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的尽头是黎明
周屹川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楚照雪没像以前一样电话不断,只是不停吞着药,抑制彻骨的痛感。
天蒙蒙亮时,女佣突然闯进房间,把她带到了宋婉柔面前。
女人一身红色长裙,妆容精致,眼睛都没抬一下,朱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跪下。”
楚照雪的呼吸一窒,膝盖已经下意识地弯了下去。
她想要避开宋婉柔的锋芒,但宋婉柔恨她抢了周**的位置,不肯放过她,时常找她麻烦。
说话不够恭敬,要她罚跪;被周老**为难了,要她顶着烈日在花园拔草;诺诺让辰辰生气了,要她在冰水里泡满三个小时……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宋婉柔嗤笑一声:“敢在平安锁上动手脚,害辰辰过敏,现在倒是装上柔弱了?”
“不愧是靠爬床怀孕成为周**的人,手段真厉害。”
楚照雪一愣,解释道:“平安锁是从诺诺脖子上解下来的,我没时间动手脚,孩子可能是金属过敏……”
“这么说,不是你,是你那个傻子女儿想要害辰辰?”
宋婉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挥挥手,佣人强行把小女孩儿拽了出来。
“妈妈,妈妈!”
佣人掐了诺诺一把,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涨红了脸,无助地重复着这个词。
楚照雪的心立刻揪紧了,仓惶道:“她这么小,又不懂这些事,怎么会害人!”
宋婉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楚照雪浑身一凉,突然懂了。
宋婉柔怎么会不知道一个傻子不会害人?
无非是想逼她就范。
楚照雪垂下头,一字一句地道:“对不起,是我撒谎了,是我在平安锁上动了手脚,害你孩子过敏。”
“你要怎么罚我都可以,放过我女儿!”
宋婉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给佣人递了一个眼神。
佣人会意,走到她面前,高高扬起手掌。
“啪”的一声,巨大的力道让她的脸侧到一边。
耳边嗡嗡作响,口中弥漫开血腥味。
“继续!敢动辰辰,我要你付出代价!”
一下又一下的巴掌落下来,诺诺哭得更加大声。
楚照雪的脸颊**辣地疼,心脏更是有如刀割!
诺诺,是妈妈没用,只能用这种方式保住你……
恍惚间,她看到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抱起了诺诺。
颀长的身材,清隽的眉眼,一丝不苟的西装……是周屹川!
宋婉柔扑进他怀里,红着眼睛哭诉了几句,他皱起眉道:“居然在平安锁上动手脚?”
“继续打。”
甚至不多问几句,就给她定了罪。
就像当年一样。
对不爱的人就是没有信任,她早该知道。
巴掌又落了下来,这次更加狠辣无情。
楚照雪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地上。
……
再次睁眼的时候,周屹川坐在床边,给她上药。
冰凉的药膏敷在脸上,缓解了疼痛。
楚照雪张嘴就道:“我没有害她孩子。”
“我知道。”周屹川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婉柔只是想找你麻烦而已,我不至于看**这种把戏。”
“但因为你,她做不了我的妻子,辰辰也只能做私生子,她想出气可以理解。你让让她。”
楚照雪的手攥紧了,只觉得荒谬。
她想说不要周**的位置,周屹川可以娶他爱的人。
声音还没出口,诺诺噔噔瞪跑了进来:“妈妈!猫!猫猫!”
楚照雪的目光落在她怀里。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眼眸发蓝的小奶猫,轻轻叫着,可爱极了。
“补偿给诺诺的,她也受惊了。”
周屹川抱住她,哄道,“你也别生气了,好不好?”
楚照雪想起乞讨那几年,诺诺常常抱着被泡烂的馒头,巴巴地看着路边的野猫,还把馒头喂给它们。
她一把抢过馒头,诺诺就放声大哭,小脸涨得通红。
路过的人指指点点,骂她:“怎么当**,这么对自己的孩子!”
可是,一个馒头是一天的口粮。
被野猫抓一下,没钱**,孩子可能就会发炎致死。
楚照雪有太多太多理由,张了张嘴,***都说不出来。
说到底,是她对不起这个孩子。
现在看着诺诺开心的笑脸,楚照雪默默把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三年时间足够教会她,顺从听话才能保护孩子。
周屹川见状,眼中闪过柔和的笑意:“这才对。明天就是辰辰生日了,你好好准备礼物,婉柔一定会消气,不再为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