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走后，继母把洗脚水泼在我脸上
吹的风，**进她房间翻她东西的每一次——她全记在一个巴掌大的本子上，字写得极小极密，像蚂蚁排队。
她需要等一个时机。
第三章：遗像
那个时机来得比预想中快，也比预想中恶心。
八月的一天，清禾打工回来发现储物间的门被卸掉了。**坐在客厅打游戏，头也不回地说：“我妈说了，家里要统一装修，你那破隔间拆了做杂物柜。”
“我的东西呢？”
**往阳台方向努了努嘴。
清禾跑到阳台，看见她的行李箱、书、衣服，还有妈**遗像，全部堆在露天阳台上。下午下过一场暴雨，所有东西都泡在水里。****照片泡在一摊浑浊的积水里，相框裂开了，照片上的脸被水泡得起了褶皱，像一张正在融化的面具。
清禾蹲下来，双手把照片从水里捞出来。
她的手在抖，但动作很轻，像在抱一个婴儿。
**靠在阳台门框上，咔嚓咔嚓嚼着薯片，嘴里含混地说：“不好意思啊，忘收了。不过也没啥值钱的东西吧？你那堆破烂——”
清禾站起来，转过身。
**比她高一个头，体重是她两倍，但清禾往前走一步的时候，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干什么？”**警惕地看着她。
清禾没理他。她把妈**照片用毛巾裹好，抱着走出阳台。经过客厅的时候周蕙兰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脚搁在陆建国腿上。陆建国在给周蕙兰剪脚指甲，剪得很认真。
周蕙兰瞥了她一眼：“你那屋的东西我都让磊磊搬阳台了，回头买个收纳柜放那儿。”
清禾停下脚步。
她看着周蕙兰，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周蕙兰愣了一瞬。因为那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极淡极淡的、像是看透了一切之后才有的平静。周蕙兰后来跟邻居说，陆清禾那个笑瘆人得很，跟庙里菩萨似的，看着慈悲，其实什么都知道了。
清禾说：“周姨，你的头**粉了。”
周蕙兰下意识去摸鬓角。
清禾已经抱着照片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清禾住进了同学林知意家里。林知意的妈妈是律师，爸爸是建筑设计师，家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林知意看见清禾抱着湿透的遗像站在门口的时候，什么都没问，把
她需要等一个时机。
第三章：遗像
那个时机来得比预想中快，也比预想中恶心。
八月的一天，清禾打工回来发现储物间的门被卸掉了。**坐在客厅打游戏，头也不回地说：“我妈说了，家里要统一装修，你那破隔间拆了做杂物柜。”
“我的东西呢？”
**往阳台方向努了努嘴。
清禾跑到阳台，看见她的行李箱、书、衣服，还有妈**遗像，全部堆在露天阳台上。下午下过一场暴雨，所有东西都泡在水里。****照片泡在一摊浑浊的积水里，相框裂开了，照片上的脸被水泡得起了褶皱，像一张正在融化的面具。
清禾蹲下来，双手把照片从水里捞出来。
她的手在抖，但动作很轻，像在抱一个婴儿。
**靠在阳台门框上，咔嚓咔嚓嚼着薯片，嘴里含混地说：“不好意思啊，忘收了。不过也没啥值钱的东西吧？你那堆破烂——”
清禾站起来，转过身。
**比她高一个头，体重是她两倍，但清禾往前走一步的时候，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干什么？”**警惕地看着她。
清禾没理他。她把妈**照片用毛巾裹好，抱着走出阳台。经过客厅的时候周蕙兰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脚搁在陆建国腿上。陆建国在给周蕙兰剪脚指甲，剪得很认真。
周蕙兰瞥了她一眼：“你那屋的东西我都让磊磊搬阳台了，回头买个收纳柜放那儿。”
清禾停下脚步。
她看着周蕙兰，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周蕙兰愣了一瞬。因为那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极淡极淡的、像是看透了一切之后才有的平静。周蕙兰后来跟邻居说，陆清禾那个笑瘆人得很，跟庙里菩萨似的，看着慈悲，其实什么都知道了。
清禾说：“周姨，你的头**粉了。”
周蕙兰下意识去摸鬓角。
清禾已经抱着照片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清禾住进了同学林知意家里。林知意的妈妈是律师，爸爸是建筑设计师，家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林知意看见清禾抱着湿透的遗像站在门口的时候，什么都没问，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