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解梦成了风水界顶流

来源:fanqie 作者:田玉香 时间:2026-04-20 14:03 阅读: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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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半夜敲门的秘密------------------------------------------,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太阳已经偏西,把建设路两边的法国梧桐影子拉得又长又斜。小香一手牵着小田田,一手拎着沈怀安给她的布袋子,布袋子里装着那本《梦兆真诠》手抄本和一个崭新的铜制罗盘。,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沈怀安说的那些话。。三千亡魂。明朝开始的**大局。梦鉴玉是阵眼。锦华苑要从地图上消失。,这么多词搅在一起,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像一锅煮糊了的粥。,她放慢了车速。树还是那三棵树,叶子绿了,春天的嫩芽在夕阳里泛着浅金色的光。树下被她挖过的地方已经被物业用新土填平了,看不出任何痕迹。,看到的景象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就是三棵树。现在她看这三棵树,看见的是三根巨大的“钉子”——树干上缠绕着暗红色的气,从树冠一直扎进地底深处,像三根烧红了的铁钎,深深地钉在大地里。,它们在缓慢地旋转,像三个巨大的漩涡,把周围所有的灰白色气都吸进去,吞没,碾碎,转化成更深更暗的颜色。“封煞符和镇魂钉”的效果。,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面。地面是凉的,但凉的下面,隔着一层薄薄的泥土,她能感觉到一种微微的、不规则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缓慢地翻了个身。,心跳加速。,快要醒了。,小香先给小田田洗了澡,做了晚饭。今天的晚饭很简单,煮了一锅西红柿鸡蛋面,切了一盘黄瓜。小田田吃了一碗半,比中午胃口好多了,小香稍微放心了一些。,她把小田田哄睡了。女儿躺在小床上,抱着毛绒兔子,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但小香注意到女儿的眼皮在微微颤动——在做梦。
她想起了梦鉴玉的能力之一:入他人之梦。
她现在还不会用这个能力,但《梦兆真诠》里应该有教。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定女儿睡熟了,才起身走到客厅,打开台灯,把沈怀安给她的手抄本拿出来。
手抄本很薄,大约只有三十来页,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边角有些破损,墨迹也有些褪色,但字迹还算清晰。扉页上写着两行字:
梦者,魂游之境也。能入其境者,可观天机。
然入梦易,出梦难。慎之,慎之。
小香翻到第一页。
《梦兆真诠》总纲
天地有象,人心有梦。梦者,魂之所游,神之所寓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此常人之解,然未及其根本。夫梦之生也,非独由心,亦由气。气行于天地,贯于人身,气有顺逆,梦有吉凶。顺气入梦,则梦祥瑞;逆气入梦,则梦妖孽。故善观梦者,必先善观气。
梦有六门:一曰正梦,二曰噩梦,三曰思梦,四曰寤梦,五曰喜梦,六曰惧梦。六门各有所主,各有所应。正梦者,平日常见之事入梦,主无事。噩梦者,惊怖恐惧之梦,主有阴人作祟。思梦者,日间所思夜间所梦,主心事未了。寤梦者,半梦半醒之间所见,主灵觉初开。喜梦者,欢愉之梦,主将有喜事。惧梦者,畏惧之梦,主将有祸事。
然六门之外,有一种梦,名曰“天梦”。天梦者,非由心起,非由气生,乃天地之机自发入梦。得天梦者,可见过去未来,可察阴阳变化,可通鬼神之意。然天梦不可强求,惟德者居之,惟缘者遇之。
小香读完总纲,深吸一口气。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领域,但奇怪的是,读的时候,有些句子她一看就懂,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尤其是关于“气”的描述,她今天亲眼见过那些灰白色的气、暗红色的气、黑色的气,再来看这些文字,就不是抽象的理论了,而是实实在在的印证。
她继续往下翻。第二页讲的是“辨气七法”,第三页讲的是“观梦五要”,**页开始进入具体的解梦词条——
梦大水泛涨,主将有横财,然水色若黑,则主血光。
梦大火烧身,主口舌之争,若火中有声,则主官非。
梦大蛇入怀,主得贵子,然蛇色若青,则主阴人纠缠。
梦牙齿脱落,主父母有灾,上牙主父,下牙主母。
梦飞翔高空,主事业腾达,然飞而不高,则主空欢喜。
梦坠入深渊,主将有惊吓,若坠落有底,则主虚惊一场。
每一条词条下面都有更详细的注释,有些还配了手绘的图示。小香看得入神,不知不觉已经翻到了第十页。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间隔均匀。
小香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九点四十七分。***说晚上有应酬,不会这么早回来。婆婆住在一楼的**里,从不上楼。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敲门?
