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为妃

这一世，她不能让柳如烟那么顺利地爬上去。但也不能操之过急——她现在只是一个六品官的女儿，无依无靠，贸然出手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她需要借力。

皇后？不，皇后是最大的敌人，上一世最后赐死她的就是皇后。她不可能去投靠皇后。

太后？太后身边有柳如烟的姑姑，暂时动不了。

那么……皇帝？

沈清辞轻轻咬住下唇。上一世她对皇帝动了真心，最后落得那个下场。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傻。但她需要皇帝的宠爱作为武器，仅此而已。

她翻了个身，在黑暗中慢慢睁开眼。

殿选，就是她的第一个战场。

3 殿选惊鸿

三日转瞬即过。

殿选在乾西五所的延春阁举行，正中设御座，两侧是太后与皇后的席位。皇帝还未到，秀女们按名册十人一组，在殿外候着。

沈清辞排在第五组。她前面几组进去，有的留下，有的撂牌子，哭的笑的都有。她听见有人小声议论：“听说这一届圣上要亲自选，太后娘娘也来了。”

终于轮到第五组。

十人鱼贯入殿，沈清辞走在第三位，低眉垂眼，步履从容。余光扫过殿内——御座空着，太后坐在左侧凤椅上，皇后坐在右侧，两人都是盛装。

“抬起头来。”

太后声音苍老但威严。十人齐齐抬头，沈清辞目光微垂，并不直视，但足够让上位者看清她的容貌。

她听见太后“嗯”了一声，似乎满意。上一世她容貌就不差，只是气质怯懦，减了几分颜色。这一世，她眼神沉静，反倒多了些与众不同的气韵。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她随众人行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喝：“皇上驾到——”

所有人跪了下去。

沈清辞跪在人群中，额头触地，听见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上一世，这个脚步声曾让她心跳加速、满心欢喜。而现在，她只觉得冷静。

“平身。”

皇帝的声音年轻而清越，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沈清辞随众人起身，终于抬眼，看见了那位年轻的君主。

他穿着一袭玄色龙袍，面容俊美，眉目间是少年天子特有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