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的约定

来源:fanqie 作者:是昭南 时间:2026-04-21 04:01 阅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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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课------------------------------------------。继父在饭桌上提起这件事时,语气里带着炫耀,好像那不是宋砚的天赋,而是他作为父亲教导有方。“让砚儿给妹妹补补数学,”继父夹了一块***放到我妈碗里,“这孩子偏科,语文能考九十,数学才六十多。”:“还不快谢谢哥哥。谢谢哥哥。”我说。,没有应声。我以为他会拒绝,就像拒绝和我一起上学、拒绝在家长会上喊我妈“阿姨”一样。但他放下筷子说了一句:“周六下午。”。“周六下午两点,”他抬起眼看我,“别迟到。”,天气还没有转凉,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我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把作业本和数学课本整整齐齐摆在桌上,提前十分钟坐在客厅等。,手里拿着一支笔和几张草稿纸。他穿着灰色卫衣,头发没怎么打理,有几缕垂在额前。他看见我端端正正坐着,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不屑。“进来。”他说。。书架上的书按高矮排列,桌面干净得像没怎么用过,只有一盏黑色台灯和一只白色马克杯。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暗。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像是某种沐浴露或者空气清新剂。“坐。”他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自己坐在床边。,把课本翻到最近学的章节——分数的加减法。他拿过去看了一眼,皱起眉头。“这么简单都不会?”。
他叹了口气,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笔,在我的练习册上画了几道线。“看好了,”他说,“分母相同的时候,分子直接加减。分母不同的时候,先通分。”
他讲得很快,像在完成任务。我努力跟上,但有些地方没听明白,又不敢问。他讲完一道例题,把笔递给我:“你做一遍。”
我拿起笔,手心开始出汗。那道题和例题很像,只是数字换了。我试着做,做到一半卡住了,笔尖悬在纸上不敢动。
“这里,”他的声音忽然从耳边传来,我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他弯下腰,手指点在草稿纸上,“公分母应该是12,不是6。”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他离我很近,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耳朵。我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发什么呆?”他直起身,语气有些不耐烦。
“没、没有。”我赶紧重新算。
这一次我做对了。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讲了三类题型,让我做了十几道练习题。每做对一道,他没有任何表扬;做错了,他会重复讲一遍,语气始终是那种不冷不热的调子。但有一点我注意到了——他讲的每个知识点,都是我这段时间作业里错过的地方。
他看过我的作业本。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暖意。
“今天就到这儿。”他站起来,把红笔放回笔筒。
我收拾东西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草稿纸。纸的背面画着一只猫,圆滚滚的,表情很凶。旁边还有一个小人,举着一把剑,像是要跟猫决斗。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宋砚一把抽走草稿纸,揉成一团。“看什么看?”
“你画的?”我问。
“不是。”
“骗人。”
他把纸团扔进垃圾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回头说:“谢谢你,哥哥。”
他没有回应,但我转身的时候,余光瞥见他耳朵尖红了。
从那天起,每周六下午两点到四点成了固定的补课时间。宋砚依然话不多,依然会不耐烦,但我慢慢发现了一些细节:他会在讲解前先看我错题本上的记录;他会把难懂的知识点拆成很小的步骤;当我真的做对一道难题时,他会轻轻“嗯”一声,那声音短促得几乎听不见,但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奖励。
有一次我做一道应用题,想了很久做不出来,咬着笔头发呆。宋砚以为我在偷懒,说了一句“不想学就别学了”。我忽然觉得很委屈,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草稿纸上。
他愣住了。
“你、你别哭啊。”他声音忽然软了下来,甚至有些慌张。
我哭得更厉害了。不是因为他说了那句话,而是因为我忽然想起亲生父亲——他教我写数字时,我写不好,他一巴掌扇过来,把我从椅子上打翻在地。
宋砚不知道这些。他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纸巾塞给我,说“我不说了行了吧”。我抽噎着说“我不是不想学,我是真的不会”。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椅子拉到我旁边,坐下来,拿起笔说:“来,我再讲一遍。这次讲到你会为止。”
那天他讲了四遍。最后一遍的时候,他换了一种**,画了一堆苹果和小人,把抽象的数字变得很具体。我终于懂了,写下答案的那一刻,他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其实你不笨,就是方法不对。”
我吸了吸鼻子,看着他。房间里的光线已经暗下来,台灯开着,暖**的光照在他侧脸上。他低着头在草稿纸上写什么,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家里,也许没有那么冷。
后来我妈跟我说,宋砚小时候很爱画画,**妈在世时给他报了美术班,画得特别好。**妈去世后,他再也没画过。
我想起那只被揉成团的凶猫,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十月的一个晚上,我起床上厕所,经过宋砚房间时,门缝里透出灯光。我听见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句。
“……说了多少次了,她不是我亲妹妹……随便你怎么想……挂了。”
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叹息。
我蹑手蹑脚回到自己房间,心跳得很快。我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说了什么,但宋砚那句“她不是我亲妹妹”,让我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难过,也不是高兴。更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丢进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很久很久都没有停下来。
回到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又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这次我没有拉上。我盯着那一小片白光,想起宋砚画的那只凶猫,想起他讲数学题时不耐烦又耐心的样子,想起他耳朵尖的那一抹红。
十岁的我还不太懂什么是喜欢。但我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家、陌生的学校里,有一个人,让我觉得不再那么害怕了。
虽然那个人,总是板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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