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了一万五到手五百，领导说年轻人要能吃亏

五秒。
十秒。
三十秒过去了。
群里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没有"怎么了"，没有"@周远你怎么拒了"。
什么都没有。
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安静。
正常的安静是大家在忙。
这种安静是大家在看——但没有人敢出声。
老赵在旁边工位上偷偷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他的表情我没法形容，就是那种嘴巴微张、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弹出来、喉咙里憋着一个"**"但死活没发出声的状态。
他的嘴唇在无声地动。
我读了一下唇语。
"你疯了？"
我摇了摇头。
收回目光，继续做报表。
又过了三分钟。
系统弹出第二条通知：工单已被重新分配至——赵磊。
老赵的电脑"叮"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在内心给他竖大拇指的事。
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点了"不接收"。
部门群里第二条通知跳了出来："OA通知赵磊 已拒绝工单 #20240906-中合集团对接项目。"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对我挤了挤眼，然后低下头假装看文件——但他的嘴角在抖。
工单继续往下分配。
孙伟。
"叮——"
五秒钟后。
"OA通知孙伟 已拒绝工单 #20240906-中合集团对接项目。"
李蕊。
"叮——"
"OA通知李蕊 已拒绝工单 #20240906-中合集团对接项目。"
工单像一个被所有人嫌弃的烫手山芋，在部门系统里弹来弹去。
每弹一次，群里就多一条"已拒绝"的通知。
一条接一条。
整整齐齐。
像多米诺骨牌倒下的声音。
我数了一下。
到十点四十分，整个***十一个人——除了王建国本人——全部点了"不接收"。
十一个灰色的"已拒绝"，排列在部门群里，像十一块墓碑。
安安静静。
整整齐齐。
我相信王建国在看到这些通知的时候，枸杞茶一定洒了。
因为十点四十二分——他的办公室门被大力推开了。
走廊里响起了他西装裤摩擦的声音，脚步又快又急。
然后他站在了开放办公区中间。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低下去。
键盘敲击声突然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