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霁之超弦代码
十二小时------------------------------------------。，天还没亮，窗外只有路灯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习惯性地在意识中呼唤系统。，今天多巴胺水平怎么样？。"基准水平：基准值的23%。算力承载阈值：不足最大值的15%。"。，多巴胺峰值飙到了5.8倍。他记得很清楚，那种大脑像被点燃的感觉，每一个脑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弦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多巴胺的刺激效果不是永久的。每次视觉刺激产生的多巴胺峰值，会在分泌后的12小时内逐渐衰减至基线水平。这是人类神经系统的生理极限，系统无法修改。"，后背靠在床头板上，盯着对面墙上那张褪色的科比海报。。，他每天至少需要一次高强度的视觉刺激，才能维持基本的算力稳定。如果遇到**、竞赛或者需要高强度脑力劳动的情况，可能需要两次、三次。？"这不是设定，是物理规律。你的大脑硬件跟不上软件需求。就像一台老式电脑，强行运行最新款的大型游戏——不是游戏的问题，是电脑的问题。"？换脑子？
"两个方案。第一，升级硬件。通过持续的高强度多巴胺刺激，逐步增强你的神经可塑性，最终让大脑适应高算力负载。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我等不了那么久。系统任务不等人。
"所以你需要第二个方案：在硬件升级完成之前，维持高频次、高质量的多巴胺输入。简单来说——"
我知道。多找几个美女。
"系统不评价道德问题，只提供解决方案。"
陆渊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骂了一声。
今天有数学随堂测验。
温如许上周就预告过了，说是“全市统考模拟卷”，难度对标高考，甚至更高。陆渊原本不担心——以他现在的数学水平，高考卷子也就是四十分钟的事。
但现在，他的多巴胺水平只有基准值的23%。
这意味着他的大脑现在跟车祸前差不多。甚至更差，因为经过超弦重构后，他的大脑已经习惯了高算力模式，突然降速会产生强烈的“戒断反应”——头痛、注意力涣散、思维卡顿。
他试着做了一道最简单的导数题。
脑子里的公式像碎掉的玻璃渣，怎么都拼不起来。
陆渊深吸一口气。
今天早上必须见到苏晚亭。
而且不能只是“见到”。他需要足够强度的刺激——近距离、长时间、最好是身体接触。
他拿起手机，给苏晚亭发了条消息。
“今天几点到校？”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
“七点十分。怎么了？”
“我去校门口接你。”
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十几秒，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陆渊放下手机，开始穿衣服。
他选了件黑色的T恤——这是他衣柜里最新的一件，上个月**在夜市给他买的，三十五块钱。裤子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鞋是那双鞋头开胶的帆布鞋，他昨晚刚用502胶水粘过。
站在镜子前，他看了看自己。
瘦。黑眼圈。嘴角还有昨天打架留下的浅浅淤青。
不是帅哥。不是型男。不是任何一个女生会多看两眼的类型。
但他要做的，是让全校最美的女生之一，每天跟他挽着手走进校门。
他忽然笑了。
这个世界疯了。
七点十分，陆渊站在校门口。
六月底的早晨，太阳已经很大了。他眯着眼睛，看着马路对面的人行道。
七点十二分，苏晚亭出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领口有细细的蕾丝花边，下身是一条浅粉色的A字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三指。头发半扎半散，用一个珍珠发夹固定住侧边的碎发。
她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晃动，像一朵被风吹着的花。
陆渊的目光锁定了她。
从脸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从锁骨到衬衫下面若隐若现的——
多巴胺开始分泌。
1.8倍。2.3倍。2.9倍。
不够。还差得远。他需要的是5倍以上。
苏晚亭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晨光落在她的脸上，浅褐色的眼珠像两滴融化的蜂蜜。
“你今天来得挺早。”她说。
“等你。”
苏晚亭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动作比昨天自然了很多。
身体接触。
多巴胺：3.7倍。
还是不够。
陆渊做了一个决定。他抽出被挽着的手，转而揽住了苏晚亭的腰。
苏晚亭的身体僵了一瞬。她的腰很细，隔着雪纺衬衫能感觉到皮肤的温热。
“你干什么？”她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演戏要**。”陆渊面不改色，“顾临渊可能在哪看着。”
苏晚亭咬了咬下唇，没有推开他。
多巴胺：4.9倍。
好了一点。但距离峰值5.8倍还有差距。
两个人就这样揽着腰走进校门。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照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他们。
教学楼的窗户后面，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视频，有人在班级群里疯狂刷屏。
陆渊不在乎。
他只在乎多巴胺。
5.2倍。5.4倍。5.6倍。
他的手在苏晚亭的腰侧轻轻收拢了一下，指尖触到了她肋骨下方柔软的曲线。
苏晚亭的呼吸急促了半拍。
多巴胺：6.1倍。
够了。
