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你知道回家了？
—她开口要过的，每一次都被他骂了回去。
陆清是唯一哭得撕心裂肺的人。
五岁的孩子可能还不完全理解死亡，但他知道妈妈躺在那个白色的盒子里，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他被保姆抱着，拼命伸出小手，要去够那个盒子，嘴里一遍一遍地说：“妈妈我听话你别走，妈妈我听话你别走……”
他喊了十七遍。
陆琛数了。
但他没有走过去抱他。
遗像是从***上截下来的。顾小晚很少拍照，陆琛翻遍了她的手机，只找到三张照片——一张是陆清刚出生时的满月照，她抱着孩子，笑得眼睛弯弯的；一张是陆清三岁生日，她蹲在蛋糕后面，比了一个剪刀手；还有一张是她自己用前置摄像头拍的，大概是想看看新买的围巾好不好看，表情很拘谨，像是不习惯被镜头对准。
最后用了***照片。白底，扎着马尾，表情认真，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那张照片被放大了，框在黑框里，摆在灵堂的正中央。
陆琛当时看了那张照片一眼，心想：她长得确实不好看。
现在他想抽自己。
葬礼结束后，陆琛最后一个离开。他站在殡仪馆的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没有下雨。
天气预报说有阵雨，但那天一滴雨都没下，天灰蒙蒙的，像一块洗旧了的抹布，盖在城市的上空。
他忽然想起顾小晚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他们结婚后不久，有一天傍晚下了很大的雨，陆琛的车子抛锚了，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他在门廊下等车的时候，看到顾小晚撑着伞从外面跑回来，全身湿透了，怀里抱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从超市买的打折菜。
她看到他，犹豫了一下，说：“雨好大，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把伞。”
他冷冷地说：“不用，司机马上到。”
她“哦”了一声，走进去了。
过了几分钟她又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碗姜汤，放在门廊的台阶上，说：“淋了雨容易感冒，喝点姜汤吧。”
他没喝。
那碗姜汤在台阶上放了一下午，最后是保姆倒掉的。
现在他想起来了。
那碗姜汤上飘着几片红枣，是她特意放的。她平时自己喝姜汤从来不放红枣，嫌贵。
陆琛闭上眼睛。
风从
陆清是唯一哭得撕心裂肺的人。
五岁的孩子可能还不完全理解死亡，但他知道妈妈躺在那个白色的盒子里，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他被保姆抱着，拼命伸出小手，要去够那个盒子，嘴里一遍一遍地说：“妈妈我听话你别走，妈妈我听话你别走……”
他喊了十七遍。
陆琛数了。
但他没有走过去抱他。
遗像是从***上截下来的。顾小晚很少拍照，陆琛翻遍了她的手机，只找到三张照片——一张是陆清刚出生时的满月照，她抱着孩子，笑得眼睛弯弯的；一张是陆清三岁生日，她蹲在蛋糕后面，比了一个剪刀手；还有一张是她自己用前置摄像头拍的，大概是想看看新买的围巾好不好看，表情很拘谨，像是不习惯被镜头对准。
最后用了***照片。白底，扎着马尾，表情认真，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那张照片被放大了，框在黑框里，摆在灵堂的正中央。
陆琛当时看了那张照片一眼，心想：她长得确实不好看。
现在他想抽自己。
葬礼结束后，陆琛最后一个离开。他站在殡仪馆的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没有下雨。
天气预报说有阵雨，但那天一滴雨都没下，天灰蒙蒙的，像一块洗旧了的抹布，盖在城市的上空。
他忽然想起顾小晚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他们结婚后不久，有一天傍晚下了很大的雨，陆琛的车子抛锚了，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他在门廊下等车的时候，看到顾小晚撑着伞从外面跑回来，全身湿透了，怀里抱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从超市买的打折菜。
她看到他，犹豫了一下，说：“雨好大，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把伞。”
他冷冷地说：“不用，司机马上到。”
她“哦”了一声，走进去了。
过了几分钟她又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碗姜汤，放在门廊的台阶上，说：“淋了雨容易感冒，喝点姜汤吧。”
他没喝。
那碗姜汤在台阶上放了一下午，最后是保姆倒掉的。
现在他想起来了。
那碗姜汤上飘着几片红枣，是她特意放的。她平时自己喝姜汤从来不放红枣，嫌贵。
陆琛闭上眼睛。
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