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沪血火三千界

来源:fanqie 作者:耀光YG 时间:2026-04-11 20:03 阅读:35
淞沪血火三千界曾洪庆李龙豪小说完结_免费小说全本淞沪血火三千界(曾洪庆李龙豪)
罗店·地狱之门------------------------------------------,但李龙豪他们没能高兴太久。,陈连长接到团部命令:立即整队,准备向罗店方向开拔。“罗店?”曾洪庆愣了一下,“那不是宝山那边吗?”:“东瀛军在川沙口、吴淞那边登陆了,松井石根亲自带的队,第十一师团和第三师团,好几万人。罗店要是丢了,咱们的后路就被断了。”——罗店,血肉磨坊。一九三七年八月二十三日到九月底,中日双方在这个三平方公里的小镇上,死了两万多人。“什么时候走?”他问。“今晚。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整,能睡就睡一会儿。”陈连长看了看他们四个,“你们几个,跟着我。团部说了,你们是好样的。”,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前几天好多了。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刚才陈木给他换药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掌上磨出了两个血泡,那是搬**箱磨的。“罗店……”他喃喃道,“那是真的血肉磨坊啊。你知道?”陈木问。,声音很轻:“我看过资料。双方反复争夺,有时候一天易手好几次。第67师的旅长蔡炳炎,就是在那儿牺牲的。”,拍拍他肩膀:“咱们来了,就不光是看资料的。”,队伍出发了。,听着四周的脚步声。那些士兵都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碰撞的轻微声响和脚下沙沙的脚步声。月光很淡,照在那些年轻的脸庞上,看起来像一群幽灵。,前方传来消息:就地休息,天亮前必须赶到罗店外围。
李龙豪找了个墙角坐下来,闭上眼,脑子里那个系统界面又浮现出来。国运值:125点。汇山码头那一仗,他又杀了四个,曾洪庆杀了六个,陈木救了七个伤员,连肖箴篌都因为帮忙搬运伤员得了5点。
“换点什么?”曾洪庆凑过来。
“药品。”李龙豪说,“罗店那边,最缺的肯定是药品。”
肖箴篌在旁边插嘴:“我刚看了,磺胺粉20点一盒,止血绷带10点一卷,还有**,15点一支。咱们加起来有三百多点,能换不少。”
陈木摇头:“换太多没法解释。咱们就说从南洋带的,带个两三盒磺胺,十几卷绷带,还说得过去。”
四个人商量了一阵,最后决定:换三盒磺胺粉、十卷止血绷带、五支**,总共花了一百八十点。剩下的留着,等到了罗店看情况再说。
陈木把东西分装进四个人的背包里,刚弄完,集合哨就响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们看到了罗店。
那是一个典型的水乡小镇,河道纵横,石桥连着石桥,白墙黑瓦的房子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但现在,那些房子很多都在冒烟,远处的枪炮声密集得像过年放鞭炮。
“到了。”陈连长指着前方,“那边就是罗店。咱们的任务是增援第67师,他们在镇子东边顶着。”
队伍继续前进,越靠近罗店,空气中的硝烟味越浓。李龙豪看到路边开始出现担架,抬着伤员的民夫一个个面色沉重。那些伤员有的断了胳膊,有的包着脑袋,有的躺在担架上动也不动,身上盖着白布。
一个担架从他们身边经过,李龙豪看到那张年轻的脸,闭着眼,嘴唇发白,胸口的绷带被血浸透了。抬担架的老乡走得很急,额头上全是汗。
“兄弟,撑住。”曾洪庆对着那伤员说了一句。
担架过去了。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是飞机。
“隐蔽!”陈连长喊。
队伍迅速散开,趴到路边沟里。李龙豪抬头看,三架东瀛军飞机从北边飞来,飞得很低,连飞行员的脸都能看清。它们俯冲下来,朝着罗店镇的方向扔下一串**。
“轰!轰!轰!”
爆炸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火光冲天而起,夹杂着黑色的浓烟。
等飞机过去,陈连长爬起来,脸色铁青:“快走!”
