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体检,校医诊断我15岁身体衰退到40岁
嗡嗡声瞬间矮了一截,但没完全停。几十双眼睛或明或暗地扫过来,像聚光灯挨个儿点名。
我走向自己的座位,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同桌许牧把椅子往外挪了两公分。动作小到几乎看不见,但我感觉到了。
"季衡,"他压低声音,"你昨天是不是在年级办公室说殷念坏话了?"
"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人家每天给你把脉关心你,你管这叫事实?"
许牧的表情像在看一个怪物。
前排的赵可嘉回头啧了一声。
"我跟你说,季衡这种人就是得寸进尺。殷念长得好、学习好,天天去给他量脉,他还以为人家对他有意思呢。被拒绝了恼羞成怒呗。"
几个人笑了。
笑声不大,但足够让我听清每一个音节。
我低下头,把课本翻开,字在眼前游来游去,一个也看不进去。
上午第三节课间,殷念从我座位旁走过。
她没有看我。
但走过之后,我的桌面上多了一张字条,工整的圆体字,还画了一个笑脸。
"吃了这个,对身体好哦。"
旁边放着一小袋阿胶枣。
周围的同学都看到了。
"殷念也太善良了吧,被人那样告了一状还给他送东西。"
"季衡你好意思吗?"
我捏着那袋阿胶枣,指节发白。
她在逼我。
逼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接受她的善意,逼我承认自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如果我扔掉,我就是白眼狼。如果我吃了,她就赢了。
我把阿胶枣塞进抽屉最深处,一个字也没说。
下午放学,陈老师叫我去办公室。
"季衡,**打电话来了,问你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说你这几天一直发低烧。"
"没有。"
"那你身体到底怎么回事?方医生那份报告我看了,数据确实吓人。但你把原因归结到一个同学身上,是不是太……"
"太荒唐了?"
陈老师没接话。
沉默就是答案。
"陈老师,宋辞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吗?"
他的表情变了。
"去年从我们班转走的那个?"
"对。他转走之前,殷念是不是也给他把过脉?"
陈老师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站了很久。
"季衡,有些话不要乱说。"
"我——"
"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