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摇红岁月温柔保峰
巷子错综复杂,像这座庞大城市肠道里一段坏死的褶皱。我凭着本能左突右拐,避开主路方向的光晕和越来越密集的警笛合鸣。照片紧紧攥在左手,被血和雨水浸透,边缘的硬纸板硌着掌心。那行字,那串数字,烙铁一样烫在脑子里。
1998.7.16。
我的生日是7月17日。这张写着寻找“渡鸦”指令的照片,背面却刻着我出生前一天的日期。它从何而来?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那些黑影要抢它?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
疑问像冰冷的藤蔓缠住心脏,但脚步不敢有丝毫迟缓。第七区。渡鸦。这是照片给我的唯一生路,也是唯一一个能撬开这噩梦的缝隙。
不知跑了多久,肺叶几乎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沫的味道。警笛声被重重叠叠的贫民窟棚户和歪斜的旧楼挡在了外面,只剩下模糊遥远的呜咽。我拐进一条堆满腐烂垃圾的窄缝,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砖墙滑坐下来,剧烈地喘息。
冷汗混着雨水从额角滚落。右臂软软地垂着,几乎抬不起来。虎口的伤还在渗血,但速度慢了。我撕下还算干燥的内衬衣角,胡乱缠紧,牙齿咬着布条一端打了个死结。疼痛尖锐地刺激着神经,反而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必须处理掉枪。它太扎眼,而且**……我摸了摸口袋,只剩两粒铜壳,冰冷地贴着皮肤。枪身还残留着射击后的余温,和血液黏腻的触感。我把它塞进垃圾堆最深处,用腐烂的菜叶和破布盖好。做完这一切,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另一种冰冷立刻攥住了我——赤手空拳,在这片陌生的、危机四伏的区域。
第七区。我知道这个地方,城市地图上被刻意淡化的灰色地带,流言比事实更多。**、黑市、无法无天的交易,以及……各种“中间人”。渡鸦会是其中一个吗?
我再次展开那张照片。女人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模糊,只有那双弯着的眼睛,似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带着一种温柔的、凝固的哀伤。她到底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的照片,会指向我出生前一天的秘密?
休息了不到五分钟,远处又传来零星的脚步声和呼喝,不是警笛,但更让人心悸。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