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当铺:大奉神探

来源:fanqie 作者:风飞剑舞 时间:2026-04-20 14:03 阅读: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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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康妖影------------------------------------------,藏着整整三十七具干尸。。,其实根本没睡着。新发的制服就挂在床头,铜牌放在枕边,窗外偶尔传来巡夜人的脚步声,梆子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死因:上吊。案发当晚,妻子说他在书房写东西,半夜去看,人已经吊在房梁上。遗书一封,写的是“贪墨**,无颜面对**”。、李二狗,死因:溺水。两人当晚在城南酒肆喝酒,喝完去河边解手,双双失足落水。**第二天早上才被发现。,死因:失火、坠崖、突发恶疾。,死因:心疾突发。据他妻子说,曹郎中当晚正在书房整理卷宗,突然捂着胸口倒下,等大夫赶到,人已经凉了。,七个不同的死法,七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意外”。,这不是意外。“问题在于,凶手是怎么做到的?”他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同时杀七个人,还要制造不同的死法,这需要多少人手?除非——”。,凶手有帮手。很多帮手。:凶手只用了一个人,却能在同一时间**七个目标。这种能力,已经不是普通武者能做到的了。“术士。”许七安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而且是擅长诅咒或者幻术的术士。”
诅咒,可以让人“突发心疾”。幻术,可以让人“失足坠崖”。如果这个术士实力够强,甚至可以同时施展多个术法——
那杀七个人,就只是一夜之间的事。
“但术士为什么要杀这些人?”许七安翻了个身,“曹郎中压下了检验报告,他是周显平的人。周显平是户部侍郎,背后肯定还有人。那些兵卒和村民,可能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但那个户部书吏王顺——”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王顺的死因是“贪墨**”。如果他是被灭口的,那这个“贪墨**”的遗书,就是凶手伪造的。伪造遗书的目的是什么?
****。
让所有人都以为王顺是畏罪**,就不会有人去查他的真正死因。
“王顺知道什么?”许七安猛地坐起来,“他是户部书吏,负责管理账目。税银的调拨、入库、出库,都要经过他的手。如果那十五万两银子真的被掉包了,那在账目上,一定会有痕迹!”
他披上衣服,走到桌前,借着油灯的光亮,开始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
案发时间:八月初三。
银子从云州起运:七月十五。
到达京城预定时间:八月初十。
但案发是在八月初三,距离京城还有三天路程的时候。
“如果银子是在押运途中被掉包的,那在账目上,这十五万两银子应该还是‘在途’状态。要等到八月初十入库之后,才会变成‘已入库’。”
许七安用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但如果银子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呢?”
他想起公堂上那些石包银。那些银子被熔成液体,浇在石头外面,伪装成石头运到京城。这说明什么?
说明真正的银子,早就被运走了。
或者——从来就没离开过京城。
“**。”许七安扔下笔,“线索又断了。”
曹郎中死了,检验报告没了。王顺死了,账目可能也被销毁了。那三个村民死了,目击证人没了。那两个兵卒死了,活口没了。
一夜之间,所有线索都被掐断。
凶手动作太快,快到让人脊背发凉。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许爷?”是刘万山的声音,“醒了没?”
许七安打开门,看见刘万山一脸凝重地站在门外。
“出事了。”刘万山说,“太康县报案,一夜之间失踪了三十七个人。”
许七安一愣:“三十七个人?”
“对。”刘万山递过来一份公文,“太康县令的加急文书。说是昨夜子时到卯时之间,县城东边的一条巷子里,整整三十七户人家,全部失踪。”
“全部失踪?”许七安皱眉,“什么意思?人不见了?”
“人不见了,房子还在。家具还在,饭桌上的饭菜还是热的,被窝里还有体温。但人——没了。”
许七安心头一跳。
这个描述,让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案子。那些案子里的受害者,都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抹去”的。但在现代,那些案子最后都被证明是编造的。
可这个世界,有超凡力量。
“打更人接手了?”他问。
“魏大人让你去。”刘万山说,“这是你入职后的第一个案子。”
许七安沉默了两秒,突然问:“刘哥,那三十七个人失踪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文书上写的是子时到卯时。”
“那七个灭口的人,死亡时间呢?”
