还挂着那种给外人看的表情，像是又气又无奈，像是我这个女儿不懂事，偏要在这种地方让他难堪。
我妈也盯着我。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风衣，头发刚做过，连耳钉都配成了一套。她嘴唇动了动，没先看我，先去看法官助理。
“孩子情绪不稳定。”
她把包带往肩上提了一下，声音压得很柔，“她昨晚没睡好，可能是太紧张了。”
我看着她，没动。
前一世，我也是这么坐在这里。
椅子很硬，桌角有一道掉漆的痕，窗台上放着一盆快**的绿萝。我低着头，攥着校服袖口，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怕我爸嫌我麻烦，怕我妈觉得我不懂事。
所以法官问我的时候，我说的是——都行。
都行的结果，是谁都不真要我。
我先跟了我爸一年。
他再婚前说得好听，说等稳定了就接我进新房。后来稳定的是他和未婚妻的日子，不是我的。她嫌我占地方，嫌我快高三麻烦，嫌家里多双筷子都别扭。我被送去奶奶那儿，奶奶嘴上说一家人，转头就开始算水电和学费。
再后来，我又被推去我妈那边。
她租的房子不大，新男友常来。她说我年纪大了，该懂事，住几个月就好。几个月后，她调去外地。我被塞给姨妈，住在阳台隔出来的小间里，冬天漏风，夏天闷得睡不着。
我吞***那天，手机里还躺着三通未接语音。
一通是我爸发来的：你先跟**说。
一通是我妈发来的：**那边不是更方便吗？
最后一通，是姨妈在客厅喊：程雾，饭自己热，别老摆一张死人脸。
我死过一次了。
所以这回，我没低头。
“我没胡说。”
我把手从袖口里抽出来，放到桌上，“请把我的话记进笔录。”
法官助理握着笔，抬头看我一眼。
旁边的社工也看了过来。她三十岁上下，短发，胸前挂着工作证，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会儿笔帽轻轻一扣，像是在等我继续。
我爸脸色沉了。
“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