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楼老板娘，我不伺候了，你的风骨自己养

姑苏城里，人人都说沈家戏楼的老板娘是个厉害角色。
沈若晚十四岁接过父亲的绸缎庄，十八岁盘下城南最破败的戏园子。
十年光景，硬是把一座快塌台的破楼，做成了姑苏城头一份的乐地。
达官贵人设宴，以请到沈家戏楼的班子为荣；
南来北往的商贾，也以到她的园子里听上一折为荣。
可偏偏，她嫁的那个人，最瞧不上她这股子“厉害”。
陆昀舟是沈家戏楼的掌班，也是姑苏城里名声最响的戏本先生。
他排出来的戏，词藻雅致，腔调婉转，但骨子里瞧不起银子——
他觉得戏是风雅事，沾了铜臭就脏了，在他眼里俗不可耐。
这些话，他不止一次在朋友跟前说起过。
“若论唱戏的灵性，沈若晚连素心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有人接话：“听说白素心回姑苏了？当初你们可是订过亲的……”
陆昀舟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下去：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素心不会跟人争抢，我如今是怕沈若晚容不下她。”
“所以你娶沈若晚，是为了护着白素心？”
陆昀舟没答。
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刺人。
月亮门外，沈若晚端着茶盘的手顿住了。
她没有闯进去，没有摔杯子，没有哭闹。
她心里清楚得很，陆昀舟那些话不是酒后失言，而是藏了六年的真心。
这些年，她替他铺路，他嫌她低贱；
她替他揽客，他嫌她市侩。
她把整个沈家戏楼扛在肩上，他却觉得她满身铜臭熏着了他高洁的戏台。
好。
那她就不伺候了。
1、
沈若晚做的第一件事，是撤了白素心的所有**。
白素心是两年前回姑苏的。当初她在京城梨园混不下去，灰头土脸地回来，是陆昀舟跪在沈若晚跟前，求她收留。
“素心是难得的角儿，只是性子太直，不擅逢迎。你给她一个台子，她一定能唱出来。”
沈若晚当时看着陆昀舟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不是不难受。她嫁给他四年，他从未对她低过头，如今为了另一个女人，膝盖说弯就弯了。
她还是点了头。
这两年里，沈若晚不是没给白素心机会。知府家的堂会，白素心说她不是卖唱的，不去。盐商周家的寿宴，白素心说那是暴发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