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择

来源:fanqie 作者:小小新手闯番茄 时间:2026-04-22 20:01 阅读:6
末日之择陈暮林芷热门小说完结_热门的小说末日之择陈暮林芷
药房------------------------------------------,只剩下每隔一层才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在坚持工作。光与影交替出现,每走一步,陈暮的影子就在墙上拉长、缩短、再拉长,像一个无声的节拍器。,陈暮停下了。。,门是关着的。“有人来过。”陈暮低声说。,握手术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用两根手指轻轻推开门缝。走廊里的感应灯没亮——要么是坏了,要么是没有动静触发它们。,眼睛逐渐适应了门缝里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咕噜声。,走进去。。走廊两侧的墙上贴着粉色的宣传画,画着微笑的孕妇和抱着婴儿的母亲。现在这些画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诡异——那些微笑像是凝固在脸上的,那些婴儿的眼睛像是黑色的空洞。,但台面上放着一杯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灰尘。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有三十七条未读消息,然后屏幕就暗了。。手机意味着可能的位置追踪,而他现在不希望任何还能联网的系统知道他在哪里——尽管这种担忧可能已经毫无意义了。,往另一端的楼梯间走去。
经过一间病房门口时,他听到了呼吸声。
不是那种急促的、有意识的呼吸。是那种缓慢的、无意识的、像是在睡梦中发出的呼吸。
陈暮停下脚步,缓缓蹲下来,从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病房里有两张床。靠窗的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穿着病号服,面朝窗户,一动不动。陈暮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的肩膀在有节奏地起伏。
在呼吸。
活着的人?
还是……
靠门的这张床是空的,床单被扯到地上,枕头上有几根长发。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奶瓶,奶瓶里的奶已经分层了,乳白色的脂肪浮在淡蓝色的水上。
一个产妇的病房。奶瓶是给新生儿准备的。
陈暮的目光落在空床旁边的地上——一双拖鞋,粉色的,上面绣着一只兔子。
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术刀。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靠窗床上的那个女人动了。
不是正常人的翻身。是整个身体以一种僵硬的方式坐起来,像是一根被折弯的树枝突然弹回了原位。
她转过头来。
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脸上还残留着妊娠斑。她的嘴唇是青紫色的,嘴角挂着一道已经干涸的血痕。她的眼睛——
和陈暮昨晚在急诊科看到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空洞的。没有灵魂的。只有饥饿。
但有一个区别。
她的眼眶下面有两道**的痕迹。
不是血。是眼泪。
新鲜的眼泪。
陈暮盯着那两道泪痕,大脑在高速运转。
丧尸不会流泪。它们没有泪腺功能,没有情感,没有任何理由流泪。
除非——她还不是完全的丧尸。
除非——这个过程不是瞬间完成的。
除非——在她咬人、吃人、变成怪物的同时,她的某一部分还在看着自己。
那个女人的嘴张开了,发出一种低沉的、含混的声音。不是吼叫,不是咕噜,而是——
“……宝……宝……”
她在说“宝宝”。
陈暮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空床,看着地上的拖鞋,看着床头柜上的奶瓶。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暮。
她的眼泪流得更快了。
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动了,从床上翻下来,用一种扭曲的姿势朝他走来。
不是她想走。
是病毒在驱动她的身体。
陈暮后退了一步。
“……救……我的……”
她的话没有说完。喉咙里涌出了一股黑色的血,堵住了她最后的声音。
她朝陈暮扑过来。
陈暮转身就跑。
他没有回头。他不能回头。
他听到身后的走廊里传来跌倒的声音、指甲刮擦地面的声音、以及那种含混不清的“宝宝、宝宝”,像是一张坏掉的唱片在反复播放同一个片段。
他冲进楼梯间,门在身后关上。
那声音被隔绝在了门后面。
陈暮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张远志追上来,看到他的脸色,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走。”陈暮说。
他们没有再停下。
十楼。九楼。八楼。
每一层的楼梯间门都关着,但有些门上有血迹——手掌印、拖拽的痕迹、以及一些用指甲抠出来的划痕。
七楼。六楼。五楼。
陈暮注意到五楼的门上有一样东西。
一张A4纸,用透明胶带贴在门上。
纸上是手写的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写的人手在发抖:
“里面有活人。不要进来。求求你们了。不要进来。”
陈暮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走廊里很暗,但他能看到地面上有一条长长的血迹,从走廊深处一直延伸到楼梯间门口。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像一条蛇一样蜿蜒在白色的地砖上。
