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十年仇人的血，他说这是解药》
她换了个话题，“是因为感激我父亲吗？”
“一开始是。”裴烬说，“后来不是。”
“后来是什么？”
“是习惯。”他顿了顿，“习惯被需要。习惯有用。习惯……不是一个人。”
沈照雪安静地听着。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裴烬说，“两百年后，我已经分不清‘感激’和‘依赖’了。我以为自己在报恩，其实我是在逃避孤独。沈家需要我，我就不用面对‘我是谁’这个问题。因为‘沈家客卿’这个身份，比‘裴烬’更容易活。”
“所以你灭沈家，是为了逼自己面对‘裴烬’？”
裴烬沉默了很久。
“对。”他说，“但我失败了。灭完沈家，我发现‘裴烬’是一个空白。没有身份，没有关系，没有任何存在的理由。所以我留下你，因为……”
他停下，像在斟酌措辞。
“因为你需要我编那个‘中毒’的谎言。”沈照雪替他说完，“你需要‘被需要’，来证明你存在。”
裴烬点头。
沈照雪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开心，不是嘲讽，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你知道我为什么配合你演戏吗？”她问。
“为什么？”
“因为我也需要‘需要你’。”她说，“灭门之后，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家人，没有身份，没有未来。但只要你还需要我‘配合’，我就还有活下去的理由。”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我们是一样的，裴烬。你逃避孤独的方式是‘被需要’，我逃避孤独的方式是‘需要被需要’。我们是一对互相寄生的怪物。”
裴烬看着她，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让他着迷了。
不是因为她像他，不是因为她聪明，不是因为她冷静。
是因为她承认。
承认自己的软弱，承认自己的自私，承认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自己——而不是像他一样，把一切包装成“恩情责任无奈”。
沈照雪从不找借口。
她做每一件事，都是因为“我想”。
哪怕“我想”很丑陋。
4
第七年，裂痕出现了。
那天沈照雪在崖边练剑，忽然觉得恶心。她以为是吃坏了东西，没在意。但连续三天，每天早上都吐，她才意识
“一开始是。”裴烬说，“后来不是。”
“后来是什么？”
“是习惯。”他顿了顿，“习惯被需要。习惯有用。习惯……不是一个人。”
沈照雪安静地听着。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裴烬说，“两百年后，我已经分不清‘感激’和‘依赖’了。我以为自己在报恩，其实我是在逃避孤独。沈家需要我，我就不用面对‘我是谁’这个问题。因为‘沈家客卿’这个身份，比‘裴烬’更容易活。”
“所以你灭沈家，是为了逼自己面对‘裴烬’？”
裴烬沉默了很久。
“对。”他说，“但我失败了。灭完沈家，我发现‘裴烬’是一个空白。没有身份，没有关系，没有任何存在的理由。所以我留下你，因为……”
他停下，像在斟酌措辞。
“因为你需要我编那个‘中毒’的谎言。”沈照雪替他说完，“你需要‘被需要’，来证明你存在。”
裴烬点头。
沈照雪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开心，不是嘲讽，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你知道我为什么配合你演戏吗？”她问。
“为什么？”
“因为我也需要‘需要你’。”她说，“灭门之后，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家人，没有身份，没有未来。但只要你还需要我‘配合’，我就还有活下去的理由。”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我们是一样的，裴烬。你逃避孤独的方式是‘被需要’，我逃避孤独的方式是‘需要被需要’。我们是一对互相寄生的怪物。”
裴烬看着她，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让他着迷了。
不是因为她像他，不是因为她聪明，不是因为她冷静。
是因为她承认。
承认自己的软弱，承认自己的自私，承认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自己——而不是像他一样，把一切包装成“恩情责任无奈”。
沈照雪从不找借口。
她做每一件事，都是因为“我想”。
哪怕“我想”很丑陋。
4
第七年，裂痕出现了。
那天沈照雪在崖边练剑，忽然觉得恶心。她以为是吃坏了东西，没在意。但连续三天，每天早上都吐，她才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