刘万山脸色一变。
许七安缓缓道:“子时到卯时,正好是那七个人死亡的时间。一边**灭口,一边让三十七个人失踪——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刘万山没有回答。
半个时辰后,许七安骑马赶到太康县。
太康县在京城东南,距离京城四十里,是个不大的县城。但因为它靠近京城,又是通往南方的必经之路,所以比一般县城繁华许多。
失踪的那条巷子叫柳叶巷,是县城东边的一条普通居民巷。巷子里住的大多是普通百姓,有卖豆腐的、有打铁的、有教书先生、有寡妇、有孤寡老人。
此刻,整条巷子已经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
许七安出示了打更人的铜牌,穿过警戒线,走进巷子。
太康县令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郑,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站在巷子里,看见许七安进来,赶紧迎上去:“这位大人,下官太康县令郑明远——”
“郑大人,带我看看现场。”
郑明远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打更人这么直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引着许七安往里走。
“大人请看,这是第一户,卖豆腐的周大一家三口。”郑明远指着一扇虚掩的门,“昨晚周大收摊回家,和往常一样。邻居说亥时还听见他家有说话声。但今天早上,就没人了。”
许七安推开门,走进去。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尽。灶台上放着一碗没吃完的豆腐脑,筷子搁在碗边,碗里的豆腐脑还是湿的。被褥凌乱,像是刚睡醒掀开的。桌上点着半截蜡烛,已经燃尽,烛泪流了一桌。
“没有打斗痕迹。”许七安蹲下,仔细看了看地面,“也没有血迹。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
突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灶台后面的墙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抓痕很细,像是手指甲留下的,而且——
“这是新的。”许七安凑近看了看,“木茬还是白的,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他顺着抓痕往下看,发现墙根处有一小片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
他蹲下,用手指沾了一点,捻了捻。粉末细腻,有点像面粉,但比面粉重。凑近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许七安心头一跳。
这味道,他前世在法医中心闻过。那是**腐烂后留下的味道,即使经过处理,也很难完全消除。
但这里没有**。
他把粉末小心地包起来,装进怀里。然后继续往里走,进了卧室。
卧室更凌乱。被褥掀开一半,枕头掉在地上。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首饰盒,里面的银簪子还在。
“银子没丢。”许七安拿起簪子看了看,“如果是劫匪,不可能不拿这些值钱的东西。”
他又看了看衣柜,衣服都在。床底下有一双布鞋,摆放整齐。
“人是在睡觉的时候消失的。”他得出结论,“而且消失得很突然,什么都没来得及拿,甚至没来得及穿鞋。”
他走到床边,仔细看那被褥。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被褥的一角。
那里有几根头发。
不是一根两根,是一小撮。而且不是人的头发——
是动物的毛。
灰褐色的,有点硬,像是野狗或者狼的毛。但比狼毛细,比狗毛粗,还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许七安把毛也包起来。
接下来,他一户一户地查看。每一户的情况都差不多:人凭空消失,财物没丢,没有打斗痕迹。有些户的被褥上有那种灰褐色的毛,有些没有。
但有一户,让他格外在意。
那是巷子最深处的一户人家,住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寡妇。她家和其他户不一样——她家不是人消失了,而是多了一样东西。
在床底下,许七安发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布娃娃。
布娃娃做得很粗糙,就是用破布缝的,里面塞着棉花。但诡异的是,布娃娃的脸上,用红线缝出了五官——
眼睛是缝的,鼻子是缝的,嘴巴也是缝的。
那嘴巴缝得歪歪扭扭,像是在笑。
许七安盯着那个布娃娃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他把布娃娃也包起来,准备带回去研究。
走出巷子,天色已经近午。许七安站在巷口,看着那些围观的百姓,突然问郑明远:“郑大人,最近太康县有没有来过什么可疑的人?”
郑明远想了想:“可疑的人……倒是没有。不过半个月前,城里来了个杂耍班子,在城隍庙那边搭台唱戏,演了七天。昨天刚走。”
“杂耍班子?”许七安心中一动,“演的什么?”
“就是些杂技、幻术什么的。”郑明远说,“挺热闹的,好多人都去看过。”
“班主叫什么?”
