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回家
向玄关，发现她的拖鞋还在鞋架上。外出的鞋少了一双浅口平底鞋。钥匙也少了。
她出门了。独自一人，在周六早晨。
我扶着墙站稳，深呼吸。没事的，我告诉自己，她可能只是去买菜，或者去早市。可是母亲很少在周末出门，更少不告诉我一声就离开。她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黑色外壳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我拿起手机，解锁密码是我的生日。屏幕干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通讯录里只有十七个***，包括我的班主任、社区医生、煤气公司。相册是空的。她不用社交软件，不刷视频，手机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必要的工具，像水电煤气一样。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我们住在四楼，楼下是小区的中心花园，几个老人在打太极，孩子追着皮球跑。没有母亲的身影。我看了十分钟，直到眼睛发酸。
转身时，注意到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母亲的笔迹，工整得近乎刻板：
“晚晚，我去社区医院开药，中午前回。锅里有粥，热了吃。记得写作业。”
没有落款，没有爱心，没有表情符号。就是这样，简洁、务实、保持距离。便利贴边缘有撕扯的毛边，她大概犹豫过要不要写，或者写了又撕，这是最后一张。
我揭开锅盖，白粥还温着，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粥煮得很烂，几乎不需要咀嚼。母亲煮粥总是这样，水放很多，米粒煮到开花，她说“好消化”。但我其实喜欢粒粒分明的口感，从来没说过。
吃完粥，洗了碗，我回到书桌前。周末作业堆成小山，期中**在两周后。我翻开英语练习册，单词在眼前跳跃，却进不了脑子。耳朵一直竖着，捕捉门外的每一点动静。
十点十七分，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
我几乎是弹起来的，又强迫自己坐回去，低头假装做题。门开了，又关上。换鞋的窣窣声。塑料袋放在桌上的轻响。然后脚步声走向厨房。
我放下笔，走到厨房门口。母亲背对着我，正在把买来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一把青菜，几个西红柿，一盒鸡蛋，还有一袋苹果。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妈。”我轻声喊。
她顿了一
她出门了。独自一人，在周六早晨。
我扶着墙站稳，深呼吸。没事的，我告诉自己，她可能只是去买菜，或者去早市。可是母亲很少在周末出门，更少不告诉我一声就离开。她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黑色外壳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我拿起手机，解锁密码是我的生日。屏幕干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通讯录里只有十七个***，包括我的班主任、社区医生、煤气公司。相册是空的。她不用社交软件，不刷视频，手机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必要的工具，像水电煤气一样。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我们住在四楼，楼下是小区的中心花园，几个老人在打太极，孩子追着皮球跑。没有母亲的身影。我看了十分钟，直到眼睛发酸。
转身时，注意到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母亲的笔迹，工整得近乎刻板：
“晚晚，我去社区医院开药，中午前回。锅里有粥，热了吃。记得写作业。”
没有落款，没有爱心，没有表情符号。就是这样，简洁、务实、保持距离。便利贴边缘有撕扯的毛边，她大概犹豫过要不要写，或者写了又撕，这是最后一张。
我揭开锅盖，白粥还温着，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粥煮得很烂，几乎不需要咀嚼。母亲煮粥总是这样，水放很多，米粒煮到开花，她说“好消化”。但我其实喜欢粒粒分明的口感，从来没说过。
吃完粥，洗了碗，我回到书桌前。周末作业堆成小山，期中**在两周后。我翻开英语练习册，单词在眼前跳跃，却进不了脑子。耳朵一直竖着，捕捉门外的每一点动静。
十点十七分，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
我几乎是弹起来的，又强迫自己坐回去，低头假装做题。门开了，又关上。换鞋的窣窣声。塑料袋放在桌上的轻响。然后脚步声走向厨房。
我放下笔，走到厨房门口。母亲背对着我，正在把买来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一把青菜，几个西红柿，一盒鸡蛋，还有一袋苹果。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妈。”我轻声喊。
她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