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三年,我花十两买下全书最强反派
我蹲在灶台前生火,一边把那封手书贴身收好。
"裴大人,这只是开始。比王六难缠一万倍的人,后面排着队。"
他没应声。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看着手里那本册子封面,表情说不清是什么——不是感激,也不是信任,更接近一匹受了伤的狼,在黑暗里头一次嗅到了血腥味。
那是杀意和希望混在一起的味道。
第三章
青穗山往返要三天。
我花了半天找到一个跑过商的脚夫,多塞了几个铜板,让他把裴衍的手书和一块撕下来的带烙印的布条带进山里。
剩下的时间,我哪也没去。
就守在破屋子里,跟裴衍大眼瞪小眼。
他白天不怎么说话。
但一到晚上,就着油灯翻那本册子,翻得极慢,每一页都停留很久。
第二天夜里,他忽然开口。
"陆承渊的妻子——册子上写的,叫姜云绮?"
我正半躺在门板上歇着,闻言顿了一下。
"对。"
沉默。
屋外蛐蛐叫得聒噪。
"继续。"他翻过去一页,语气平得听不出起伏。
我没再追问。
有些事,他不说,我也看得出来。
原著里裴衍和姜云绮是有过婚约的。姜家在他权倾朝野时主动送女联姻,在他被构陷入狱后,姜云绮亲手撕毁婚书,转身嫁了陆承渊,还在堂上作证指认他通敌。
作者写那段的时候我摔了手机。
六十万字里最让人窝火的三千字——没有之一。
第三天傍晚,院门被人从外面拍了三下。
轻重节奏跟裴衍教我的暗号一模一样。
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个头比我高半个头,脸上一道长疤从左颧骨拖到耳根,身板宽厚,左手习惯性地搭在腰间——那里本该挂刀,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穿着一身粗布短褐,头发用草绳胡乱扎着,裤腿上全是泥点子。
怎么看怎么像个砍柴的。
但他的眼睛——跟裴衍一个路数,锋利得能在人身上剜出洞来。
"你是沈昭?"
嗓音粗砺。
不是在问,是在确认。
"进来说。"
他侧身进了院子。
裴衍已经站在了屋门口。
两个人对视。
郑汝的呼吸急促起来,鼻翼翕动,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他张了张嘴,牙关咬得咯咯响,发出一声几乎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