陆渊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表情。
“谢谢，”他说，“到教室了。”
苏晚亭站在楼梯口，看着他转身上楼的背影。她的脸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侧，那里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然后她摇了摇头，好像要把什么念头甩掉，转身走进了四班教室。
上午第一节课，数学随堂测验。
卷子发下来，陆渊扫了一眼。六道大题，难度比上次更高，最后一道甚至涉及了傅里叶级数的初步概念——这已经是大学数学专业大二的内容了。
温如许站在***，推了推眼镜：“这套卷子，全市只有三所重点高中在用。我好不容易搞到的。别指望能做完，能做完三道就算优秀。”
陆渊低下头，开始做题。
多巴胺水平还在4.2倍左右，足够支撑高强度的脑力劳动。
第一题，函数与导数。五分钟，写完。
第二题，数列与不等式。六分钟，写完。
第三题，解析几何与参数方程。七分钟，写完。
**题，概率与统计综合。八分钟，写完。
第五题，复数与多项式。十分钟，写完。
第六题，傅里叶级数的应用。
陆渊停了一下。
这道题已经不是高中数学的范畴了。傅里叶级数是大学数学专业大二的内容，需要理解函数空间、正交基、级数收敛等概念。
但陆渊在意识空间里学过。不仅是傅里叶级数，还有傅里叶变换、拉普拉斯变换、偏微分方程——弦给他安排的“选修课”涵盖了整个本科数学专业的内容。
他拿起笔，写下解法。
先将被积函数展开为傅里叶级数，然后逐项积分，利用正交性化简，最后求和得到封闭形式。
每一步都清晰、准确、简洁。
写完最后一笔，他看了看表。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
全班只有他一个人写完了。
沈霁还在做第五题。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不是因为不会，而是因为她在尝试用一种非常规的方法——把复数问题转化为几何问题。
陆渊没有交卷。他把卷子扣在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推演多巴胺的时间表。
早上7:15，与苏晚亭身体接触，峰值6.1倍。预计有效时长12小时，到晚上7:15左右衰减至基线。
下午还有两节课，不需要太高强度的算力。但明天早上有物理竞赛预赛——如果今天晚上7点之后没有新的刺激，明天早上他的多巴胺水平会掉到谷底。
他需要今天放学之前再来一次。
而且强度要比早上更高。
陆渊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天空。
他不想当渣男。
但系统不讲道德。
下课铃响了。
温如许收卷的时候，特意先收了陆渊的卷子。他看了一眼第六题的解法，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不是疼，是震惊。
他把卷子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渊，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话：“陆渊，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
办公室里，温如许给陆渊倒了一杯水。
这个举动本身就不正常。温如许从来不给学生倒水。
“你这道题的解法，”温如许指着第六题的傅里叶级数，“是你自己学的？”
“网上看的。”陆渊说。
“网上？”温如许的眉毛挑了起来，“傅里叶级数是大学数学专业的内容，网上能找到的教程都很零散。你能用这个方法来解这道题，说明你不仅看懂了，还能灵活运用。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
陆渊没说话。
温如许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我真的看不懂。月考15分，然后突然能做出老师都不会的题。我问你，你是不是之前一直在藏拙？”
藏拙。这个词用得好。
“算是吧。”陆渊说。
温如许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挥了挥手：“行，你回去吧。以后数学课你可以不听，但作业必须交。”
陆渊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温如许忽然叫住他。
“陆渊。”
“嗯？”
“你这次测验，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满分。”温如许的声音有些发紧，“全市统考模拟卷，满分。我们学校建校以来，从来没有学生做到过。”
陆渊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上，他遇到了沈霁。
她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起来像是在等人。看到陆渊出来，她直起身。
“温老师找你什么事？”她问。
“没什么，随便聊聊。”
沈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然后落在了他手里的卷子上——他刚才从办公室带出来的草稿纸，上面写着第六题的傅里叶级数解法。
“傅里叶级数，”沈霁说，“你什么时候学的？”
“网上。”
沈霁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这个表情陆渊已经见过好几次了——她在判断一个人是否在说谎。
“你最近变化很大，”她说，“不只是成绩。你的眼神、走路的方式、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
“不会在三天之内变这么多。”
陆渊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圆领T恤，外面套着校服外套，头发扎得很紧，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一点——T恤领口下面，锁骨的线条若隐若现。
