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十分钟。”

然后她点开通讯录，找到**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拉黑了。既然分手了，就彻底一点吧。
吃完早餐，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往常这个时候，她已经在通勤的地铁上了。早高峰的地铁总是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她要站四十分钟才能到公司。到公司后第一件事是冲咖啡，然后打开电脑，查看邮件，开始一天的工作。
但现在，她失业了。
周晓在公寓里转了一圈。房间很小，一室一厅一卫，总共不到四十平米。她在这里住了两年，却从来没有好好打量过它。墙壁有些地方已经起皮，厨房的水龙头有点漏水，卫生间的瓷砖缝里长了霉点。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公司的门禁卡、工牌，还有一本工作笔记。她拿起工牌，塑料套里的照片是她三年前入职时拍的，那时候她还留着长发，笑得有点腼腆。
三年。
她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月薪一万二，扣除五险一金和税，到手九千多。房租两千三，水电煤气网费大概五百，通勤和吃饭两千五，买衣服化妆品和其他开销一千五。每个月能省下三千左右。
三年下来，她攒了大概十万块钱。
这笔钱本来计划着，如果和**结婚，可以用来付婚房的首付——虽然在这座城市，十万块连厕所都买不起，但至少是个开始。
现在婚不用结了，工作也没了。
周晓把工牌扔回抽屉，关上了。
她打开电脑，登录**网站。首页推送的全是“********不是梦”之类的广告。她筛选了一下行业和职位，发现设计类的工作不少，但要求都很高。要么需要五年以上经验，要么要求精通多种软件，要么要有成功案例。
她的简历看起来还不错——三年知名设计公司工作经验，参与过多个大型项目。但她没有独立负责过完整的品牌全案，因为之前在公司的职位是初级设计师，做的都是辅助性的工作。
这三个月本来是个机会。
如果林建明没有来，如果她没有拼命想做出一个能证明自己的方案，如果她像其他同事一样选择躺平——
可是没有如果。
周晓投了几份简历，然后关掉了网页。
她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突然站起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