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火破云行

来源:fanqie 作者:萧墨魂 时间:2026-04-14 06:01 阅读:9
深渊之火破云行卓安沈映雪小说完结免费_最新章节列表深渊之火破云行(卓安沈映雪)
血月------------------------------------------,染红了雪落峰的雪。,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模糊的喊杀声。他的头痛得像要裂开,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红色的光和黑色的影。他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他想喊,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只能躺在冰冷的雪地里,听着那些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找到那小子!斩草除根!分开搜!他跑不远!报告!后山没有!前山也没有!那就在半山腰!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意识。卓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伸进怀中,摸到了那支笛子。天机爷爷留给他的笛子。笛子还在。他攥紧笛子,闭上了眼睛。——。,和往常一样安静。松林里的积雪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像铺了一层碎银。竹舍的屋顶上冒着袅袅炊烟,沈映雪在厨房里熬药,药香弥漫在整个院子里。卓安在松林中练剑,初心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他的剑法已经很好了,但**说,还不够好。还差得远。“爹,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您一样?”他问。,手里撑着黑伞,看着儿子练剑。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等你不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但没有再问。他继续练剑,一遍又一遍,直到手臂酸麻,直到汗水浸透了衣衫。
沈映雪端着药碗从竹舍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父子俩。她的嘴角带着笑,但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不是因为身体不好,是因为心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月临。”她叫了一声。
卓月临转过身,走到她面前,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苦吗?”
“苦。”
“那你怎么不皱眉?”
卓月临看着她,笑了。“因为是你熬的。再苦,也甜。”
沈映雪的眼泪流了下来。这句话,他说了二十年,每次说,她的眼泪都会流下来。不是伤心,是幸福。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有丈夫,有儿子,有一个温暖的家。她以为这种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她错了。
变故发生在午时。
没有征兆,没有预警。一队黑衣人从山道上涌上来,像黑色的潮水,淹没了月剑山庄的山门。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战甲,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双眼睛。眼睛很亮,亮得像寒星,冷漠、无情、嗜血。他们的武功很高,高到赵铁衣连一招都挡不住。
赵铁衣是第一个倒下的。他站在山门口,手里握着刀,看到那些黑衣人冲上来,他没有退。他拔刀,砍向第一个黑衣人。黑衣人没有躲,刀砍在他的肩膀上,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刀断了。黑衣人的手一抬,赵铁衣的胸口多了一个血洞。他低头看着那个血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然后他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陈六是第二个。他看到赵铁衣倒下,红了眼,冲上去。他的刀砍在黑衣人的身上,同样断了。黑衣人一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他的头骨碎了,眼珠从眼眶里凸出来,死了。
周平是第三个。他没有冲上去,他转身向山上跑。他不是怕死,是要给少爷报信。他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但黑衣人的轻功更快。他还没跑出十步,一柄剑从身后刺穿了他的胸膛。他看着胸口的剑尖,嘴里涌出鲜血,倒了下去。
卓月临听到山下的动静时,正在松林中教卓安练剑。他的脸色变了,黑伞撑开,十八片利刃从伞骨缝隙中弹出。
“安儿,带**走。后山。暗河。石室。快。”
卓安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表情。那是恐惧。不是对自己的恐惧,是对家人的恐惧。
“爹——”
“走!”
卓安从来没有听过**用这种语气说话。他没有再问,转身向竹舍跑去。沈映雪已经站在竹舍门口了,手里还端着药碗。她的脸色很白,白得像雪。但她没有慌,她把药碗放在地上,拉着卓安的手,向后山跑去。
“娘,爹他——”
“你爹不会有事的。”沈映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是天下第一剑。没有人能打败他。”
卓安信了。他跟着他娘,向后山跑去。身后,传来刀剑交击的声音,惨叫声,喊杀声。他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
后山的断崖,千丈高。崖壁光滑如镜,只有零星几处凸起的岩石可以落脚。暗河的入口在崖底,卓安小时候去过一次。他记得路,但那是**带他去的。现在,他一个人,带着他娘。
“娘,我先下。您跟着我。”
“好。”
卓安抓住崖壁上的藤蔓,向下爬去。他的手脚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担心。担心**。他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听,不去看。他只想着一件事——带他娘去暗河,去石室,去安全的地方。
沈映雪跟在他后面,她的武功不好,但她的心很稳。她没有往下看,只看着卓安的背影。她的儿子,已经长大了。她相信他。
他们爬了半个时辰,到了崖底。崖底是一片乱石滩,有一条干涸的河床通向山腹。卓**着沈映雪的手,向暗河的入口跑去。暗河的入口在一块巨石后面,巨石很大,有三个人高。卓安绕过巨石,看到了洞口。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
“娘,进去。”
沈映雪弯腰钻了进去。卓安跟在后面。暗渠很窄,很矮,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摸上去像蛇皮。脚下是齐膝深的污水,冰冷刺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卓安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他想起**说过,他年轻的时候也走过这样的暗渠。在帝京,在皇宫下面,**走过这样的路。**是为了救朋友,他是为了救母亲。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暗渠变宽了,变高了。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不是火折子的光,是自然光。石室的入口。
“娘,到了。”
卓安从暗渠中钻出来,转身去拉沈映雪。沈映雪的手很凉,凉得像冰。她的脸色很白,白得像雪。但她还在笑。
“安儿,你长大了。”
“娘,您没事吧?”