多巴胺微涨。
他赶紧收回目光。
但沈霁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陆渊心里暗叫不好。这个女人太敏锐了，他刚才那个“扫视”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她一定注意到了。
“我回去了。”陆渊转身就走。
身后，沈霁的声音追上来：“陆渊，你跟苏晚亭，真的在交往吗？”
陆渊没有回头。
“你猜。”
中午，食堂。
陆渊和苏晚亭面对面坐着。今天的菜是红烧排骨、西红柿炒蛋、清炒时蔬。苏晚亭照例把青椒挑出来放在陆渊碗里，陆渊照例吃掉。
但今天有一点不一样。
苏晚亭在看陆渊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以前她看他的时候，眼神是“合作者”式的——礼貌、友好、保持距离。但今天，她的目光会在他脸上多停留半秒，会在他低头吃饭的时候偷偷看他的侧脸，会在他抬头的时候迅速移开视线。
陆渊注意到了。
系统，她是不是——
"检测到苏晚亭注视你的时长比昨天增加了37%，瞳孔直径扩大了0.3毫米，脸颊温度升高了0.5度。这些生理指标变化表明——"
表明什么？
"她对你的情感态度正在从“工具性合作”向“个体性吸引”转变。简单来说，她开始对你有好感了。"
陆渊差点被排骨噎住。
这不是好事吗？免费的美女，免费的视觉刺激，免费的多巴胺。
"从算力维护的角度看，是好事。从人际关系复杂度看，不是好事。好感意味着期待，期待意味着要求，要求意味着你不能只把她当成“多巴胺来源”。"
陆渊放下筷子，看着苏晚亭。
她正在低头喝汤，汤匙送到嘴边的时候，睫毛微微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苏晚亭。”他叫她。
她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番茄汁。
“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挡顾临渊？我是说，除了挡箭牌这个理由之外。”
苏晚亭愣了一下，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她放下纸巾，看着陆渊，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你想听真话？”
“嗯。”
“因为你不怕他。”苏晚亭说，“全校所有人都怕顾临渊。不是怕他这个人，是怕他家里的**。老师怕，主任怕，校长都让他三分。但你，一个年级倒数第一的普通学生，在食堂里当着几百个人的面，站起来对他说‘我是她男朋友，你是谁’。”
她停了一下，声音轻了下去。
“那一刻，我觉得你很帅。”
陆渊的筷子掉了一根。
苏晚亭低下头，耳根泛红，假装在找掉在地上的筷子。
多巴胺：5.3倍。
不是因为视觉刺激，是因为她的那句话。
操。陆渊在心里骂了一声。事情开始失控了。
下午第二节课，体育课。
三班和四班同时上体育课，这是陆渊提前查好的课表。男生打篮球，女生自由活动。
苏晚亭和几个女生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聊天。她今天穿的是校服运动裤和一件短款T恤，坐下的时候露出一截腰。
陆渊在篮球场上打球，但他的目光一直在看台那边。
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他现在是苏晚亭的“男朋友”，看自己的女朋友天经地义。
张浩在对面运球，看到陆渊走神，趁机突破上篮得分。
“陆渊，你能不能专心点？”队长喊。
陆渊收回目光，接过球。他的多巴胺水平在4倍左右，大脑运转流畅。对方的防守在他眼里全是破绽——左路空档，右路协防太慢，篮下无人保护。
他运球突破，变向，急停跳投。
球空心入网。
下一个回合，他抢断，长传，快攻上篮。
再下一个回合，他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直接出手——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精准地穿过篮筐。
三班的人看呆了。
陆渊以前打篮球就是个凑数的，运球都运不稳。今天像换了一个人——不是身体变强了，而是判断力和反应速度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他知道对手会往哪边突破，知道队友会在哪个位置出现，知道球的轨迹和篮筐的角度。
这就是超弦算力带来的好处。不只是做题，运动也一样。
半场结束，陆渊一个人拿了18分，全场最高。
张浩的脸已经不能用颜色来形容了。他看着陆渊，像看着一个外星人。
看台上，苏晚亭一直在看陆渊打球。
她的目光追着他的身影，从球场这头到那头。每次他进球，她的嘴角都会微微上扬。旁边有人跟她说话，她都没听见。
沈霁也坐在看台上。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书页一直没有翻过。
她在看苏晚亭。
更准确地说，她在看苏晚亭看陆渊的眼神。
那种眼神，沈霁见过。不是看“挡箭牌”的眼神，是看“喜欢的人”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因为**妈看她爸爸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沈霁合上书，站起来，走下看台。
她朝篮球场走去。
陆渊刚打完半场，在场边喝水。他看到沈霁走过来，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你打球打得不错。”沈霁说。
“谢谢。”
“但我不是来夸你的。”沈霁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洗衣液味道——一种淡淡的、像雪松一样的气息。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苏晚亭看你的眼神变了，”沈霁的声音很轻，只有陆渊能听见，“她开始真的喜欢你了。”
