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奴三年,我和腹黑太子掀翻京城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聂倾梦身上,就像在看一只即将出丑的猴子。
聂倾梦没有抬头。
她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奴婢对小侯爷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砰。”
额头触地,鲜血很快染红了白玉地砖。
众人愣了愣。
谁也没想到,她能做到这个地步。
分明是屈辱至极的话,她却说得斩钉截铁,磕得毫不犹豫。
一时间,厅内静得诡异。
所有人齐齐看向上首的卫续令。
高位上,卫续令眼神微眯,纤长的手指死死扣着扶手。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的卫续令,已经怒到了极点。
“这好好的白玉砖,”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冷得吓人,“染上了你的污秽之物。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聂倾梦纹丝不动:“奴婢有罪,请小侯爷责罚。”
卫续令好看的手指轻轻**眉心,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真要将你的自尊一寸寸敲碎,才肯向我求饶吗?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线冷而稳:
“两个选择。”
“爬到我面前,求我饶了你。”
“或者......直接用嘴舔干净。”
“你选吧。”
聂倾梦看着白玉砖上那摊刺目的血迹,片刻后,默默扯起袖子,一下一下地擦拭起来。
“用嘴舔!”卫续令的声音再次砸下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威压。
聂倾梦动作一顿。
刚想反应,就听到一道温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定北侯府,可真是热闹啊。”
众人抬头望去。
来人一身青白色华服,五官精致,却十分苍白,唇上不见半分血色,仿佛正承受着某种病痛磋磨。
聂倾梦只一眼,就认出了他。
燕国太子-圣心源。
她的心忽地慌了一下,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的父亲聂正维,曾是大兖第一战神,手握百万雄兵。
当年就是他千里远征,打得燕国几近灭国。
后来两国停战谈判,她年纪小不懂事,只是随口说了句:“燕国太子长得还挺好看,要是能来大兖给我当小弟就好了。”
一句玩笑话。
被她那宠女无度的父亲,愣是加进了停战协议里。
于是,燕国国君万般无奈之下,不得不将独子送到大兖为质子。
可以说,圣心源之所以被送到大兖当质子,多半是因为她。
聂倾梦垂下眼,不敢再看。
认出圣心源的人,显然不止她一个。
“哟,这不是曾经智绝天下的燕国太子嘛。”卫续令倚在座位上,语气懒散却带着几分不善,“不好好在西宫待着,跑到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底下顿时响起各种议论声。
“真是晦气,拖着副半死不活的身子,还出来现眼。”
“兴许是知道今日定北侯府大摆宴席,来蹭口饭吃的吧?毕竟在西宫,可吃不上什么好东西。”
“窝囊成那样,也是没谁了。听说他过得连西宫里最低贱的下人都不如。”
“说好听了叫他一声太子,说难听点,不过是战败国送来的贡品罢了。”
一句句刻薄的话钻进耳朵,聂倾梦的头越埋越低。
三年前她曾见过他一面,那时只隐约知道他过得不太好,可没想到,竟到如此地步。
可转念一想,他们的境况还真是相似。
圣心源将那些议论尽数收入耳中,面色却始终平静如水,仿佛他们说的根本不是自己。
“陛下有令,”他淡淡开口,“不得不来。”
听到是陛下的命令,众人脸色齐刷刷一变。
卫续令眉头微挑,语气放缓了几分:“既然是陛下的命令,那就请入座吧。”
圣心源落座。
卫续令收回目光,重新投向跪在地上的聂倾梦,正要开口继续刁难时,又听到门口尹公公的声音传来。
“陛下驾到——!”
卫续令腾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迎向门口,屈身跪拜:“臣恭迎陛下,未能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其余人反应过来之后,也赶忙跟着跪了下去。
景帝睨视众人,面色温和,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携众大臣步入宴会厅,径直登上高位落座,抬手道:“都起来吧。”
正跪在景帝面前的聂倾梦,在听见那熟悉的嗓音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那双死寂了整整三年的眼眸,忽然凝起一点微光。
众人闻声纷纷起身落座,只有聂倾梦还僵跪在原地。
不等她反应过来,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跪着的,可是宸华?”
聂倾梦悄悄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借着那点刺痛逼迫自己打起精神。
她垂下头,声音轻而恭顺:“回陛下的话,正是奴婢。”
“你也起来吧。”
聂倾梦动了动指尖,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站起身。
“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景帝关切的语气中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审视。
“回陛下的话,这伤是奴婢不小心磕的,未想污了陛下眼目,实在该死,还请陛下责罚。”聂倾梦说着,又要跪下去。
景帝没接话,目光落在随侍一旁的定北侯身上。
“定北侯,朕将宸华放在侯府,你们便是这样看顾她的?”
卫尚元心头一沉。
她在府里的遭遇,不都是陛下您授意的吗?
可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出口。
只能老老实实跪下请罪:“是臣失职,请陛下责罚。”
卫续令紧跟着跪下:“不关父亲的事。是臣将她带入府中的,若要责罚,请陛下只责罚臣一人即可。”
满堂宾客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景帝竟会为聂倾梦出头。
“宸华,你先起来。”
景帝话音刚落,身旁的尹公公立刻上前,将聂倾梦搀到一旁,招呼两个小太监为她处理额头的伤。
几条可怖的血痕被轻轻拭去,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只剩下毫无血色的苍白。
“陛下,”伤还没处理好,聂倾梦便急着开口,“请陛下明察,侯府上下并没有苛待奴婢。”
“事已至此,你无需替他们辩解。”景帝语气中带着怒意,可不过一瞬,又软了下来,“朕是看在你与卫小侯爷情投意合的份上,才同意你暂住侯府。没想到......”
景帝说着竟抬手以指轻抵眉眼,似是不忍再继续说下去。
聂倾梦微微垂首,肩头轻轻一颤,像在强忍哽咽:“陛下竟还挂念奴婢这般微贱之人,奴婢实在感激涕零,不知何以为报。”
景帝缓缓放下手,语气已恢复平静。
“委屈你了。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永宁王府图谋**的事,你当真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