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国绛雪:血影寻踪

来源:fanqie 作者:听水人 时间:2026-04-16 04:01 阅读:7
《颜国绛雪:血影寻踪》苏绛雪杜天霸_(颜国绛雪:血影寻踪)全集在线阅读
血蝶------------------------------------------(看文提要:作者玻璃心,不喜请轻喷,不喜欢点 × 就好,本来就是边想边写的,拒绝人身攻击、恶意差评,作者心理承受能力差,过激言论会直接删评拉黑。),风萧瑟。,在半空中打着旋,又无声地落在泥土上,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碎影,夜雾从山坳里漫上来,丝丝缕缕地缠绕着竹节,将整片竹林笼在一片朦胧的灰白之中。,刀锋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寂静的竹林里格外刺耳,刀刃反射着月光,冷森森的一片,像一群饿狼围住了独行的鹿。“ 血蝶,你跑不掉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手中提着一柄九环大刀。刀背上的铁环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在夜风中传出很远,他的嗓门很大,像是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向身后的兄弟们证明——他敢对血蝶说这句话。。,四周是高耸入云的毛竹,将她围在当中,夜风吹起她的衣角,白衣如雪,在月光下泛着冷清的光,袖中露出半截雪白的腕子,细得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没有人敢小瞧那截腕子。,取走了江湖上三十七条人命。每一个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每一个都死得干净利落。江南首富的护院头领、漠北马帮的瓢把子、蜀中唐门的外门长老——这些在各自地盘上横着走的人物,全都折在了这只看似纤细的手腕之下。,以为是惧怕,胆气壮了几分,他往前迈了一步,九环大刀横在胸前,刀锋指着她的咽喉。“ 血蝶,你杀了我大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大哥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取他性命?”。——不是黑色,不是褐色,而是一种深邃的紫。那紫色极深极浓,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深渊里透出的微光。月光照进她的瞳孔,仿佛被那紫色吞没了,连一丝反光都没有。
光头汉子被那双眼睛看了一眼,后背忽然窜起一股凉意,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又好像那双紫色的眼睛里藏着什么东西——不是杀意,是一种更深更冷的东西,像冬天的深潭,表面平静,底下是能冻碎骨头的寒流。
女子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 你大哥是谁?”
光头汉子一愣,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江湖传言血蝶**从不问缘由,也不留活口,出手便要人命。他带着三十多个兄弟来围杀她,本以为是死战,她却像在茶馆里闲聊一样问——你大哥是谁?
“ 我大哥是黑风寨的大当家,杜天霸!”他挺起胸膛,似乎这个名字能给他带来无穷的底气,“ 三日前,你潜入黑风寨,一刀取了他的性命。有人看见了你的白衣,看见了你杀完人后在墙上画的蝴蝶!”
女子沉默了一瞬,夜风吹过,她的衣袂飘动,发出轻微的猎猎声。
“ 杜天霸。”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名字,“ 三月初七,他在官道上劫了一队商旅,抢了货物,杀了六个脚夫,还把商队主人的女儿掳上山。”
光头汉子的脸色变了。
“ 你……你胡说!我大哥不是那种人!”
“ 那姑娘被我救下来的时候,已经不会说话了。”女子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她只是抱着我的腿,一直发抖,我花了三天时间,她才开口说出第一个字。”
她停了一下,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眉心一点若隐若现的朱色。
“ 她说的第一个字,是‘疼’。”
光头汉子的额头沁出了汗珠,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发现他们的眼神已经开始动摇,有人握着刀的手在发抖,刀尖上的月光晃成了一片碎银。
“ 你……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他大吼一声,挥刀冲上,“ 你杀了我大哥,今日就要你偿命!”
九环大刀带着风声劈下来,铁环叮当乱响,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劈实了,能将她从肩到腰劈成两半。
女子没有退,她侧身,拔刀。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缓慢,像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比如端起一杯茶,比如拂去肩上的落花。但就是这看似缓慢的动作,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那雷霆万钧的一刀。九环大刀擦着她的衣襟劈下去,砍进泥土里,溅起一片碎叶。
然后她的刀光一闪。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刀的,只看见月光在刀刃上流过,像一道水银,无声无息地划过领头人的咽喉。
光头汉子捂着喉咙跪倒在地,九环大刀从他手中滑落,刀背上的铁环撞击地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寂静的竹林里格外刺耳。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咯咯的声音,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滴在地上的竹叶上,洇出一朵朵暗色的花。
他临死前看到了她的眼睛。
月光穿过竹叶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她没有戴面纱——因为今夜这些人,本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月光照进她的瞳孔,那双紫色的眼睛在他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变成了一团深不见底的暗色。
“ 紫色……的……眼睛……”他吐出最后几个字,断了气。
剩下的人齐齐后退一步,没有人敢再上前。
女子收刀入鞘,刀入鞘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竹林里传出去很远。她转身离去,脚步极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响。夜风卷起地上的竹叶,盖住了**脸上的惊恐。
三十余个黑衣人站在原地,握着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没有人追,没有人出声,月光照着他们惨白的脸,照着地上那一滩还在扩大的血迹。