陆渊没说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沈霁问。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的‘挡箭牌’身份很快就不够用了。她会想要更多——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关注，更多的……真心。”沈霁的目光像一把刀，直直地**他的眼睛，“而你，给不了她真心。因为你不是真的喜欢她。”
陆渊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喜欢她？”
“因为你刚才打球的时候，看她只看了七次。每次不超过一秒。”沈霁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实验报告，“真正喜欢一个人，不会这样计算次数。”
陆渊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个女人——她到底在观察什么？她为什么连这种细节都记？
“你到底是什么人？”陆渊问。
“一个好奇的人。”沈霁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陆渊，我不知道你在隐瞒什么，但我会查清楚的。”
她走回看台，重新坐下，翻开书。
苏晚亭看了沈霁一眼，又看了陆渊一眼。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朝陆渊走过去。
“沈霁跟你说了什么？”她问。
“没什么，问了一道题。”
苏晚亭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伸出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动作很自然，像做了无数次一样。
但她的指尖在他的锁骨上停留了一瞬，那种温度比正常体温高了那么一点点。
多巴胺：5.7倍。
陆渊看着苏晚亭的眼睛。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
“苏晚亭，”他说，“你不要喜欢我。”
苏晚亭的手停住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好人。”
苏晚亭看了他三秒钟，然后笑了。那个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不是礼貌的、疏离的笑，而是带着一丝倔强的、不服气的笑。
“那正好，”她说，“我也不是好女孩。”
她转身走回看台，步伐轻快，裙摆在风中晃动。
陆渊站在原地，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系统，现在怎么办？
"数据更新：苏晚亭对你的情感指数已从初始的“工具性合作”上升至“强烈好感”。沈霁的怀疑指数已从“轻度好奇”上升至“系统性调查”。"
我问的不是数据。我问的是，我该怎么办？
"系统建议：利用当前局势。苏晚亭的好感意味着更稳定、更高强度的视觉刺激。沈霁的介入意味着你可能获得第二个高质量刺激源。两个女生的竞争关系会进一步放大刺激效果。"
你是说，让她们争？
"系统不评价道德问题，只提供解决方案。"
陆渊把矿泉水瓶里剩下的水一口喝完，捏扁瓶子，扔进垃圾桶。
他想起沈霁刚才说的那句话——“你会想要更多，而你给不了她真心。”
她说的对。
他没有真心。
或者说，他的真心早就被系统折算成了多巴胺的数值。
他需要的不是爱情，是算力。
而苏晚亭和沈霁，都是他维持算力的工具。
这个念头让他恶心。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放学后，陆渊和苏晚亭一起走出校门。
夕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苏晚亭挽着他的胳膊，头微微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个动作超出了“挡箭牌”的范畴，但陆渊没有推开她。
多巴胺在分泌。
5.1倍。5.3倍。5.5倍。
校门口，沈霁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保温杯，看着他们走出来。
她的目光从苏晚亭挽着陆渊的手，移到陆渊的脸，再移到苏晚亭微微扬起的嘴角。
然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朝陆渊走过来，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物理竞赛习题集，递给他。
“这道题，我不会。”她说。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苏晚亭停下了脚步，看着沈霁手里的习题集，又看了看沈霁的脸。
沈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冰山一样的冷漠。但她的眼睛——那双从来不会主动看向任何人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渊。
陆渊接过习题集，翻开。
是一道量子力学初步的题目，涉及波粒二象性和不确定性原理。难度很高，已经超出了高中物理竞赛的范畴。
他看了一眼，脑子里自动生成了答案。
“明天给你。”他说。
“好。”沈霁收回习题集，转身走了。
苏晚亭看着沈霁的背影，挽着陆渊胳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她以前从来不会主动找人问题目。”苏晚亭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是吗？”
“她是年级第一。从来只有别人问她，没有她问别人。”
陆渊没说话。
苏晚亭松开他的胳膊，退后一步，看着他的眼睛。
“陆渊，你跟沈霁……没什么吧？”
“没有。”
苏晚亭看了他三秒钟，然后重新挽上他的胳膊，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那就好。明天见。”
她转身走进暮色里，长发在风中飘散。