“没事。娘没事。”
卓安扶着她,走进石室。石室不大,只有一丈见方。石室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九块玉璧。天武玉璧。**说,这是天武阁三百年的传承。**把钥匙交给了他,让他保管。他把钥匙挂在脖子上,贴着心口。
“娘,您在这里等我。我去找爹。”
“不行。”沈映雪拉住他的手,“你爹让你带我来这里,就是让你不要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你爹是天下第一剑。他不会有事。”
卓安看着他的母亲,眼泪流了下来。“娘,我怕。”
沈映雪抱住他。“别怕。娘在。爹也在。我们一家人,不会分开的。”
就在这时,石室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卓安松开他娘,拔出初心剑,挡在石室门口。
“娘,躲到石台后面。”
沈映雪没有动。她站在卓安身后,手按在他的肩上。
“娘不走。娘陪着你。”
脚步声越来越近。黑暗中,一个接一个的黑衣人从暗渠中钻出来,站在石室外面。他们的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双眼睛。眼睛很亮,亮得像寒星。
“找到了。”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那小子在这里。”
卓安握紧初心剑,剑身上的蓝宝石在黑暗中闪着幽蓝的光。他的手在发抖,但他的心不抖。他不能退。身后是他娘。他退了,他娘就危险了。
“你们是谁?”
“幽冥会。”为首的黑衣人说,“来取你们的命。”
幽冥会。卓安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知道,这个名字,他会记一辈子。
黑衣人冲了上来。卓安挥剑迎战。他的剑很快,快到黑衣人看不清。但黑衣人太多了,一个倒下去,两个补上来。两个倒下去,四个补上来。杀不完,杀不尽。他的身上不断添上新伤,左臂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右肩被剑尖刺穿,后背被掌风扫中,口中喷出鲜血。他没有退,因为他不能退。
“安儿!”沈映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卓安回头,看到他娘被一个黑衣人抓住了。黑衣人的手掐在她脖子上,她的脸涨成了紫色。
“放下剑。”黑衣人说。
卓安的剑停了。他看着他的母亲,眼泪流了下来。
“娘——”
“别管我!打他们!”
卓安没有动。他不能不管。那是他娘。他的剑垂了下来。
黑衣人笑了。“好孩子。”他的手一紧,沈映雪的眼睛翻白。
“不——”卓安冲上去,但晚了。黑衣人的手一甩,沈映雪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撞在石壁上,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娘!”
卓安扑过去,抱起沈映雪。她的眼睛闭着,嘴角流着血,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娘,您别吓我。娘——”
“安儿,别哭。娘没事。”
“娘,我带你走。”
“走不了了。”沈映雪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安儿,你长大了。以后,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爹。”
“娘——”
“别说话。听娘说。”沈映雪的声音越来越弱,“你爹当年救过我。现在,娘救你。扯平了。”
她闭上了眼睛。手从他的脸上滑落,垂在地上。
“娘——!”
卓安的哭声在石室中回荡,像野兽的哀嚎。黑衣人围了上来,刀剑在黑暗中闪着冷冽的光。
“杀了那小子。”
卓安抬起头,看着那些黑衣人。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红的,是杀意。他的心中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发烫。他握紧初心剑,站起来,挡在他娘身前。
“你们,都得死。”
他冲了上去。
那一战,卓安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他的剑很快,快到黑衣人看不清。他的剑很猛,猛到黑衣人挡不住。他杀了一个,两个,四个,八个。他的身上不断添上新伤,但他感觉不到疼。他的心中只有杀意。
黑衣人退了。不是被他杀的,是被他的眼神吓退的。那种眼神,不像人的眼神,像野兽的眼神。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卓安跪在他娘身边,抱着她,哭了。他哭得很伤心,哭得像个孩子。他本来就是孩子。十八岁,刚刚成年。他以为他长大了,但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需要娘亲抱抱的孩子。
“娘,您别死。您别丢下我。您答应过我,要看着我成亲,要看着我生孩子。您不能骗我。”
沈映雪没有回答。她的身体已经凉了。
卓安抱着她,哭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擦干眼泪,把他娘放在石台上,把九块玉璧放在她身边。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娘,您等我。等我找到爹,等我报了仇,我来接您。”
他转身,向暗渠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娘,谢谢您。谢谢您生了我,养了我,教了我。下辈子,我还做您的儿子。”
他走进了暗渠。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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