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怀孕后,要和我一起割韭菜
我没有说话。
凑到她耳边的那一瞬间,我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皂荚花香底下藏着的另一种气味。
齐砚舟身上同款的熏香。
我嘴角的笑没撤。
“算了,说起来太复杂了,改天画张图给你看。”
她嘟了嘟嘴,不疑有他。
“行,那你赶紧睡,明天陪我去铺子里看看新到的发簪。”
她翻身缩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睁着眼躺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出了西跨院。
侯府后门的巷子里有一个卖炊饼的摊子。
是我三年前埋在京城的暗桩。
摊主是个瘸腿老汉,曾经跟着我的商队从龟兹走到疏勒,被马匪砍断了左腿,我出钱给他在京城安了家。
我蹲在摊子前,拿了个炊饼咬了一口。
“帮我查查齐砚舟,我要他最近三年的动向。”
“还有沈宜年钱庄的账目,她那些铺子里赚的钱最终流向了哪里?”
三天后,情报回来了。
齐砚舟三年前落水后性情大变,不光嘴里说些乱七八糟的词,还叫嚣着什么大男主。
更有意思的是,齐砚舟第一次见沈宜年,就力排众议娶了她。
而沈宜年名下六省银号的实际控制权,从成婚第三个月起就在陆续转移。
表面上还挂着她的名字,实际操盘的全是齐砚舟。
我的手攥着那几张薄纸,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还有一条。
一年前,侯府秘密找来一批会易容术的巫医。
我把纸张叠好塞进袖子里,脑子里有根线,终于连上了。
眼前的沈宜年,真的不是沈宜年了。
而真正的沈宜年,恐怕……
我不敢往下想。
往后的几天里,我在侯府装得比谁都坦然。
陪“沈宜年”逛铺子,给她肚子里的孩子挑小衣裳,教她泡西域红花茶喝。
她笑得开心,我也笑。
笑得脸都僵了。
每次她张嘴叫我“棠”,我就觉得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一股尸臭。
终于让我发现个地窖。
我等到深夜,从排水沟的暗渠摸进了地窖。
地窖最深处有一间石室。
墙上挂着一幅人像。
沈宜年!
这才是沈宜年!
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颦一笑,灵动自然。
右边眉尾还有一颗小痣。
我曾经趴在桌上盯着那颗痣发过呆,被她拿课本拍过脑袋:
“看什么看,又不是你的。”
我跪在那张画前面,颤抖着翻开画像下的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