陆渊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她胳膊的温度。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苏晚亭已经开始喜欢他，沈霁开始对他好奇——那他的多巴胺来源就不止一个了。
两个校花级别的女生，一个已经上钩，一个正在靠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算力，终于可以稳定了。
陆渊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手心里那道昨天打篮球时磨出的茧。
他不是一个好人。
但他从来就没想过当好人。
"两个方案。第一，升级硬件。通过持续的高强度多巴胺刺激，逐步增强你的神经可塑性，最终让大脑适应高算力负载。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我等不了那么久。系统任务不等人。
"所以你需要第二个方案：在硬件升级完成之前，维持高频次、高质量的多巴胺输入。简单来说——"
我知道。多找几个美女。
"系统不评价道德问题，只提供解决方案。"
陆渊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骂了一声。
今天有数学随堂测验。
温如许上周就预告过了，说是“全市统考模拟卷”，难度对标高考，甚至更高。陆渊原本不担心——以他现在的数学水平，高考卷子也就是四十分钟的事。
但现在，他的多巴胺水平只有基准值的23%。
这意味着他的大脑现在跟车祸前差不多。甚至更差，因为经过超弦重构后，他的大脑已经习惯了高算力模式，突然降速会产生强烈的“戒断反应”——头痛、注意力涣散、思维卡顿。
他试着做了一道最简单的导数题。
脑子里的公式像碎掉的玻璃渣，怎么都拼不起来。
陆渊深吸一口气。
今天早上必须见到苏晚亭。
而且不能只是“见到”。他需要足够强度的刺激——近距离、长时间、最好是身体接触。
他拿起手机，给苏晚亭发了条消息。
“今天几点到校？”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
“七点十分。怎么了？”
“我去校门口接你。”
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十几秒，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陆渊放下手机，开始穿衣服。
他选了件黑色的T恤——这是他衣柜里最新的一件，上个月**在夜市给他买的，三十五块钱。裤子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鞋是那双鞋头开胶的帆布鞋，他昨晚刚用502胶水粘过。
站在镜子前，他看了看自己。
瘦。黑眼圈。嘴角还有昨天打架留下的浅浅淤青。
不是帅哥。不是型男。不是任何一个女生会多看两眼的类型。
但他要做的，是让全校最美的女生之一，每天跟他挽着手走进校门。
他忽然笑了。
这个世界疯了。
七点十分，陆渊站在校门口。
六月底的早晨，太阳已经很大了。他眯着眼睛，看着马路对面的人行道。
七点十二分，苏晚亭出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领口有细细的蕾丝花边，下身是一条浅粉色的A字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三指。头发半扎半散，用一个珍珠发夹固定住侧边的碎发。
她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晃动，像一朵被风吹着的花。
陆渊的目光锁定了她。
从脸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从锁骨到衬衫下面若隐若现的——
多巴胺开始分泌。
1.8倍。2.3倍。2.9倍。
不够。还差得远。他需要的是5倍以上。
苏晚亭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晨光落在她的脸上，浅褐色的眼珠像两滴融化的蜂蜜。
“你今天来得挺早。”她说。
“等你。”
苏晚亭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动作比昨天自然了很多。
身体接触。
多巴胺：3.7倍。
还是不够。
陆渊做了一个决定。他抽出被挽着的手，转而揽住了苏晚亭的腰。
苏晚亭的身体僵了一瞬。她的腰很细，隔着雪纺衬衫能感觉到皮肤的温热。
“你干什么？”她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演戏要**。”陆渊面不改色，“顾临渊可能在哪看着。”
苏晚亭咬了咬下唇，没有推开他。
多巴胺：4.9倍。
好了一点。但距离峰值5.8倍还有差距。
两个人就这样揽着腰走进校门。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照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他们。
教学楼的窗户后面，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视频，有人在班级群里疯狂刷屏。
陆渊不在乎。
他只在乎多巴胺。
5.2倍。5.4倍。5.6倍。
他的手在苏晚亭的腰侧轻轻收拢了一下，指尖触到了她肋骨下方柔软的曲线。
苏晚亭的呼吸急促了半拍。
多巴胺：6.1倍。
够了。
陆渊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表情。
“谢谢，”他说，“到教室了。”
苏晚亭站在楼梯口，看着他转身上楼的背影。她的脸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侧，那里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然后她摇了摇头，好像要把什么念头甩掉，转身走进了四班教室。
上午第一节课，数学随堂测验。
卷子发下来，陆渊扫了一眼。六道大题，难度比上次更高，最后一道甚至涉及了傅里叶级数的初步概念——这已经是大学数学专业大二的内容了。
