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深几许,唯君护我安
休养了些时日,我的气色终于多了些许红润。
沈凌霜见我整日闷在偏院,便提议带我参加公主府的赏花宴散散心。
我的心里仍有些惴惴不安。
可不忍心辜负她的好意,到底还是点了头。
公主府的花园正值花期,满园繁花似锦,热闹非凡。
我跟在沈凌霜身后,余光里却瞥见几个眼熟的身影。
裴衡的大姐裴芸竟坐在公主身侧,二人关系瞧着十分亲近。
我的心倏地沉了一下。
裴芸不知低声与公主说了些什么。
公主再次看向我的目光带着几分玩味。
“哟,这位就是裴衡将军的遗孀?”
我身子一僵。
“克死了夫君,转头就攀上了镇北侯府。”
“怀着裴家的孩子,却要给旁人做妾,裴家的脸面都叫你丢尽了。不知廉耻的东西,还不跪下给裴家赔罪?”
周围不少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我的脸烧得厉害,腿一软便要跪。
却被一只手牢牢的抓住。
沈凌霜挡在我身前,声音冰冷。
“公主此言差矣。她是裴将军临终托付给镇北侯府的,何来攀附一说?”
“况且她是我镇北侯府明媒正娶的妾室,谁也没资格逼她下跪。”
话音刚落,萧衍的声音也自身后响起。
“本侯的人,何时轮到旁人置喙?裴家若再敢寻衅滋事,休怪本侯不顾情面。”
萧衍掌北境兵权,战功赫赫,连皇帝都要给几分薄面。
公主也不敢真与他撕破脸,终究没再说什么。
裴芸也低下头,不敢吭声。
我低着头,心里又暖又酸。
回府的路上,沈凌霜正欲开口安慰我几句,马车却剧烈颠簸起来。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眼前一黑,腹中也隐隐传来坠痛。
沈凌霜一把将我护在怀里,当机立断搂着我跳下了车。
后背狠狠撞上地面,我本能地护住肚子。
沈凌霜翻身起来扶住我,脸色煞白。
“你怎么样?”
我想说没事,可一张嘴,冷汗就顺着额角淌了下来。
萧衍很快追了上来,将我送到了附近的医馆。
大夫为我**、灌药,折腾了许久。
我勉强稳住心神,却依旧虚弱得厉害。
沈凌霜一直守在旁边。
直到大夫说没事了,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萧衍吩咐下人检查了那辆失控的马车。
赫然发现车轴处被人动了手脚,连接处的铁钉被人刻意磨薄了大半。
只要马车再颠簸几下,极大概率会直接断裂翻车。
到时候我和沈凌霜恐怕都难逃性命。
我躺在里屋,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桩桩件件都指向同一个答案,这绝不是意外。
一定是裴衡。
这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瞬间让我浑身发冷。
可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杀我?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腹中是他亲生的骨肉。
他究竟为何要置我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