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阉夫君要娶平妻?不和离还等什么
“多谢这位公子!”
愣神片刻后,沈清辞忙行礼道谢,垂下眼眸,掩住心中慌乱。
或许这香气也只是铺子里卖的寻常香囊,许多人都买过罢了。此人能来白氏医馆瞧病,身上穿着打扮又显不凡,定然身份贵重。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与裴景合谋,悄悄与她**?实在是荒唐。
“原来是青山公子。”
沈清辞才接过木牌,就听见药童谄媚的声音。
这里都是达官贵人,哪怕是她这世子妃,在药童面前也讨不到好,但面前的男子竟能获得对方谄媚?
“您快请进。”药童弓着腰上前,“早说您和世子妃认识呀,进来等吧。”
男子嗯了声便从容迈步,沈清辞连忙跟上,悄悄打量对方。
他脸上神情淡漠,眉眼凌厉,鼻梁高挺,皮肤是清冷的白,云纹软缎袍子下的肩背更是平直,衬得他宛如出世谪仙。
可,青山公子?这名号她从未听过,全然不知此人是谁。
两人一前一后在药童的引导下往前走,即将进入医馆时,身后突然响起尖锐的女声:“原来世子妃在外头与别的男子如此亲密?”
正是嫉妒到脸色涨红的许怜月。
她帮医馆说好话,药童才说要给她拿个凳子来,凭什么沈清辞就能进去等?
“抱歉......”沈清辞忙朝男子开口,不想让许怜月这番谬论影响到对方心情,万一他不高兴,因此收回木牌怎么办?
没想到男子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向许怜月的方向:“这位小姐,说话要讲凭据。”
“我与世子妃萍水相逢,谈不上****,你不分青红皂白污蔑他人,不光失了大家闺秀的体面,也辱了白大人医馆的清净。”
听到他最后那句话,药童立刻就扬声朝许怜月道:“若是在此闹事,白大人是不会给你看病的!”
许怜月闹了个大红脸,恨恨瞪了沈清辞一眼,朝药童支吾道:“我,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那个意思。”
沈清辞目光落在那位青山公子身上,心里涌起热流。
她还是第一次在外头被旁人维护。以往有人敢说三道四,旁边裴景就算听见也当没听见,根本不会替她说话,每次都是她开口刺回去,等回了府,还要被裴景批评脾气太差。
“多谢。”她朝青山公子道谢,嗓音微颤。
对方嗯了声,自始至终都是神情淡淡。
进了医馆,上一位病人离开后,药童便进去通报,很快,沈清辞被请进内厅。
白大人年逾六十,却是须发皆黑,精神抖擞,笑声爽朗地和青山公子打了个招呼,对沈清辞也很是和善。
沈清辞便将今日陈郎中的诊断说了,又问白大人:“这血枯之证您一定能治,对不对?”
“血枯分许多种,有的能治,有的不能。”白大人言简意赅道,“更何况我没亲自看到令媛,尚且不能确定她是何病症。”
沈清辞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万一陈郎中诊断错了呢?
“那您能去府上看看我女儿吗?”她忙问。
“大人今晚有空,明晚没空......”药童当即上前告知。
“就今晚吧!”沈清辞没想到自己竟如此幸运,她顺着药童的手看向墙上,就见那里贴了张纸,上面写着白大人出诊一次,诊金竟要三百两银子。
她走得急,来不及去账房支,荷包里只有一百两。
“对不起,我......”她将那两张五十两的银票拿出来,满脸窘迫,“剩下的二百两,我能今晚再给您吗?”
“概不赊账。”药童道。
沈清辞被逼得没了脾气,她可是世子妃!世子府又不是拿不出这三百两,难不成她还会赖账吗?
就在此时,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
又是青山公子,神色淡然地递上两张银票:“我帮你补二百两。”
沈清辞感动得几欲落泪:“多谢您!不知您贵姓,家住何处?我回府以后,立刻便将银两给您送过去!”
没想到男子竟轻轻一笑:“相逢即是缘分,便不必问那么多了。”
说完,转身离去。
沈清辞怔怔看着他背影,心里又一次浮起异样的感觉。
如果他是**的亲生父亲,就好了......
与白大人约好了时辰,沈清辞便回了世子府。
才进门,就见管家前来禀报:“沈夫人来了。”
是她母亲。
沈清辞眉心微皱,每次母亲过来都没有好事。不过这次她也有事要找沈府,刚好是个机会。
“娘。”到了偏厅,沈清辞才叫了一声,就被狠狠剜了一眼。
沈夫人开口便是斥责:“你要和世子爷和离?”
沈清辞一愣,随即觉得可笑。裴景不声不响的,居然去她娘家告状了。
“不就是娶平妻吗?又不是要休了你,你闹什么闹?”沈夫人压低嗓音训斥,“我还指望你给世子爷吹吹风,让他给你弟弟安排个一官半职的!”
“他今年都二十岁了,会试又没考过,再不入仕,我沈府的脸往哪放?”
沈清辞暗笑,她弟弟为何如此纨绔没用,还不是被沈夫人惯出来的?
她思索一番,朝沈夫人道:“那您得帮帮我。”
“怎么帮你?”沈夫人眯眼。
“许怜月是平妻,最近又得世子爷的宠,我若是没有娘家在后头支持,怕是要被她踩下去。”
她这么一说,沈夫人立刻就嗤了一声:“那许家破落户怎么比得上我们?”
“我自然明白,不过,世子爷的脾气您也知道,他最讨厌我跟他说朝中的事,更是不喜欢我借着世子妃的身份,给家里人谋差事。”
实际上这些都是三年来沈清辞为裴景编出来的性格,若是不这样说,沈夫人怕是三天两头要她去求裴景做这做那。
沈夫人叹口气:“唉,所以这不是让你想办法......”
“我知道怎么让他开心。”
沈清辞微微一笑。
“城南的铺子前些日子失火,一直都没修缮,他正糟心这事,我想偷偷去修了,给他个惊喜,他定然会开心,到时候借此机会我便能提,给弟弟......”
“行行行!”沈夫人当即笑了,“就这么办!”
“但,修铺子要钱。”沈清辞铺垫了这么多,终于把自己真实目的说出口。
“您先给我拿两千两银子,如何?”
她得把沈家欠她的钱,一点点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