温如许站在***，推了推眼镜：“这套卷子，全市只有三所重点高中在用。我好不容易搞到的。别指望能做完，能做完三道就算优秀。”
陆渊低下头，开始做题。
多巴胺水平还在4.2倍左右，足够支撑高强度的脑力劳动。
第一题，函数与导数。五分钟，写完。
第二题，数列与不等式。六分钟，写完。
第三题，解析几何与参数方程。七分钟，写完。
**题，概率与统计综合。八分钟，写完。
第五题，复数与多项式。十分钟，写完。
第六题，傅里叶级数的应用。
陆渊停了一下。
这道题已经不是高中数学的范畴了。傅里叶级数是大学数学专业大二的内容，需要理解函数空间、正交基、级数收敛等概念。
但陆渊在意识空间里学过。不仅是傅里叶级数，还有傅里叶变换、拉普拉斯变换、偏微分方程——弦给他安排的“选修课”涵盖了整个本科数学专业的内容。
他拿起笔，写下解法。
先将被积函数展开为傅里叶级数，然后逐项积分，利用正交性化简，最后求和得到封闭形式。
每一步都清晰、准确、简洁。
写完最后一笔，他看了看表。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
全班只有他一个人写完了。
沈霁还在做第五题。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不是因为不会，而是因为她在尝试用一种非常规的方法——把复数问题转化为几何问题。
陆渊没有交卷。他把卷子扣在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推演多巴胺的时间表。
早上7:15，与苏晚亭身体接触，峰值6.1倍。预计有效时长12小时，到晚上7:15左右衰减至基线。
下午还有两节课，不需要太高强度的算力。但明天早上有物理竞赛预赛——如果今天晚上7点之后没有新的刺激，明天早上他的多巴胺水平会掉到谷底。
他需要今天放学之前再来一次。
而且强度要比早上更高。
陆渊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天空。
他不想当渣男。
但系统不讲道德。
下课铃响了。
温如许收卷的时候，特意先收了陆渊的卷子。他看了一眼第六题的解法，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不是疼，是震惊。
他把卷子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渊，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话：“陆渊，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
办公室里，温如许给陆渊倒了一杯水。
这个举动本身就不正常。温如许从来不给学生倒水。
“你这道题的解法，”温如许指着第六题的傅里叶级数，“是你自己学的？”
“网上看的。”陆渊说。
“网上？”温如许的眉毛挑了起来，“傅里叶级数是大学数学专业的内容，网上能找到的教程都很零散。你能用这个方法来解这道题，说明你不仅看懂了，还能灵活运用。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
陆渊没说话。
温如许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我真的看不懂。月考15分，然后突然能做出老师都不会的题。我问你，你是不是之前一直在藏拙？”
藏拙。这个词用得好。
“算是吧。”陆渊说。
温如许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挥了挥手：“行，你回去吧。以后数学课你可以不听，但作业必须交。”
陆渊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温如许忽然叫住他。
“陆渊。”
“嗯？”
“你这次测验，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满分。”温如许的声音有些发紧，“全市统考模拟卷，满分。我们学校建校以来，从来没有学生做到过。”
陆渊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上，他遇到了沈霁。
她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起来像是在等人。看到陆渊出来，她直起身。
“温老师找你什么事？”她问。
“没什么，随便聊聊。”
沈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然后落在了他手里的卷子上——他刚才从办公室带出来的草稿纸，上面写着第六题的傅里叶级数解法。
“傅里叶级数，”沈霁说，“你什么时候学的？”
“网上。”
沈霁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这个表情陆渊已经见过好几次了——她在判断一个人是否在说谎。
“你最近变化很大，”她说，“不只是成绩。你的眼神、走路的方式、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
“不会在三天之内变这么多。”
陆渊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圆领T恤，外面套着校服外套，头发扎得很紧，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一点——T恤领口下面，锁骨的线条若隐若现。
多巴胺微涨。
他赶紧收回目光。
但沈霁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陆渊心里暗叫不好。这个女人太敏锐了，他刚才那个“扫视”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她一定注意到了。
“我回去了。”陆渊转身就走。
身后，沈霁的声音追上来：“陆渊，你跟苏晚亭，真的在交往吗？”
陆渊没有回头。
“你猜。”
中午，食堂。
陆渊和苏晚亭面对面坐着。今天的菜是红烧排骨、西红柿炒蛋、清炒时蔬。苏晚亭照例把青椒挑出来放在陆渊碗里，陆渊照例吃掉。
但今天有一点不一样。
