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坠入黑暗，却将我推向光明
继续去所有他带她去过的地方。
桥下车流不息，车灯连成一条发光的河。她扶着栏杆，风吹过来，比十五楼的风小得多，但还是很冷。
她又去了火车站。密密麻麻的人脸从她眼前晃过去，没有一个是他。
她颠倒黑白地找了十三天。
第十三天，**的电话打过来。
“城西，一家私人精神卫生中心。他自己去办的，前天入院。”
沈鹿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又打了二十分钟的车。医院在郊区，周围只有一片荒地和一排路灯。大门是铁栅栏。
院子里有几棵稀稀拉拉的树，下面有石凳。她顺着主路往里走，走到一栋白色的楼前面。四层，窗户都关着，拉着窗帘。
她报了名字，值班护士告诉她：“308病房，三楼左转走到头。”
楼梯是**石的，踩上去很响。三楼，左转，走到头。门是关着的，门上有一块玻璃。
她站在门口，透过那块玻璃往里看。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床上侧躺着一个人，背对着门。穿着病号服。头发很长，乱糟糟的。被子盖到肩膀。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没反应。她又敲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她推开门，走到床边站住。
“陆怀安。”
他没动。
她又叫了一声：“陆怀安。”
他的肩膀动了一下。然后他慢慢翻过身，转过来，看着她。
那张脸瘦得脱了形。眼眶凹进去，颧骨凸出来，嘴唇干裂，下巴上是好几天没刮的胡茬。眼睛下面是两团很深的青黑。
那双眼睛连井底的那点光都没了。
他看着沈鹿，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对不起。我没教好你。你还是来找我了。”
她在床边蹲下来，和他平视：“陆怀安，我是沈鹿。我就来找你了，怎么着吧。”
握住他的手，凉得像冰，像那天天台上的温度。
“我找了十三天。去了所有能去的地方。天桥、高楼、医院门口。面馆老板娘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说不知道。”
“还有吗？”他问。
“还有，我没哭。”
“沈鹿。”他顿了顿。
“我那天晚上写了那张便利贴之后，坐了很久。我在想，如果我真的消失了，你会怎么样。我想了很多种可能。你会哭，会找，会恨我。然后你
桥下车流不息，车灯连成一条发光的河。她扶着栏杆，风吹过来，比十五楼的风小得多，但还是很冷。
她又去了火车站。密密麻麻的人脸从她眼前晃过去，没有一个是他。
她颠倒黑白地找了十三天。
第十三天，**的电话打过来。
“城西，一家私人精神卫生中心。他自己去办的，前天入院。”
沈鹿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又打了二十分钟的车。医院在郊区，周围只有一片荒地和一排路灯。大门是铁栅栏。
院子里有几棵稀稀拉拉的树，下面有石凳。她顺着主路往里走，走到一栋白色的楼前面。四层，窗户都关着，拉着窗帘。
她报了名字，值班护士告诉她：“308病房，三楼左转走到头。”
楼梯是**石的，踩上去很响。三楼，左转，走到头。门是关着的，门上有一块玻璃。
她站在门口，透过那块玻璃往里看。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床上侧躺着一个人，背对着门。穿着病号服。头发很长，乱糟糟的。被子盖到肩膀。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没反应。她又敲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她推开门，走到床边站住。
“陆怀安。”
他没动。
她又叫了一声：“陆怀安。”
他的肩膀动了一下。然后他慢慢翻过身，转过来，看着她。
那张脸瘦得脱了形。眼眶凹进去，颧骨凸出来，嘴唇干裂，下巴上是好几天没刮的胡茬。眼睛下面是两团很深的青黑。
那双眼睛连井底的那点光都没了。
他看着沈鹿，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对不起。我没教好你。你还是来找我了。”
她在床边蹲下来，和他平视：“陆怀安，我是沈鹿。我就来找你了，怎么着吧。”
握住他的手，凉得像冰，像那天天台上的温度。
“我找了十三天。去了所有能去的地方。天桥、高楼、医院门口。面馆老板娘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说不知道。”
“还有吗？”他问。
“还有，我没哭。”
“沈鹿。”他顿了顿。
“我那天晚上写了那张便利贴之后，坐了很久。我在想，如果我真的消失了，你会怎么样。我想了很多种可能。你会哭，会找，会恨我。然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