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阙玄音

来源:fanqie 作者:喜乐多财 时间:2026-04-16 22:03 阅读:23
九阙玄音(容瑶玉佩)完本小说_免费阅读无弹窗九阙玄音容瑶玉佩
赐婚圣旨------------------------------------------,天还没亮,侯府就炸了锅。——不是听见的,是地板在抖。她睁开眼,翠儿已经推门进来了,脸上难得露出慌张的表情。“快起来!宫里来人了!”翠儿一边说一边拽她,“穿好衣裳,赶紧去前院!”,随便套了件衣裳,就被拖出了小院。。,穿着崭新的官袍,脸色严肃得像是要去上坟。柳氏站在他旁边,脸上的粉比平时厚了三层,笑得跟朵花似的,但那笑容底下藏着紧张。,站在柳氏身后,不时拿眼睛瞟容辞,眼神又妒又恨。,一个人站着,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四十来岁,面白无须,手里捧着明**的圣旨,笑得一脸褶子。“人都到齐了?”太监尖着嗓子问。:“齐了,请公公宣旨。”,开始念。,但她能“看见”——那太监的声音化作一道道音波,在空气中扩散。,那些音波到她面前的时候,竟然自动绕开了。。
不对,不是保护她,是在排斥那些声音。
容辞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木牌在发烫。
她抬起头,继续看着太监的嘴。
太监念完最后一个字,合上圣旨,笑着对容威说:“侯爷,恭喜啊。令嫒被指婚给摄政王,这可是天大的福分。”
容威松了口气,拱手道:“多谢公公。”
柳氏也凑上来,塞了个荷**去:“辛苦公公了,喝杯茶再走?”
太监掂了掂荷包,笑得更灿烂了:“不了,还得回宫复命。对了——”他看了一眼站在最后面的容辞,“这位就是未来的摄政王妃?”
柳氏点头:“正是。”
太监上下打量了容辞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了笑容:“不错,不错。那咱家就先走了。”
送走太监,容威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容辞,眼神复杂。
容辞也看着他。
这是她回府之后,第一次认真看这个所谓的父亲。
四十多岁,身材魁梧,国字脸,眉眼间带着武将的凌厉。但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愧疚,不是心疼,更像是……忌惮。
“你过来。”容威开口了。
容辞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容威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圣旨你也听见了。三日后,摄政王府的花轿来接你。”
容辞点了点头。
“进了王府,别给侯府丢脸。”容威的语气冷冰冰的,不像是在跟女儿说话,倒像是在吩咐下属,“摄政王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耍小性子。”
容辞又点了点头。
容威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柳氏赶紧跟上去,边走边小声说:“侯爷,您别生气,辞儿她……”
“闭嘴。”容威低喝一声,头都没回。
柳氏讪讪地闭了嘴,回头瞪了容辞一眼,也跟着走了。
容瑶没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容辞,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厉害。
“凭什么?”容瑶咬着牙,声音发颤,“凭什么你一个又聋又哑的废物能嫁进王府?我才是侯府嫡女!我才是!”
容辞看着她,没反应。
容瑶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你聋了吗?我跟你说话呢!”
容辞低头看了看她的手,然后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让容瑶心里一寒,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你……”容瑶往后退了一步,“你别得意。摄政王是什么人?**!他娶你肯定有目的。等你嫁过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容辞整了整衣领,从她身边走过去。
容瑶在身后喊:“沈家已经来下定了!下个月我就订婚了!我嫁的沈沐,比你那个**强一百倍!”
容辞脚步顿了顿。
沈沐。
她回头看了容瑶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容瑶被那表情激怒了:“你笑什么?你一个哑巴有什么资格笑我?”
容辞已经走远了。
回到小院,容辞关上门,坐在床边。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木牌,翻来覆去地看。
刚才太监宣旨的时候,木牌一直在发烫。
不是因为声音,是因为圣旨上的内容。
容辞闭上眼睛,回想太监的口型。
她读唇语的能力一般,但关键的那几个字,她看清楚了——
“摄政王徐离陵,求娶镇北侯府嫡女容辞。”
求娶。
不是赐婚,是求娶。
是摄政王主动要娶她的。
容辞睁开眼,看着手里的木牌。
为什么?
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为什么要娶一个又聋又哑的废物?
而且,是先帝遗诏。
先帝都死了十年了,怎么还有遗诏?