她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站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脸色苍白,眼袋很深,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
小香认出了她——隔壁的邻居,王桂兰。王桂兰一家三口住在她家隔壁,老公在工地上干活,儿子上初中,平时两家没什么来往,只在电梯里碰见过几次,点个头打个招呼的交情。
小香打开门。
“王姐?这么晚了,有事吗?”
王桂兰站在门口,两只手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里有血丝,看起来不像是在哭,而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恐惧。
“小香,我……我能进去坐坐吗?”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小香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她进来。王桂兰进门的时候,小香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脚上没有穿拖鞋,只穿了一双薄袜子,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袜底已经湿了。
“你鞋呢?”
王桂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像是才发现没穿鞋,茫然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
小香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王桂兰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水杯在她手里晃来晃去,水洒了一些在茶几上。
“王姐,出什么事了?”
王桂兰喝了口水,深呼吸了几次,才开口说话。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小香需要凑近了才能听清。
“小香,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笑话我。”
“你说。”
“这几天晚上……我老公,他不对劲。”
小香的神经立刻绷紧了。她想起今天下午沈怀安说的——整栋楼每一户的男人身上都有黑气。
“怎么不对劲?”
王桂兰放下水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开始说。她的语速很慢,像是一边回忆一边组织语言,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恐惧。
“大概是从五天前开始的。晚上十一点多,我睡着了,迷迷糊糊觉得身边没人了,一摸,床是凉的,说明他已经起来有一阵了。我睁开眼睛,发现他不在床上,也不在卫生间,客厅也没人。我以为他下楼抽烟去了,就没在意。”
“第二天早上我问他,昨天晚**半夜去哪儿了?他说他没起来过,一觉睡到天亮。我以为他开玩笑,就没追问。”
“第二天晚上,同样的时间,我又醒了,他又不见了。这次我没在床上等,我起来去找他。我把家里每个房间都找遍了,没有。门是反锁的,他不可能出去。我站在客厅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听见了一个声音。”
王桂兰的声音开始发抖。
“什么声音?”小香问。
“哭声。”王桂兰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一个男人的哭声,很闷,像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我听了一会儿,那个声音……是我老公的声音。他在哭,哭得很伤心,一边哭一边说一些我听不清的话。”
小香的后背一阵发凉。
“我循着声音去找,发现声音是从主卧的衣柜后面传出来的。我把衣柜推开,后面是墙,什么都没有,但声音就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清清楚楚。我叫他的名字,声音立刻就停了。然后衣柜后面的墙开始渗水,不是很多,就一小片,湿漉漉的,用手一摸,是凉的,不是热水管漏水的那种温的。”
“第三天,我买了录音笔,放在床头柜上,想录下来给他听,让他相信我说的是真的。第二天早上我回放录音,你猜录到了什么?”
小香摇头。
“什么都没录到。”王桂兰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整整八个小时的录音,前面两个小时是我打呼噜的声音,后面六个小时全是空白。但我是半夜十一点多醒的,我叫了他,我推了衣柜,我在那面墙前面站了至少半个小时,录音笔什么都没录到。”
“**天,昨天晚上,他又消失了。这次我没起来,我就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小香没有说话,等着她说。
“天花板上有水渍,一**,圆形的,在床的正上方。”王桂兰抬起头,像是要透过小香家的天花板看见她自家的天花板,“我们家搬进来的时候重新做过吊顶,天花板是全新的,没有水渍。但那片水渍就在那里,深褐色的,像是什么东西从楼上渗下来的。但我们楼上那户人家上个月刚搬走,房子是空的,没人住,不可能漏水。”
“我把老公摇醒,指给他看天花板上的水渍。他看了一眼,说‘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再一看,天花板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王桂兰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抖动。她哭得很压抑,声音闷在手掌里,像一只被困住的鸟在扑腾翅膀。
“小香,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疯了,但我没有疯。我老公他每天晚上都消失,墙里有他的哭声,天花板上有水渍只有我能看见,录音笔录不到任何声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不知道了。”
小香坐在王桂兰对面,沉默了十几秒。
她做了一个决定。
“王姐,你等我一下。”
小香走进卧室,从布袋子中取出罗盘。铜制的罗盘在台灯的照射下泛着光,天池里的磁针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指向北方。
她拿着罗盘走出卧室,经过小田田的房间时,女儿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王桂兰看见罗盘,愣了一下:“你……你会看这个?”
