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药渣:我死后弟弟疯了
从我记事起,我就是弟弟林晨的「痛觉海绵」。
他所有该承受的病痛、伤害,都会分毫不差地转移到我身上。
医生说这是医学无法解释的「同胞代偿综合征」,全球仅此一例。
爸妈在最初的惊慌后,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天赐的礼物」。
他们放弃了给我治疗,而是把我圈养起来,成了一个保障弟弟绝对健康的容器。
弟弟从小就是钢琴神童,被他们寄予了全部的希望。
他的人生被规划得完美无瑕,不能有任何意外。
而我,就是清除这些意外的工具。
为了让他能不分心,专心练琴,我从小就被关在隔壁的房间里。
房间做了最好的隔音,这样我的惨叫就不会打扰到他。
他为了练琴每天久坐,腰肌劳损。
于是我的脊椎开始一节节地变形。
他为了挑战高难度曲目,手指磨出水泡。
于是我的十指开始溃烂、流脓。
他比赛前紧张,心率过速。
我就会因为心悸被送进抢救室。
每一次,爸妈都会守在我的病床前。
不是关心我的死活,而是焦急地确认。
「医生,她没事吧?她要是死了,我儿子的痛苦是不是就转移不掉了?」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们才会松一口气,然后匆匆离开,回到他们宝贝儿子的身边。
这次腿断了,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爸妈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只是每天定时打来电话,询问护士:「那个药渣今天死了没?」
出院那天,是我自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打车回的家。
一进门,就看到客厅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奖杯。
林晨在这次的市级比赛中,拿了金奖。
他正坐在沙发上,被一群亲戚朋友围着,众星捧月。
妈妈看到我,立刻皱起眉,把我拉到一边。
「你回来干什么?一身的石膏味,别把晦气带给你弟弟。」
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塞给我。
「晨晨马上要去省里参加集训,你别在家碍眼,出去住酒店。」
爸爸走了过来,语气冰冷。
「你弟弟的成功,有你一半的功劳。不对,不是功劳,是你应尽的义务。」
「记住,你的价值就是为他的艺术之路献身。这是你的宿命。」
我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嘴脸,看着被人群簇拥、意气风发的弟弟。
我的断腿,换来了他的奖杯。
我的痛苦,铺就了他的荣耀之路。
我的人生,从出生开始,就是一场为他准备的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