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晟搞工业革命

来源:fanqie 作者:陈二哥 时间:2026-04-23 04:01 阅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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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埂上的路子------------------------------------------。。。。,翻出来的土还歪七扭八。。,不只是牛累。。“叔,再停一下。”,回头就瞪他。“你这小子怎么又来了?借我再看看。看什么?看犁。”。
“我种了二十多年地。还用你来看犁?”
旁边有人接话。
“沈家小子,**不是病着吗?你不回去熬药,跑这儿盯犁做什么?”
“就是。难不成看两眼,犁还能自己变好使?”
沈绛没接这些话。
他盯着那把旧犁。
眼睛一眨不眨。
木辕。
铁铧。
犁壁。
绳扣。
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旧犁。
可在他眼里。
不一样。
木头上的细裂纹。
绳子受力后挤出来的纤维。
泥巴卡进缝里的走向。
甚至连铁铧切进土里的角度,都一下子清了。
像有人把这把犁拆成了无数细小的线。
一根一根,往他脑子里扎。
沈绛心跳越来越快。
“叔,你平时是不是总觉得,牛劲儿使了七分,真正翻进地里的,连四分都没有?”
老农一愣。
“你怎么知道?”
“你这犁吃力。”
“废话。旧犁哪有不吃力的。”
“不是旧不旧的问题。”
沈绛走下田埂,蹲到犁边。
“是这东西本来就不顺。”
老农皱眉。
“你会种地?”
“不会。”
“那你在这儿瞎指点什么?”
“我不会种地。”
沈绛抬头看他。
“可我看得见。”
“看得见什么?”
“看得见它在白费力。”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乐了。
“哟,听着还挺玄。”
“这小子昨天不会是让药熏坏脑子了吧?”
“沈绛,你别盯着盯着,把自个儿盯傻了。”
老农也有点不耐烦。
“成了成了。你要看也看了。别耽误我翻地。”
他说着就要去牵牛。
沈绛忽然伸手,按住了犁辕。
“别急。”
“你还要干什么?”
“让我动一下。”
“动坏了你赔?”
“赔不起。”
“那你还——”
“可我要是让它省点力呢?”
田边静了一瞬。
老农盯着他。
“你说啥?”
“我说,让我试一下。”
“就一下。”
“行了吧。”
旁边一个瘦汉笑道:“老周,你就让他折腾。反正这地也不差这一会儿。咱也看看,沈家这小子到底能看出个什么门道。”
老农哼了一声。
“行。”
“你试。”
“试坏了,今天你替牛拉犁。”
“成。”
沈绛答得痛快。
他先去看绳扣。
牛鼻绳连到犁辕的角度太死。
拉力一大,前头那股劲儿不是往前送,而是往下压。
怪不得牛累。
怪不得犁老往泥里扎。
他又摸了摸犁辕。
太直了。
转不过劲。
再看铁铧。
前尖太磨。
后边又拖。
入土和翻土根本没衔上。
这哪是在耕地。
这分明是在跟牛较劲。
沈绛越看,脑子越亮。
像是后世书本里那些零零碎碎的图,被人一张张掀开。
不完整。
却够用了。
“叔,借你块垫木。”
老农愣了。
“什么垫木?”
“就那边那截破木头。”
“那能干啥?”
“垫一下。”
旁边瘦汉笑出了声。
“就这?”
“我还当他要施法呢。”
沈绛没理他们,捡起那截木头,塞到绳扣下头,又把牵引的位置往上挪了半掌。
老农看得直皱眉。
“你这不是胡来吗?”
“先别骂。”
沈绛拍拍手。
“你再走一遍。”
“这就完了?”
“没完。”
“还有,叔,你别一开始就死压。你先轻带一下。让犁自己找角度。”
“犁还能自己找角度?”
“能。”
“你听他的试试呗。”
“对啊。也不掉块肉。”
老农被一群人架着,只能重新去牵牛。
“行。”
“我可说在前头。要是更费劲,我真让你下地拉。”
“你先拉了再说。”
“嘿,你小子嘴还挺硬。”
老农一抖缰绳。
牛又动了。
第一步下去,众人还没看出什么。
第二步。
第三步。
老农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旁边人忙问。
老农没回头,只是又带着牛往前走了几步。
这回,翻出来的土明显顺了。
犁尖没那么发狠地往下扎了。
牛脖子绷得也没刚才那么吓人。
老农又走了半垄,猛地停下。
他回头看沈绛,眼神都有点变了。
“还真轻了点。”
瘦汉一愣。
“真的假的?”