“刚开始学。”小香没有多解释,她蹲下来,把罗盘平放在茶几上,按照《梦兆真诠》里“辨气七法”的第一法——观气引针,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按住罗盘的外沿,闭上眼睛,将意识集中在眉心的位置。
那股清凉的气息再次涌上来。
她睁开眼睛。
世界又变了。
王桂兰身上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气,和她自己身上那种灰白色不一样,王桂兰的气更暗、更沉,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得很低的乌云。而那些灰色气中,夹杂着一些细如蛛丝的黑色线条,从王桂兰的胸口位置延伸出来,穿过客厅的墙壁,指向隔壁——王桂兰自己家的方向。
小香顺着那些黑色线条的方向看过去。
她看不见隔壁屋里是什么情况,但她能看见那面共用的墙壁上,有一**黑色的气在翻涌,像是被烧开的水一样沸腾着。那些黑色气中有一些更深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面墙都覆盖了。
而那些纹路的中心,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漩涡。
漩涡的位置,正好对着王桂兰家卧室的衣柜后面。
小香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普通的闹鬼。这是有人刻意布置的**局。那些黑色纹路的走向太规整了,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每一个转角、每一条分支都带着明显的人工痕迹。而且,那个黑色漩涡的形态,和沈怀安给她看的锦华苑**地形图上的“阵眼”标注,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规模小了很多。
这是一个小型的、局部的**阵,阵眼就设在王桂兰家的卧室里。
“王姐,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小香的声音变得严肃了。
“你问。”
“你家卧室的衣柜,是什么时候买的?从哪里买的?”
王桂兰想了想:“去年**一,网上买的,是个什么品牌我忘了,反正不贵,一千多块钱。”
“送来的时候,是完整的还是组装的?”
“组装的,板子一块一块的,我老公自己照着图纸拼起来的。”
“拼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板子里面有东西,或者图纸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王桂兰皱起眉头,努力回忆。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表情忽然变了,变得惊恐。
“有一块板子……背板的最下面那一块,拆开包装的时候,我发现板子中间有一个凹槽,大概这么大。”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大约十厘米长、五厘米宽,“凹槽里填了一块东西,用黑色的胶带封住的。我老公说是厂家的防伪标签,没拆开看就直接装上了。”
小香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块板子,装在什么位置?”
“衣柜的背面,最底下,靠着墙的那一面。”
靠着墙的那一面。正对着那面出问题的墙壁。
小香几乎可以确定了——有人在王桂兰家的衣柜里藏了东西,通过那个东西,在王桂兰家的卧室里布了一个**阵,阵眼就在衣柜后面的墙壁上。而她老公每天晚上“消失”,在墙里哭泣,都是这个**阵造成的效果。
但她还有一个问题没想明白:这个**阵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普通的招邪或者害人,为什么要选择王桂兰家?王桂兰的老公只是一个普通的工地工人,王桂兰在超市当收银员,他们家的经济条件一般,没有什么值得觊觎的东西。
除非——他们家只是一个“节点”。
小香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如果整栋楼每一户的男人身上都有黑气,那说明每一户人家的家里可能都有类似的“东西”——衣柜、床、书柜、鞋柜,这些家具里被人藏了东西,每一件东西都是一个阵脚,连起来,就是一张覆盖整栋楼的**大网。
而这张网的中心,就是锦华苑地底下那个东西。
这个念头让小香浑身发冷。
“王姐,你现在回家,什么都不要动,尤其是那个衣柜,一根螺丝都不要动。明天白天我会去你家看看,你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我一把,我可能需要在你不在的时候进去。”
王桂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手还在抖:“小香,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你跟我说实话,我们家到底怎么了?”
