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终不照故人
这里堆满了我琳琅满目的嫁妆。
我爹娘是下海经商的京城首富,虽听上去低贱,可给我的嫁妆确是丰厚得让整个上京的贵女都艳羡不已。
可这些,都被燕诀明送给了她。
叶蓁蓁将我儿剩下的尸骨随意扔在地上,愤懑地踩了几脚。
她的丫鬟立马上前奉承:
“大人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小姐您。”
“就连那**生的骨肉,也只是用来讨您欢心的工具罢了。”
叶蓁蓁忍不住勾笑,“毕竟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又师出同门,情谊自然是苏云汀那个**比不上的。”
她慢悠悠,手指划过侧脸。
“当年,苏云汀父兄的商船遭遇夜袭并非意外。”
“是我伪造一封苏云汀遇难的书信寄给她父兄。”
“看她父兄是会冒着被海贼劫杀的风险回京,还是装作不知。”
“师兄哪怕知道了也没有怪罪我,甚至帮我毁灭了证据。”
我的灵魂剧烈震颤,因为绝望瞳孔不断虚化。
我父兄的死,居然不是意外!
居然是燕决明和叶蓁蓁,联手设计害死我苏家几百口人!
我哀痛冲过去想撕扯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狞笑:
“明明与阿诀一同长大的是我,若不是她苏云汀横插一脚,现在阿诀的妻子也是我!”
“不过没关系,三日后,我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
婆母生辰宴那天,燕决明宴请了京城权贵。
婆母一边拉着叶蓁蓁夸赞贤惠,一边怒斥我:
“苏云汀那贱妇,实在太不把我这个婆母放在眼里了!”
“这连着几日都没给我请安便罢了,居然连我的生辰宴都不操持,全交给蓁蓁来办的。”
“要我说,今日就由我做主休了那贱妇,让我儿抬蓁蓁入门做正妻才好。”
各家夫人立马窃窃私语:
“是啊,这几日都没见到燕夫人了,平日里她不是最爱上街采买吗?”
“听说她这些日子病重了,还躲在房里养病呢……”
燕诀明脸色寸寸发白,他气得拳头发颤,看向身旁的下属:
“苏云汀呢,还没来吗?”
下属摇摇头。
叶蓁蓁得意地抬起下巴,她故作不经意道:
“这些时日听下人说,夜半时分,常常能听到苏云汀院子里传出男女欢好的动静。”
“就在刚刚,我还看见一个男子从后门进了苏云汀的院子,会不会是……”
她欲盖弥彰地捂住嘴。
立马有好事的夫人猛拍桌子,“好啊,这种败坏家门的**,怎配与我们平起平坐!”
“老夫人,今日是您的寿辰,我们既然吃了您的酒,就不能任由别人糟蹋了您的好日子。”
“走,我们去把苏云汀那贱妇抓出来好好惩治!”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我的院子走来。
燕诀明铁青着脸,双手攥拳立在身侧。
婆母在他耳边小声道:
“儿啊,今**就休了那贱妇,为娘再给你娶个更乖巧可人的。”
燕诀明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一个男人慌慌张张从我的房里踉跄着跑出来。
见了众人,他跌跪在地上,面色苍白,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大,大人,夫人她,她她他……”
“这就是奸夫!”
叶蓁蓁尖叫一声,立马有人将男人拿下。
各家夫人一句接一句讨伐我,恨不得立马将我揪出来沉塘。
“苏云汀!”
燕诀明气急,一脚踹在男人胸口。
他高声怒喝我的名字,因为激动的情绪,气得浑身发抖。
“你竟敢做出这种事,信不信我今日就休了你!”
他带着人,猛地推开我的房门。
下一瞬,扑鼻的恶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