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双城坠下的蓝
海棠花厅,是我们初遇的地方。
母亲最后一件遗物流拍,我难过到双眼发红。
次日她便用那件遗物敲开了我家大门。
后面半年,流水的礼物像山似的堆满迟家客厅。
我爸想将我卖个好价钱。
见她是港城首富身家厚,便拒了陶家,应了她。
身为迟家人,我见惯名利见惯虚伪。
对联姻没有过多期待。
是她用一份份笨拙的情书,敲碎了坚冰。
游轮宴,我失足落海,她毫不犹豫跳海救我。
事后我毫发无伤,她的双腿却被鱼群啃出了骨头。
我胃出血,她放着亿万订单不管,钻进厨房将手指烫成萝卜头,只为替我煮养胃汤。
我欣喜雀跃,以为找到良人。
便将资助的贫困生孟听,接到港城。
结果被他们反手变成弃夫,扫地出门。
想起这些。
已经不疼。
就像再见姜岁,也不再难过。
她还是老样子,容色依旧,只是瘦了些。
「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
见我坐下,她将手机推了过来。
「什么?」
姜岁顿了一下,只有几秒,可最后她还是划开了手机屏幕。
我扫了一眼,身体便忍不住发抖。
镜头里的陶盛夏正打开钱包,给一群乞丐发钱。
见我发愣。
姜岁点燃一根烟:
「论心狠,我不如陶盛夏,当年将你丢出门的是我,但故意……找乞丐侮辱你的,是她。」
轰!
「为了得到你,她不择手段,甚至宁愿毁掉你……」
随着她的话。
一张张扭曲的脸涌到眼前。
咒骂,耻笑,身体凌虐的疼和被呛进口鼻的雪。
还有那张弱精症的诊断。
「够了!」
我嘶吼着起身,大口大口喘气。
脸上冰冷一片。
不知是为那夜的疼痛。
还是为她用一个故意,将这三年来恩爱全部摧毁。
我盯着她,咬着牙问:
「你比她好多少?」
「你告诉我真相,不过是为了证明,我当年拼死回到京北找的女人不如你……」
我哑着声。
任凭泪一颗颗掉落。
「你想证明即便我离了你,也得不到幸福,你永远是我的最优解,但你和她……有什区别?」
姜岁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
「迟醉,我是对不起你,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离婚,可我听说,陶总的丈夫要换人了。」
「她瞒着你,带着孟听四处社交,还去了陶家祖宅,甚至」
她顿了下,犀利的眼神紧盯着我:
「还去民政局领了证,当年我只是将你丢出了家,可她却将你彻底丢出了这段婚姻,迟醉,跟我走吧。」
神经骤然麻了一下。
什么都觉不出。
像痛到极致时的空白。
我张了张嘴,想要拒绝时。
衣领被人猛力拽起,一道怒音在耳边炸响:
「姜岁!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