小香接过钥匙,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一部分实话:“王姐,你们家卧室的**有问题,问题可能出在那个衣柜上。但这件事不光是你们家的问题,整栋楼都有类似的情况,我正在想办法解决。你先别告诉你老公,也别跟任何人提起我来过。”
“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因为——”小香斟酌了一下措辞,“你老公现在是受影响最深的人,你说的事情他看不见、听不见、录不到,不是因为他不想相信你,而是因为那个东西在影响他的感知。你如果跟他吵,只会让情况更糟。”
王桂兰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小香。
“小香,我们做邻居也有好几年了,我一直觉得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每天带孩子做饭,没什么特别的。但今天晚**拿出那个罗盘的时候,你的眼神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王桂兰摇了摇头,“就是感觉你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灯被打开了一样。你要小心一点,我虽然不懂这些,但我知道,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拉开门,走廊里的声控灯又亮了。她穿着薄袜子走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步一步走回自己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关门。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小香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低头看手里的罗盘,天池里的磁针还在微微晃动,但晃动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而且不是南北方向的晃动,而是顺时针方向的旋转,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动它。
罗盘磁针自转——这是《梦兆真诠》里记载的一种凶兆,主“地气大动,阴盛阳衰,大凶之兆”。
小香把罗盘放回布袋子里,走到阳台上。夜风吹过来,带着春天夜晚特有的潮湿和微凉。她抬头看天,城市的灯光把天空照得发红,看不见星星,但她能看见那些灰白色的气从东南方向涌来的速度比白天更快了,黑色丝线也更多了,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缓缓地、不可逆转地,罩住了整座城市。
她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十点二十三分。
沈怀安说过,她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不开始系统地学习和修炼,天眼就会反噬。今天算是第一天,她还有两天。
她回到客厅,重新翻开《梦兆真诠》,翻到第十一页。这一页讲的是“**阵的识别与破解”,开篇第一句话就是——
凡**之阵,必有阵眼。破阵者,先寻其眼。眼在何处?在气之所聚也。气聚如涡,其色深黑,其形如旋。见之者,以玉环镇其心,以罗盘分其流,以咒语散其气。三步缺一不可,缺一则阵不可破。
小香反复读了三遍,然后在心里默默地记下来。
她又往后翻了几页,找到了“入梦之法”。这一部分的文字明显比前面的艰深,用了很多生僻的字和复杂的句式,小香读起来很吃力,但她没有跳过去,而是一字一句地读,遇到不认识的字就用手机查。
入他人之梦者,须先静己心,后定己魂。魂定则神出,神出则可游于他人之梦境。然神魂出游之时,肉身不可受惊,惊则魂散。故行此法者,必择一安静之地,无人打扰,无犬吠,无婴啼,四境安宁,方可为之。
入梦之法有五步:一曰焚香定神,二曰握玉通灵,三曰诵咒开门,四曰神游入梦,五曰观梦辨兆。五步依次而行,不可错乱。若错一步,轻则入梦不成,重则神魂受损。
小香把这段话读了三遍,确保自己记住了每一个字。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这个能力,但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不会太久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像是被踩了尾巴。小香走到阳台上往下看,小区花园里什么都没有,路灯把空荡荡的花园照得惨白。
但就在她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她看见了花园中央的花坛。
花坛里的花是新种的,矮牵牛和万寿菊,红的黄的紫的,在路灯下看不太清楚颜色。但小香注意到的不是花,而是花坛中央那块景观石——一块大约半人高的太湖石,被开发商立在花坛中央,说是“镇宅石”。
以前她路过那块石头无数次,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今天晚上,她看见了那块石头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黑气从石头底部冒出来,像泉水一样往上涌,到了石头顶部就散开,变成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向四面八方飘散。
那些丝线飘向的方向——是每一栋楼的每一个窗户。
小香握着栏杆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那块石头不是什么“镇宅石”。那是一根“天线”,一根把地底下那个东西的能量传播到整栋楼、整个小区的天线。所有人——男人、女人、孩子——都在不知不觉中被那些黑色丝线侵入,只是男人身上的反应最明显,因为他们属阳,对阴气的排斥反应更大。
这就是为什么只有她能看见这些东西,因为她有天眼,有梦鉴玉,有沈怀安教给她的辨气之法。
这也是为什么周秀兰会死——她面对的,是一个覆盖整个小区、持续了几百年、涉及三千亡魂和一条龙脉的**大局。她一个人扛不住,被反噬了。
小香转身走回客厅,关上了阳台门。
她把《梦兆真诠》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图上是锦华苑小区的完整平面图,用红笔标注了每一个“阵脚”的位置——南门的三棵银杏树是第一个,花坛中央的太湖石是第二个,小区中央的景观水池是第三个,地下**的四个通风口是**、五、六、七个,每栋楼的电梯井是第八到第十五个……
一共三十六个阵脚。
三十六天罡阵。
这是一个完整的、精密的、几乎无法破解的超级**大阵。
小香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手抄本,把它和罗盘一起放回布袋子里。她走到小田田的房间,在女儿的床边坐下来,看着女儿安静的睡脸。
小田田抱着毛绒兔子,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好梦。小香伸手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头发,头发又细又软,在她指间滑过。
“田田,”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妈妈一定会学会的。一定会。”
窗外的夜风大了些,吹得阳台上的晾衣架叮叮当当地响。远处的天际线上,那层灰白色的气已经变成了灰黑色,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地、不可**地,笼罩下来。
而在这座城市地底深处,在那片埋着三千亡魂的老坟场之下,在那个被**了几百年的东西之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但整栋楼的灯都跟着闪了一闪。
小香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日光灯管。灯管闪了三下,恢复了正常。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虎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淡金色的印记,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形状像一枚方孔铜钱。
梦鉴玉的烙印。
从这一刻起,她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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