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楚

重生回婆婆被诊出喜脉那天，我知道三日后会被她毒哑，污蔑我偷人，将我折磨至死。
这一世，我笑着扶住她的手：“母亲莫慌，儿媳全凭您做主。”
转身，我便请来太医，当众揭穿她七月身孕。
夫君带外室回府？我笑着接纳，在补汤里下绝嗣药。
奸夫管家想毒死公爹夺家产？我默默收起罪证，在他卷款逃跑时带官兵当场抓获。
直到仇人尽灭，我摘下那朵红得刺目的芍药，对镜轻笑。
小叔在门外红了眼求我垂怜，我只温声提醒：“泊弟，叔嫂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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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医的手指还搭在闻之画的腕上，说出那句话时，我正在喝茶。
恭喜夫人，是喜脉，已有近三月了。
茶盏停在唇边，烫得那一小块皮肤发麻。
我没有喝。
闻之画的脸在屏风阴影里急剧变色。
惊愕、慌乱、恐惧——最后凝固成杀意。
我重生回来了。
哑药灌下去的第三天，我的嗓子彻底哑了。
打胎药灌下去时，小腹像被人拿刀子在里头搅，血顺着大腿往下流，温热，像一条小溪。
我蜷在柴房地上，嘴张到最大，只有气音。
雇淮回来那天站在柴房门口，身后跟着穿桃红褙子的女人。
桑楚，这是秋娘，我决定将她抬为平妻，偷人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日后要好好和秋娘相处……
死前，那碗断头饭端来时已经凉透，我吃了三口，胃里像被人攥住拧了一把。
最后的记忆里，有一双黑色靴子在门缝外，停在那一动不动。
侯府派人通知娘家，说我与下人私通，怀了孽种，畏罪自尽。
父亲的头发一夜白了，母亲哭瞎了眼睛。
闻之画的手伸过来，冰凉的指尖扣住我的手腕，指甲陷进肉里，我惊得回神。
桑楚，方才太医的话，你可听清了？
放下茶盏，瓷器磕在紫檀桌面上，极轻的一声。
听清了，恭喜母亲。
她的瞳孔缩了缩，里面翻涌着试探、犹疑、杀意，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恐惧。
桑楚，这件事——
母亲莫慌。我反手握住她的手。
两只冰凉的手握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发抖。
儿媳全凭母亲做主。
闻之画明显松了一口气，她拍拍我的手背，眼底杀意退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