他们冲进罗店时,镇子已经成了废墟。
街道两侧的房子有的塌了,有的还在烧,到处是碎砖烂瓦。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那是烧焦的木头、**,还有别的东西混在一起的味道。
一个士兵从巷子里跑出来,浑身是血,看到他们就喊:“医疗兵!有没有医疗兵!我们连长不行了!”
陈木二话不说,拎着急救包就跟上去。李龙豪他们紧随其后。
巷子尽头是一处被炸塌半边的民房,十几个士兵或躺或坐在废墟里,有的在**,有的已经没了声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躺在墙根下,左腿膝盖以下没了,用绑腿勒着,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渗。
陈木冲过去,蹲下来检查伤口。那男人疼得满脸是汗,但咬着牙没喊出声。
“止血粉!”陈木伸手。
肖箴篌赶紧从包里掏出磺胺粉和绷带。陈木清理伤口,撒上药粉,用绷带死死扎紧。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那男人的血终于止住了。
“行了。”陈木拍拍他,“命保住了。”
那男人睁开眼睛,看着陈木,声音沙哑:“谢了,兄弟。”
陈木没说话,站起来去看下一个伤员。
李龙豪看到旁边一个年轻士兵蹲在那里,两眼发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他走过去,蹲下来。
“喂。”
那士兵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看起来不到二十岁。
“叫什么?”
“栓子。”
“哪儿人?”
“四川。”
李龙豪看看他身上的军装,破烂不堪,左肩有个弹孔,血已经干了。他指了指:“伤着了?”
栓子低头看了看,好像才想起来自己中过枪:“不……不碍事。”
李龙豪掏出水壶递过去:“喝一口。”
栓子接过来,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他喝了口水,忽然开口:“我们连……我们连一百多号人,现在就剩下十几个了。昨天还在的,今天……今天都没了。”
李龙豪没说话,听着他说。
“那个河边,全是死人,河水都是红的。我们冲了三次,死了三回。连长说,不能退,退一步就是罪人。”栓子说着说着,眼泪流下来,“可……可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李龙豪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那是在边境,一次突发的遭遇战,他躲在石头后面,**从耳边嗖嗖飞过,尿都快吓出来了。后来**一脚踹在他**上,骂了句“怕个球,跟老子冲”。
“怕就对了。”李龙豪说,“不怕的是死人。”
栓子抬起头,看着他。
“怕归怕,打归打。”李龙豪拍拍他肩膀,“能活着回去,以后就是老兵了。”
栓子使劲点点头,擦了把眼泪。
下午三点,东瀛军又发起了一轮进攻。
李龙豪趴在一条河边的堤坝后面,看着对面。河不宽,也就二十来米,但河滩上躺满了**,有东瀛军的,也有中国兵的,横七竖八地叠在一起。河水确实像栓子说的那样,泛着暗红色。
“来了!”有人喊。
对岸的庄稼地里,涌出一群穿着土**军服的人,端着枪朝河边冲。冲在最前面的举着太阳旗,嘴里哇哇乱叫。
“打!”
堤坝上的枪声响成一片。李龙豪瞄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旗手,扣动扳机。那人应声倒下,太阳旗掉在地上。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踩着同伴的**继续跑。
曾洪庆在旁边打点射,一枪一个,枪枪不落空。可东瀛兵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去,后面的又涌上来,好像永远打不完似的。
“手**!”陈连长喊。
几颗手**扔出去,在河滩上炸开,炸倒了一片。但东瀛军的**响了,**打得堤坝上的泥土噗噗直冒烟。李龙豪身边的士兵闷哼一声,倒在他旁边,额头上一个血洞,眼睛还睁着。
李龙豪把他往后拖了拖,继续射击。
战斗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东瀛军终于退了,河滩上又多了几十具**。
李龙豪靠在堤坝上,大口喘气。他看看自己的枪管,已经烫得不行了。旁边的曾洪庆正在换弹匣,手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你中弹了?”李龙豪问。
曾洪庆低头看看,摇摇头:“别人的。”
陈木从后面爬过来,检查了一下曾洪庆,确认没事,又去看别的伤员。肖箴篌跟在他后面,帮忙递绷带、拿药品,已经熟练多了。
陈连长走过来,蹲在他们旁边,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两根烟递给李龙豪和曾洪庆。李龙豪摆摆手,曾洪庆接过来点上。
“你们几个,真行。”陈连长狠狠吸了口烟,“打了这么多天,还活着。”
曾洪庆*了口烟:“长官,咱们还能撑多久?”