这里面的水,比她想的深得多。
容辞把手札翻出来,找到之前做记号的那一页。
“音灵之体,天地所钟。”
她盯着这八个字看了很久。
也许,摄政王要娶的不是容辞,而是音灵之体。
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连她自己都是最近才发现端倪,一个深居王府的王爷,怎么会知道?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甚至,把她扔在道观十七年,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容辞打了个寒颤。
她不想把人想得太坏,但这个猜测,越想越合理。
下午,柳氏派人来叫她,说是要试嫁衣。
容辞到了正院,发现嫁衣已经摆在桌上了。
大红色的嫁衣,金线绣着凤凰,华丽得晃眼。
“来,试试。”柳氏笑着招呼她,“这可是京城最好的绣娘做的,花了五百两银子呢。”
容辞看了一眼嫁衣,没动。
柳氏以为她不懂,解释道:“这是规矩,嫁衣得提前试,不合适还能改。”
容辞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我想看我**日记。”
柳氏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笑容:“***日记?我哪有什么日记啊。”
“她留给我的遗物里应该有。”容辞继续写。
柳氏摇头:“**走得早,哪来得及留什么东西。那些嫁妆都是后来准备的,跟**没关系。”
容辞看着她,没再写。
柳氏在撒谎。
她娘肯定留了东西,但被柳氏藏起来了。
或者,毁了。
“先试嫁衣吧。”柳氏转移话题,“婚事要紧。”
容辞试了嫁衣,大小正好。
柳氏又说了半天废话,无非是让她嫁过去之后听话、别惹事、多讨好王爷。
容辞左耳进右耳出,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她满脑子都在想那本日记。
她娘到底留了什么?
为什么柳氏这么怕她看见?
回到小院,容辞躺在床上,把那块木牌举到眼前。
木牌上的“音”字,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金光。
她把木牌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清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就在耳边。
“辞儿……娘在琴里……来找我……”
容辞猛地睁开眼,心跳得厉害。
琴里?
哪架琴?
那架无音琴?
她翻身下床,想去库房再试一次,但走到门口又停下了。
大白天的,去库房太显眼。
而且昨晚那个黑衣人,不知道还在不在。
容辞退回屋里,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娘说在琴里。
什么意思?
魂魄被封在琴里了?
还是,那架琴本身就是线索?
容辞把手札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行小字,之前没注意到的:
“无音之琴,有灵之器。以心音引之,可通幽冥。”
可通幽冥?
容辞咽了口唾沫。
她娘如果真的死了,魂魄应该去了幽冥。
如果她能用心音引动无音琴,也许真的能跟她娘说上话。
哪怕只是一句。
容辞攥紧了木牌,心里有了决定。
今晚,再去库房。
深夜,侯府安静下来。
容辞等到三更天,确认外面没动静了,才悄悄起身。
她这次带了木牌,带了一根蜡烛,还有那本手札。
库房的门还是没锁。
容辞推门进去,点上蜡烛,走到角落。
无音琴还在那里,琴身上那行字还在:“九阙玄音,天地共鸣。心音为引,万法归宗。”
容辞把木牌放在琴身上,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把手指按在琴弦上。
这一次,她不是胡乱弹的。
她在道观的时候,有个老道士教过她一首曲子,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叫什么《招魂引》。
当时她觉得晦气,不想学。
老道士说:“学吧,早晚用得上。”
现在,她觉得确实用得上。
容辞按照记忆中的曲调,拨动琴弦。
她听不见声音,但她能“看见”——每一根琴弦震动的时候,都会产生一圈金色的音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金色音波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漩涡。
漩涡的中心,是那块木牌。
木牌上的“音”字亮得刺眼,像是在燃烧。
容辞继续弹,手指越来越快。
突然,琴身一震。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琴身里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看不清脸,但容辞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娘。
木牌上留下的那道气息,跟这个影子一模一样。
“辞儿……”影子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风中的叹息。
容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她能用心音说话,但她不知道该怎么用。
“别急。”影子说,“娘时间不多了,你听我说。”
容辞拼命点头。
“你是音灵之体,千年难遇。”影子的声音越来越弱,“摄政王娶你,是因为你能破他的寂灭咒。你嫁给他,不是坏事。他……可以信任。”
容辞愣住了。
她娘认识摄政王?
“还有,你的身世……”影子的轮廓开始变淡,“你不是容威的女儿,你是……”
话没说完,影子突然散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拽走了。
容辞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她弹琴,拼命地弹,但琴弦再也不震了。
木牌上的光也暗了,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容辞跪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库房,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娘刚才说,她不是容威的女儿。
那她是谁的女儿?
摄政王可以信任,是什么意思?
容辞擦干眼泪,站起来。
不管怎么样,她至少知道了一件事——她**死,不是意外。
而真相,就藏在那架琴里。
也藏在摄政王府里。
容辞把木牌收好,灭了蜡烛,准备离开。
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门口又站着一个人。
这次不是黑衣人。
是一个穿着白色锦袍的男人,二十七八岁,面容冷峻,眉目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他的耳朵上,戴着一对黑色的耳环,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
容辞僵住了。
她认得这个人——不是真的认得,是见过画像。
翠儿拿来给她认人的那堆画像里,有一张就是他的。
摄政王,徐离陵。
他怎么会在这儿?
徐离陵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容辞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她能“看见”他的声音——那音波的轨迹,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普通人的音波是散的,他的音波是凝聚的,像一支箭,直奔她的心脏而来。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用耳朵,是用心。
“你好,容辞。”
那是徐离陵的声音。
他是用心音在跟她说话。
容辞瞪大了眼睛。
她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但心音,她听得见。
徐离陵跟她一样,是用心在“听”。
“别怕。”徐离陵的心音很平静,像是在跟她聊家常,“我等你很久了。”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