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暗流（火乐）

张，是红心A，他把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递向丧标，“我呢个人唔钟意讲废话。今晚你带我入赌档，我帮你赢三十萬，顺带帮你解决福荣街嗰单嘢。你净系需要做一件事——听我讲，我话落注就落注，我话收手就收手。”（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废话。今晚你带我进赌档，我帮你赢三十万，顺便帮你解决福荣街那单事。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听我的，我说**就**，我说收手就收手。）
丧标看着那张红心A，脑子里转得飞快。他有两个选择：一是把眼前这个怪人轰出去，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十一点四十三分自己去福荣街赌一把命；二是信他一次，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再输点钱，总比被人砍死在巷子里强。
他咬了咬牙，一把抓过那张红心A，攥在手心里。
“好。我同你赌呢铺。”（好。我跟你赌这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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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油麻地，砵兰街。
丧标带着陆年走进一栋旧唐楼，楼梯间黑漆漆的，灯泡坏了两盏，墙上贴满了各种招嫖的小广告。爬到二楼，丧标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有节奏地敲了五下——三短两长。门上的小窗拉开，露出一双眼睛，看了一眼丧标，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陆年。
“新朋友？”门后的人问。
“我契弟。”（我干弟弟。）
门开了。
里面的世界和外面的破败完全是两回事。一个将近两百尺的大厅，铺着暗红色地毯，中间摆着三张赌桌，一张牌九，一张番摊，还有一张是梭哈。墙上挂着几幅仿制的油画，角落里有吧台，一个穿马甲的酒保在调酒。整个屋子里烟雾缭绕，坐了大概二十来个人，有穿着西装的生意人，有戴着金链子的江湖人，还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靠在沙发上抽烟。
陆年一进门就开始用眼睛扫。不是随便扫，是他脑子里那个“推演面板”——他给这东西起的名字——已经开始运转了。他能看到每个人的微表情、动作惯性、眼神方向，这些信息像数据流一样涌进他的意识里，然后被自动整理成一条条清晰的线。
吧台边那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左手一直在摸自己的戒指，那是紧张的表现，说明他正在输钱，而且输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