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谢了才想起闻

因为他计较的方式，是沉默。
“随你。”
他转身走出去。
走廊里，他听见陈屿白在里面说：“念姐，顾哥是不是不高兴？”
许念的声音：“没有。他就那样。”
他就那样。
她不知道“那样”是被她一点一点磨出来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会笑，会跟她争哪条路更近，会在她忘了周五的时候拉着她出门。后来她不争了，他也不争了。后来她说“你就那样”。他就不说话了。
他搬进隔壁的办公室。窗户朝北，光线不好。他把绿萝留在原来的窗台上了。后来每次经过那间办公室，他都会看见陈屿白坐在他坐过的椅子上，用他用过的杯子，浇他浇过的绿萝。他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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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KTV的门
庆功宴。
陈屿白订了KTV包厢。公司的人都去了。
顾深本来不想去。许念说“你不在大家放不开”。他去了。
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陈屿白被簇拥在中间，许念坐在他旁边。顾深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酒。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玩骰子。陈屿白凑到许念耳边说话，她侧过头听，头发落在他肩上。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在桌上旋转。瓶口指向陈屿白。
他抽了一张牌，念出来：“和在场的异性喝交杯酒。”
包厢里炸开了。起哄声、口哨声、拍桌子的声音。
陈屿白端着酒杯站起来，笑着走向许念。她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脸上带着笑意，摆了摆手，没有站起来。
他弯下腰，把酒杯递到她嘴边。她喝了。
人群欢呼。
酒瓶又转起来。
又是陈屿白。
他抽牌。“亲吻在场的一位异性。”
他没有犹豫。走向许念。
她靠在沙发上，他的手撑在她两侧。包厢里的灯光转成暧昧的红色。音乐声震得地板在颤。所有人都在喊“亲一个”。
他低下头。
门开了。
有人喊了一声：“顾哥。”
许念猛地睁眼，推开陈屿白。顾深站在门口，灯光从走廊照进来，他的脸在逆光里看不清楚。
他转身走了。
许念追出去，高跟鞋在走廊地毯上踩不出声音。
“顾深！”
他没有停。走廊很长，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电梯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