陈连长没回答,看着对岸那些**,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上面说,必须守住。守到什么时候?守到死为止。”
夜里,东瀛军没再进攻。
李龙豪他们轮流休息了一会儿。半夜的时候,肖箴篌忽然凑过来,小声说:“我想起一个事儿。”
“什么事?”
“今天那些东瀛兵,他们的番号。”肖箴篌说,“我看清楚了一个死掉的军官,他的领章是第十一师团的。”
李龙豪一愣:“第十一师团?山室宗武那个?”
肖箴篌点点头。
曾洪庆在旁边插嘴:“那又怎么样?”
“第十一师团是东瀛军的精锐,”肖箴篌说,“咱们现在打的,是他们的主力。”
李龙豪没说话。他当然知道第十一师团——甲午战争、日俄战争,这支队伍都参加过。现在,他们的对手就是这支队伍。
“那又怎么样?”曾洪庆吐了口唾沫,“管他什么师团,来了就打。”
李龙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凌晨四点,传令兵来了:天亮后撤到第二道防线,罗店镇可能要放弃。
队伍撤出罗店时,天还没亮。
李龙豪回头看那个被炮火覆盖的小镇,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爆炸声还在继续,那是东瀛军的炮击,一炮接一炮,像永不停息的雷声。
撤出来的队伍稀稀拉拉的,已经不成建制了。有的伤了,有的瘸了,有的背着自己的枪,有的背着别人的枪,走得很慢。
栓子走在李龙豪旁边,忽然问:“长官,咱们还会打回来吗?”
李龙豪看着他。这个年轻人脸上全是硝烟和血污,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绝望,也不是希望,像是……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会。”李龙豪说。
栓子点点头,没再问。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有人喊:“停下!原地休整!”
李龙豪一**坐在地上,浑身上下哪儿都疼。他看看自己的手,虎口震裂了,血糊在上面,已经干了。旁边的曾洪庆在给枪上油,动作很慢,眼睛都快闭上了。
陈木和肖箴篌从后面过来,肖箴篌手里拎着个水壶,递给李龙豪。
“喝点水。”
李龙豪接过来,喝了一口,看着肖箴篌:“你怎么样?”
肖箴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还行。打了这么多天,好像……好像没那么怕了。”
李龙豪点点头:“慢慢就习惯了。”
肖箴篌看看那些躺在地上休息的士兵,忽然说:“我昨天看资料的时候,看到一段话。是第67师的一个旅长写的,他叫蔡炳炎。他在战前给老婆写信说‘殊不知国难至此,已到最后关头。国将不保,家亦焉能存在’。”
李龙豪没说话。
“后来他真的牺牲了。”肖箴篌说,“就在罗店,八月二十五号。带着部队冲上去的时候,中弹了,临死还举着手喊‘前进’。”
曾洪庆在旁边停下了擦枪的动作。
“明天就是二十五号。”肖箴篌说。
沉默了好一会儿,李龙豪开口:“那就好好打。别让蔡旅长白死。”
天边开始泛白了。
远处罗店方向的炮声还在继续,但已经稀疏了一些。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一九三七年八月二十四日清晨,李龙豪他们撤出罗店,退到第二道防线。
而他们还不知道,明天,也就是八月二十五日,那个在信里写下“国将不保,家亦焉能存在”的蔡炳炎旅长,将带着他的部队发起最后的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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