苏晚亭在看陆渊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以前她看他的时候，眼神是“合作者”式的——礼貌、友好、保持距离。但今天，她的目光会在他脸上多停留半秒，会在他低头吃饭的时候偷偷看他的侧脸，会在他抬头的时候迅速移开视线。
陆渊注意到了。
系统，她是不是——
"检测到苏晚亭注视你的时长比昨天增加了37%，瞳孔直径扩大了0.3毫米，脸颊温度升高了0.5度。这些生理指标变化表明——"
表明什么？
"她对你的情感态度正在从“工具性合作”向“个体性吸引”转变。简单来说，她开始对你有好感了。"
陆渊差点被排骨噎住。
这不是好事吗？免费的美女，免费的视觉刺激，免费的多巴胺。
"从算力维护的角度看，是好事。从人际关系复杂度看，不是好事。好感意味着期待，期待意味着要求，要求意味着你不能只把她当成“多巴胺来源”。"
陆渊放下筷子，看着苏晚亭。
她正在低头喝汤，汤匙送到嘴边的时候，睫毛微微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苏晚亭。”他叫她。
她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番茄汁。
“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挡顾临渊？我是说，除了挡箭牌这个理由之外。”
苏晚亭愣了一下，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她放下纸巾，看着陆渊，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你想听真话？”
“嗯。”
“因为你不怕他。”苏晚亭说，“全校所有人都怕顾临渊。不是怕他这个人，是怕他家里的**。老师怕，主任怕，校长都让他三分。但你，一个年级倒数第一的普通学生，在食堂里当着几百个人的面，站起来对他说‘我是她男朋友，你是谁’。”
她停了一下，声音轻了下去。
“那一刻，我觉得你很帅。”
陆渊的筷子掉了一根。
苏晚亭低下头，耳根泛红，假装在找掉在地上的筷子。
多巴胺：5.3倍。
不是因为视觉刺激，是因为她的那句话。
操。陆渊在心里骂了一声。事情开始失控了。
下午第二节课，体育课。
三班和四班同时上体育课，这是陆渊提前查好的课表。男生打篮球，女生自由活动。
苏晚亭和几个女生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聊天。她今天穿的是校服运动裤和一件短款T恤，坐下的时候露出一截腰。
陆渊在篮球场上打球，但他的目光一直在看台那边。
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他现在是苏晚亭的“男朋友”，看自己的女朋友天经地义。
张浩在对面运球，看到陆渊走神，趁机突破上篮得分。
“陆渊，你能不能专心点？”队长喊。
陆渊收回目光，接过球。他的多巴胺水平在4倍左右，大脑运转流畅。对方的防守在他眼里全是破绽——左路空档，右路协防太慢，篮下无人保护。
他运球突破，变向，急停跳投。
球空心入网。
下一个回合，他抢断，长传，快攻上篮。
再下一个回合，他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直接出手——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精准地穿过篮筐。
三班的人看呆了。
陆渊以前打篮球就是个凑数的，运球都运不稳。今天像换了一个人——不是身体变强了，而是判断力和反应速度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他知道对手会往哪边突破，知道队友会在哪个位置出现，知道球的轨迹和篮筐的角度。
这就是超弦算力带来的好处。不只是做题，运动也一样。
半场结束，陆渊一个人拿了18分，全场最高。
张浩的脸已经不能用颜色来形容了。他看着陆渊，像看着一个外星人。
看台上，苏晚亭一直在看陆渊打球。
她的目光追着他的身影，从球场这头到那头。每次他进球，她的嘴角都会微微上扬。旁边有人跟她说话，她都没听见。
沈霁也坐在看台上。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书页一直没有翻过。
她在看苏晚亭。
更准确地说，她在看苏晚亭看陆渊的眼神。
那种眼神，沈霁见过。不是看“挡箭牌”的眼神，是看“喜欢的人”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因为**妈看她爸爸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沈霁合上书，站起来，走下看台。
她朝篮球场走去。
陆渊刚打完半场，在场边喝水。他看到沈霁走过来，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你打球打得不错。”沈霁说。
“谢谢。”
“但我不是来夸你的。”沈霁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洗衣液味道——一种淡淡的、像雪松一样的气息。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苏晚亭看你的眼神变了，”沈霁的声音很轻，只有陆渊能听见，“她开始真的喜欢你了。”
陆渊没说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沈霁问。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的‘挡箭牌’身份很快就不够用了。她会想要更多——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关注，更多的……真心。”沈霁的目光像一把刀，直直地**他的眼睛，“而你，给不了她真心。因为你不是真的喜欢她。”
陆渊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喜欢她？”
“因为你刚才打球的时候，看她只看了七次。每次不超过一秒。”沈霁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实验报告，“真正喜欢一个人，不会这样计算次数。”