她走出去很远,才停下脚步。
竹林外是一条溪流,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溪水从山间流下来,撞击着石头,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蹲下身,摘下面纱,捧起水洗去脸上的血迹。
水面倒映出一张年轻的脸,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眉目清冷,肤色苍白,像是从没见过阳光。眉心有一点朱砂色的印记,被易容粉遮住了大半,只有在水波的晃动中隐约可见——形如一滴血,凝在眉间。
还有那双眼睛——紫色的。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养母临死前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那声音沙哑而急切,像是一个将死之人拼命想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 你的眼睛,是**留给你的命,别让人看见。”
她一直记得这句话,所以三年来,每一个见过她眼睛的人都死了,今夜的竹林里,又多了一群。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放在掌心。玉佩只有半块,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人徒手掰断的。玉面上刻着半只凤凰——只有翅膀和尾羽,头颈不知所踪。玉质温润,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断口处的粗糙与玉面的光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养母说,这是从她襁褓里找到的,是找到她身世的唯一线索。
十八年了,她杀了无数人,找了无数地方,却始终不知道这半块玉佩的另一半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她只知道自己叫苏绛雪——那是养母给她取的名字,苏是养母的姓,绛雪是养母说她出生那天江南下了一场红梅映雪的大雪,但她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她的真名不叫苏绛雪,她的出生与江南的雪无关,她是一个没有来处的人。
她将玉佩收回怀中,站起身,重新戴上面纱,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溪水上,被水流揉碎。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她转身向北,消失在夜色中。身后,竹林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具**,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替那些死人叹息,又像是在替那个远去的白色身影送行。
三日后,江湖震动。
不是因为血蝶又杀了人,她杀的人太多了,多到不值一提。
震动的原因是一道追杀令,发出追杀令的不是某个门派,不是某个仇家,而是金翎卫。
金翎卫,颜国**的鹰犬,女帝手中最锋利的刀,他们从不介入江湖事,除非——江湖事触及了朝堂。
追杀令上只有一行字:“血蝶,真名不详,紫眸,眉心疑有印记。死活不论,赏金万两。”
整个江湖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血蝶做了什么,能让金翎卫开出万两黄金的价码。
万两黄金是什么概念?一个普通的江湖门派,一整年的花销不过数百两。一个中等门派的全部家当,也不过数千两。万两黄金,足够买下一座城池,足够让一个一无所有的江湖人富甲一方,足够让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红了眼睛,蜂拥而上。
没有人知道答案,包括苏绛雪自己。
彼时她正在一座名叫青石镇的小镇上。青石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面上铺着青石板,年深日久被车马碾出了深深的车辙,镇子虽小,却是南北交通的要道,南来北往的商旅都要在这里歇脚,因此茶馆酒肆倒也不少。
茶馆里,说书人正站在台上,醒木拍得啪啪响。那是一个干瘦的老头,须发皆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味,能把人牢牢地钉在椅子上。
“ 列位看官,今日咱们不说《三国》,不说《水浒》,单说一段咱们颜国的旧事——”他拖长了声调,浑浊的老眼扫过台下,醒木又是啪的一声,“ 话说十八年前,太女洛长歌因通敌叛国之罪被废,那洛长歌乃是先帝嫡长女,凤血印眉心,紫眸如深渊——”
苏绛雪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粗陶茶盏在她掌心里微微颤动,茶水表面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说书人见台下安静了,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 那洛长歌文武双全,深得圣心,先帝晚年缠绵病榻,曾多次在朝堂上表示,要将皇位传给太女,****,无不信服。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太女府中出了**,一封通敌密信被**,铁证如山,满朝震惊,先帝被迫下旨废太女。太女被囚冷宫,三日后,赐毒酒而亡——”
“ 啪 ”的一声,苏绛雪手中的茶盏碎在了掌心里。
茶水混着血水从指缝间滴落,滴在桌面上,洇湿了粗木的纹理。碎瓷片扎进掌心,尖锐的疼痛顺着手臂窜上来。她却像没有感觉一样,只是盯着说书人,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茶馆里微微发亮。
说书人浑然不觉台下有人碎了茶盏,还在唾沫横飞地往下讲:“ 那太女死后,凤血印被剜去,紫眸被挖出,**草草葬在乱葬岗。可怜一代佳人,落得如此下场……”
茶客们纷纷唏嘘,有人骂太女通敌叛国罪有应得,有人叹**薄命天妒英才,还有人压低声音说,当年的事怕是另有隐情——太女洛长歌素来贤德,怎会突然通敌?那封密信,来路也颇为蹊跷。但说这些话的人声音都很低,低到只有同桌的人能听见,说完还要警惕地往四周看两眼。
苏绛雪松开手,碎瓷片叮当落在桌上。她用另一只手取出铜板丢在桌上,起身离去。掌心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上留下几个暗红色的圆点。
走出茶馆时,她在门口停了一下。
墙上贴着金翎卫的追杀令。****,朱红大印,上面写着——紫眸,眉心疑有印记。那追杀令贴得不怎么端正,一角已经被风掀了起来,呼啦啦地拍打着墙面。
她伸手摸了摸眉心,易容粉下面,那点朱砂色的印记像一块火炭,烫得她指尖发颤。
凤血印。
说书人刚才说了,太女洛长歌,凤血印眉心,紫眸如深渊。
和她一模一样。
她撕下那张追杀令,折好,收入怀中。纸片贴在心口的位置,隔着一层衣物,竟有一种灼烧般的错觉。她没有回头,大步走出了茶馆。
身后,茶馆里的说书人还在醒木拍得山响,声音穿过门板,追着她的背影——
“ 列位看官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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