“叫……叫……”郑明远想了半天,“好像姓刘,大家都叫他刘**。因为他有一只眼睛是瞎的。”
许七安记下了这个名字。
回到打更人衙门,天已经黑了。许七安直接去了魏渊的书房。
魏渊正在看奏折,见他进来,放下笔:“怎么样?”
“有发现。”许七安把包着粉末和毛发的纸包放在桌上,“这是从失踪者家里找到的。”
魏渊打开纸包,看了看粉末,又看了看毛发,眉头微皱:“这是什么?”
“粉末有尸臭味。”许七安说,“毛发不是人的,像是某种动物的。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魏渊沉默片刻,突然道:“你知道南疆吗?”
许七安一愣:“南疆?”
“南疆有万妖国。”魏渊缓缓道,“那里生活着各种妖族。有的妖族化形之后,还能保留一部分原形的特征。比如狼妖,化形后可能还留着狼毛。”
许七安瞳孔微缩:“大人是说——是妖族干的?”
“不一定。”魏渊摇头,“妖族很少离开南疆。而且他们和人族有约定,不能随意进入中原。但也有例外——”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有些妖族,会用一种邪术,吸取人的精血修炼。那种邪术施展开来,人的精血会被瞬间抽干,变成干尸。然后干尸会化成一滩粉末——”
他看向桌上那包粉末。
许七安浑身发冷。
三十七个人,一夜之间消失,只剩下粉末和毛发。
如果是妖族干的,那这个妖族,得有多强?
“还有这个。”许七安把布娃娃拿出来,“这是在失踪者家里找到的。”
魏渊接过布娃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突然脸色一变。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拿下一个木匣。打开木匣,里面放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布娃娃。
“这是十年前,一桩悬案的证物。”魏渊声音低沉,“那桩案子,一夜之间,失踪了四十九个人。现场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一个布娃娃。”
许七安愣住了。
十年前?同样的情况?
“那桩案子破了吗?”他问。
“没有。”魏渊摇头,“查了三个月,什么线索都没有。最后只能不了了之。那四十九个人,至今下落不明。”
许七安沉默。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大人,十年前那桩案子,失踪的人,也是在子时到卯时之间消失的吗?”
魏渊点头:“对。”
“那——”许七安盯着魏渊,“那一年,京城有没有发生什么大案?比如,死了几个重要的人?”
魏渊瞳孔猛缩。
许七安缓缓道:“凶手一边**灭口,一边让这么多人失踪。如果这不是巧合,那只有一个解释——”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这两件事,是同一个凶手干的。失踪的人,是凶手用来掩饰灭口的烟雾弹。”
魏渊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许七安。”他的声音很轻,“你知道当年失踪的那四十九个人,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都是我派去查案的打更人。”
许七安心头剧震。
魏渊转过身,目光深邃如渊:
“那个凶手,是在警告我。让我不要再查下去。”
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许七安才开口:“大人,那这次呢?这次失踪的是普通百姓,不是打更人。”
“所以更可怕。”魏渊说,“如果凶手杀的是打更人,那只是针对我。但如果凶手杀的是普通百姓——”
他顿了顿,目光凝重:
“那就是针对整个大奉。”
许七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桌上的粉末、毛发、布娃娃,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
如果十年前那桩案子没破,凶手逍遥法外至今。那这十年里,凶手是不是一直在**?只是**的方式更隐蔽,没被发现?
如果是这样——
那死在凶手手里的,远不止三十七个人。
可能是一百个,一千个,甚至更多。
窗外传来梆子声。
子时到了。
许七安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三十七个人失踪的时间,是子时到卯时。现在正好是子时——
凶手,会不会正在行动?
他猛地抬头,看向魏渊。
魏渊也在看他。
“去查。”魏渊说,“今晚就开始查。我要知道,这个凶手,到底是谁。”
许七安点头,转身走出书房。
夜色如墨。
他走在打更人衙门的走廊里,心里想着那个布娃娃,那些粉末,那些毛发。
突然,他停下脚步。
月光下,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黑影。
那黑影一动不动,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他。
许七安握紧腰间的铜牌,沉声道:“谁?”
黑影没有回答。
但月光移了一下,照在那黑影的脸上——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眼睛是缝上去的,鼻子是缝上去的,嘴巴也是缝上去的。
歪歪扭扭,像是在笑。
和那个布娃娃,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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