陆渊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个女人——她到底在观察什么？她为什么连这种细节都记？
“你到底是什么人？”陆渊问。
“一个好奇的人。”沈霁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陆渊，我不知道你在隐瞒什么，但我会查清楚的。”
她走回看台，重新坐下，翻开书。
苏晚亭看了沈霁一眼，又看了陆渊一眼。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朝陆渊走过去。
“沈霁跟你说了什么？”她问。
“没什么，问了一道题。”
苏晚亭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伸出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动作很自然，像做了无数次一样。
但她的指尖在他的锁骨上停留了一瞬，那种温度比正常体温高了那么一点点。
多巴胺：5.7倍。
陆渊看着苏晚亭的眼睛。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
“苏晚亭，”他说，“你不要喜欢我。”
苏晚亭的手停住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好人。”
苏晚亭看了他三秒钟，然后笑了。那个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不是礼貌的、疏离的笑，而是带着一丝倔强的、不服气的笑。
“那正好，”她说，“我也不是好女孩。”
她转身走回看台，步伐轻快，裙摆在风中晃动。
陆渊站在原地，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系统，现在怎么办？
"数据更新：苏晚亭对你的情感指数已从初始的“工具性合作”上升至“强烈好感”。沈霁的怀疑指数已从“轻度好奇”上升至“系统性调查”。"
我问的不是数据。我问的是，我该怎么办？
"系统建议：利用当前局势。苏晚亭的好感意味着更稳定、更高强度的视觉刺激。沈霁的介入意味着你可能获得第二个高质量刺激源。两个女生的竞争关系会进一步放大刺激效果。"
你是说，让她们争？
"系统不评价道德问题，只提供解决方案。"
陆渊把矿泉水瓶里剩下的水一口喝完，捏扁瓶子，扔进垃圾桶。
他想起沈霁刚才说的那句话——“你会想要更多，而你给不了她真心。”
她说的对。
他没有真心。
或者说，他的真心早就被系统折算成了多巴胺的数值。
他需要的不是爱情，是算力。
而苏晚亭和沈霁，都是他维持算力的工具。
这个念头让他恶心。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放学后，陆渊和苏晚亭一起走出校门。
夕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苏晚亭挽着他的胳膊，头微微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个动作超出了“挡箭牌”的范畴，但陆渊没有推开她。
多巴胺在分泌。
5.1倍。5.3倍。5.5倍。
校门口，沈霁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保温杯，看着他们走出来。
她的目光从苏晚亭挽着陆渊的手，移到陆渊的脸，再移到苏晚亭微微扬起的嘴角。
然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朝陆渊走过来，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物理竞赛习题集，递给他。
“这道题，我不会。”她说。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苏晚亭停下了脚步，看着沈霁手里的习题集，又看了看沈霁的脸。
沈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冰山一样的冷漠。但她的眼睛——那双从来不会主动看向任何人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渊。
陆渊接过习题集，翻开。
是一道量子力学初步的题目，涉及波粒二象性和不确定性原理。难度很高，已经超出了高中物理竞赛的范畴。
他看了一眼，脑子里自动生成了答案。
“明天给你。”他说。
“好。”沈霁收回习题集，转身走了。
苏晚亭看着沈霁的背影，挽着陆渊胳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她以前从来不会主动找人问题目。”苏晚亭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是吗？”
“她是年级第一。从来只有别人问她，没有她问别人。”
陆渊没说话。
苏晚亭松开他的胳膊，退后一步，看着他的眼睛。
“陆渊，你跟沈霁……没什么吧？”
“没有。”
苏晚亭看了他三秒钟，然后重新挽上他的胳膊，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那就好。明天见。”
她转身走进暮色里，长发在风中飘散。
陆渊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她胳膊的温度。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苏晚亭已经开始喜欢他，沈霁开始对他好奇——那他的多巴胺来源就不止一个了。
两个校花级别的女生，一个已经上钩，一个正在靠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算力，终于可以稳定了。
陆渊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手心里那道昨天打篮球时磨出的茧。
他不是一个好人。
但他从来就没想过当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