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关着,门缝下面塞着一条毛巾。
有人在里面。
还活着。
陈暮没有走过去。
他站在楼梯间门口,对着走廊的方向,用正常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是仁济医院的医生。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待在里面不要出来。关好门。不要出声。等我回来。”
走廊里没有回应。
但他看到门缝下面的毛巾动了一下。
有人听到了。
张远志拉了拉陈暮的袖子,意思是“快走”。
陈暮关上门,继续往下走。
四楼。三楼。
二楼。
门诊二楼。
陈暮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了一条长长的连廊。连廊连接着住院部和门诊楼,两侧是玻璃幕墙,外面的光照进来,把走廊照得很亮。
这让陈暮感到一丝安全——丧尸在强光下活动能力会下降,这是他在天台上观察到的。
但连廊里不是空的。
地上躺着三个人。
不,不是“躺着”。是倒着。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他们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皮肤呈现出一种蜡**。陈暮走近,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其中一个医生的颈动脉。
没有脉搏。
皮肤是凉的。
已经死了至少几个小时了。
但他们的身上没有咬伤。没有外伤。
陈暮翻了翻他们的眼睑——瞳孔散大,眼球表面有一层灰白色的薄膜。
这不是丧尸**的。
这是被什么东西吓死的?还是……
他看了一眼医生的工牌:李敏,心内科,住院医师。
旁边那个是王建国,呼吸科,主治医师。
两个人都是他认识的。
陈暮站起来,把他们身上的工牌取下来,放进口袋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某一天,如果还有“某一天”的话,这些工牌可以作为他们存在过的证据。
他跨过两具**,继续往前走。
连廊的尽头是门诊楼二楼的挂号大厅。大厅很大,挑高两层,顶上是一面巨大的玻璃穹顶。阳光从穹顶倾泻下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大厅里很乱。
椅子翻倒,导诊台被推歪了,地面上的宣**被踩得到处都是。自助挂号机还亮着屏幕,上面显示着“欢迎使用仁济医院自助挂号系统”——好像一切还正常。
但大厅里没有丧尸。
没有血迹。
没有**。
这不对劲。
陈暮停下来,扫视整个大厅。
挂号大厅有三条通道:一条通往一楼的急诊科,一条通往各个诊室,一条通往门诊药房。
药房就在大厅的角落里,一个半开放式的区域,柜台上面有一排窗口,窗口上方的电子屏还亮着——“西药房 3号窗口 请取药”。
柜台后面是一排排的货架,上面摆满了药盒和药瓶。
目标就在眼前。
但陈暮没有动。
他的直觉告诉他——太安静了。
“张医生。”陈暮低声说,“你注意到没有,这里没有**。”
张远志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它们……它们把**……”
“不是。”陈暮摇头,“如果这里发生过攻击,**应该在原地。除非有人清理过,或者——那些东西把**带走了。”
“带去哪了?”
陈暮没有回答。
他慢慢走向药房柜台,每一步都放得很轻。
他走到柜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翻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他的脚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他蹲下来,把塑料袋捡起来,塞进急救包。
张远志也跟着翻了进来。
两个人站在药房的货架之间,开始快速扫货。
阿莫西林。头孢克肟。左氧氟沙星。这些都是广谱抗生素,应对细菌感染,在末日里比黄金还值钱。
布洛芬。对乙酰氨基酚。止痛退烧。
奥美拉唑。梦脱石散。消化道用药。
***。****。镇静安眠——也许可以用来让发狂的人安静下来,或者在最坏的情况下,让人平静地死去。
陈暮把能拿的都拿了,能塞的地方都塞了。
就在他伸手去够最上面一层货架上的肾上腺素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丧尸的声音。
是一个人的声音。
“别动。”
陈暮的手停在半空中。
声音从货架的另一侧传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紧绷感。
“慢慢转过来。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陈暮慢慢转过身。
货架之间的空隙里站着一个男人。
四十多岁,穿着保安制服,但制服已经破了,左臂上绑着一条撕下来的衬衫布条,布条下面渗着暗红色的血。
他受伤了。
他的右手握着一根**,**的末端沾着黑色的东西——干涸的血和组织碎片。
他的脸脏得看不清五官,但那双眼睛是清醒的。
不是丧尸的眼睛。是一个被吓坏了但还在努力保持理智的人的眼睛。
“你是医生?”保安盯着陈暮的白大褂。
“是。仁济医院神经外科,陈暮。”
保安的目光移到张远志身上。
“我也是医生。心内科。”张远志连忙说。
保安的呼吸很重,**没有放下来。
“你们有没有被咬?”
“没有。”陈暮说,“你受伤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保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这不是咬的。是被玻璃划的。昨晚……昨晚急诊科那边乱起来的时候,我跑过去看,被碎玻璃划了。”
“让我看看。”陈暮往前走了一步。
保安退了一步。
“站住。不要过来。”
陈暮停下来。
“你受伤多久了?”
“昨晚……十一点多?”
陈暮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如果保安被感染了,潜伏期6到48小时。现在是早上七点多,距离受伤过去了大约八个小时。
他还没有发烧。没有抽搐。没有出现攻击性行为。
这不能证明他没有被感染。但至少说明——如果他被感染了,现在还处于潜伏期。
“你叫什么名字?”陈暮问。
“李国强。”
“李师傅,你的伤口需要处理。如果不处理,就算没有被感染,也会细菌感染。在这地方,细菌感染等于死。”
李国强盯着陈暮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放下了**。
“你真的没有被咬?”
“没有。”陈暮从口袋里拿出碘伏和绷带,“我帮你处理伤口。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处理完之后,你要和我们一起走。你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被感染了,你变成那些东西的时候,需要有人在旁边。”陈暮的声音很平,“你不能一个人死在这里,然后变成危害别人的东西。”
李国强的脸色变了。
张远志在后面拉了拉陈暮的白大褂,意思是“你在说什么疯话”。
但陈暮没有理会。
他看着李国强,等着他的回答。
李国强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
陈暮走过去,剪开他左臂上绑着的布条。
伤口在左前臂外侧,大约五厘米长,不深,但边缘不整齐,里面嵌着一些细小的玻璃碎渣。伤口周围的皮肤没有发黑,没有异常的肿胀,没有那种**的气味。
这不是丧尸咬的伤口。
陈暮用碘伏冲洗了伤口,用镊子把玻璃碎渣夹出来,然后用绷带包扎好。
整个过程李国强一声没吭,只有额头上的青筋在跳。
“好了。”陈暮收拾好东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痛?恶心?怕光?”
“没有。”李国强活动了一下手指,“就是疼。”
“疼是好事。疼说明神经还在工作。”
陈暮站起来,扫了一眼货架。
“药拿得差不多了。我们走。”
“等一下。”李国强走到柜台后面,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一把钥匙。
“负一楼的仓库钥匙。”他说,“那里有更多的药,还有医疗器械。但需要从地下室过去。”
陈暮看着那把钥匙,又看了看李国强。
“你知道怎么走吗?”
“我在医院干了十二年。每一条路都走过。”
陈暮接过钥匙。
“带路。”
他们原路返回,穿过连廊,回到住院部。
走到五楼的时候,陈暮停了一下,看了看那扇门缝下面塞着毛巾的门。
他还是没有过去。
“里面有人。”他对张远志和李国强说,“但我们不能现在带他们走。我们还没有安全的地方可以安置他们。”
张远志没有说话。
李国强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让陈暮印象深刻的话:
“医生,你这个人很冷。”
陈暮说:“是的。”
他们继续往上走。
十五楼。
十六楼。
气密门打开的时候,林芷还坐在天台门口的地上,抱着那个器械包,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看到陈暮的瞬间,她的眼泪就下来了。
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跑过来,抱住了陈暮的腿,抱得很紧很紧。
陈暮低头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放在她的头顶上。
“我回来了。”他说。
林芷在他腿上蹭了蹭眼泪,然后抬头看到了张远志和李国强。
“他们是谁?”
“自己人。”陈暮说。
他把急救包放在地上,把里面的药一样一样拿出来,分类码好。
抗生素一堆。
止痛药一堆。
止血药一堆。
其他一堆。
林芷蹲在旁边,帮他整理。
张远志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李国强站在门口,看着窗外。
“外面怎么样了?”他问。
陈暮走到窗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
城市的东南方向,浓烟比早上更多了。
而且,他看到了一个新的东西——
一架直升机。
很小,很远,在天边飞着,不是朝医院的方向来的。
它往西边飞去了。
陈暮看着那架直升机消失在天际线上,心里有了一个判断:
如果**或者**还有能力****,他们不会放弃医院。医院是最重要的资源——药品、医生、设备。
他们没有来。
说明他们已经来不了了。
或者,他们选择了不来。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同一件事——
他们只能靠自己了。
陈暮转身看着房间里的人。
一个心内科医生,一个保安,一个八岁的孩子。
加上他自己。
五个人。
这是他的团体的开始。
他不知道这些人能活多久。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再是只为自己活了。
“休息两个小时。”陈暮说,“然后我们要去负一楼。”
“去那里做什么?”张远志问。
“找更多的物资。”陈暮说,“然后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哪里更安全?”
陈暮想了想。
“大学城。”
“为什么是大学城?”
“有围墙。有农田。有化学实验室。有建筑结构图。”陈暮一个一个理由列出来,“而且,现在大学放暑假,人少。”
张远志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什么时候想好这些的?”
“从昨晚开始。”陈暮说,“一直在想。”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闭上眼睛。
他需要休息。
但他的大脑没有停下来。
他在计算路线。计算时间。计算资源。计算风险。
也在计算一件事——
这些人里,谁会背叛他,谁会抛弃他,谁会死在他面前。
他不想算这些。
但他必须算。
因为在这个正在崩塌的世界里,感情用事的人会死。
而他不想死。
至少,不想死在林芷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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