“你自己来试!”
瘦汉不信邪,跳下田埂去扶犁。
结果才走几步,脸色就变了。
“还真不一样。”
“刚才我扶着,老觉得手里打拧。现在顺了。”
“这小子真瞎猫撞死耗子了?”
沈绛站在田里,裤脚全是泥。
可他一点都不嫌脏。
他盯着那道翻出来的土痕,心里那股劲儿一下就顶上来了。
有门。
真有门。
不是错觉。
不是他穷疯了胡思乱想。
是这东西,真能改。
老农把犁一放,三步并两步走过来。
“你怎么弄的?”
“没怎么弄。”
“就换了下绳扣,垫了块木头,怎么就轻了?”
“因为你原先那股力使歪了。”
“使歪了?”
“嗯。”
沈绛抓起地上一根细树枝,在泥上划了两道。
“你看。牛往前拉。力是这么走的。”
“你原先牵得太低。劲儿一来,一半往下压了。”
“现在抬一点。它就肯往前走,不老往泥里钻。”
老农听得半懂不懂。
“你说人话。”
旁边人笑成一片。
沈绛也笑了。
“人话就是。”
“你这犁以前像个死脑筋。只知道硬拱。”
“我刚才给它挪了挪脖子。它就没那么犯倔了。”
这下老农听懂了。
他蹲下去摸了摸那块垫木,又看了看绳扣。
“这就能省力?”
“只能省一点。”
“只能?”
“这不是改好。”
沈绛摇头。
“这只是让它别那么烂。”
这句话一出来,田边又安静了。
老农盯着他。
“你的意思是,还能改得更好?”
“能。”
“多好?”
“比这个好得多。”
“吹吧你。”
瘦汉嘴上不服,眼里却已经起了光。
“你倒是说说,能好到哪儿去?”
沈绛蹲下,手里的树枝在泥地上飞快画了起来。
先是一个弯过去的犁辕。
再是改过的牵引点。
然后是更顺的入土角度。
画得不算规整。
可意思已经出来了。
老农越看越皱眉。
“你这弯弯绕绕的,能成?”
“为什么不能成?”
“犁辕不都这么直?”
“谁规定的?”
“祖祖辈辈都这么用。”
“祖祖辈辈还穷得叮当响呢。”
这话有点冲。
可偏偏没人接得住。
沈绛拿树枝点了点那张泥图。
“直的,硬。”
“弯一点,转力更顺。”
“再把前头铁铧角度改一下。它切土的时候省劲。翻土的时候也更稳。”
瘦汉挠头。
“我听着像那么回事。”
老农却更谨慎。
“你这只是画画。”
“嗯。”
“画画谁不会。”
“可我刚才让它轻了。”
老农噎住。
这就很气人。
人家确实让它轻了。
而且是当着大家的面。
不是耍嘴。
是上手就见效。
田边那几个人看沈绛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刚才还是看个笑话。
现在多少带点稀奇。
“沈家小子。”
瘦汉凑过来。
“你真能把这东西弄出来?”
“我得先试。”
“试出来了呢?”
“那就卖。”
“卖给谁?”
“谁买得起卖给谁。”
“那我们这种穷鬼呢?”
沈绛看了他一眼。
“你们这种穷鬼,才最该用。”
老农忽然哼了一声。
“说得好听。”
“做得出来再说。”
“对。”
沈绛点头。
“做出来再说。”
嘴上这么说。
可他心里已经八成定了。
这条路就是路。
而且是眼下最短的路。
他不懂医。
药钱他也借不来。
可农具这东西,见效快。
乡下人不认什么大道理。
你跟他说得天花乱坠,不如让他少累半分。
少累半分,牛能多走两垄。
多走两垄,地能多赶一点农时。
这就是钱。
看得见的那种。
老农忽然开口。
“你要是真想做,得先有木料。”
“还得有铁。”
瘦汉接了一句。
“还得有人打。”
“你家有吗?”
沈绛一顿。
没有。
他家现在穷得连药钱都快断了。
别说好木料。
连块整木板都未必拿得出来。
他低头看着泥上的图,心里刚冒起来的热气,被现实兜头浇了一下。
老农看出他神色不对。
“没料?”
沈绛笑了笑。
“有一点。”
“有多少?”
“少得可怜。”
瘦汉啧了一声。
“那你说个屁啊。”
“想法有了。手里没东西。还不是白搭。”
老农倒没再笑话他。
他只是看着那把被挪过绳扣的旧犁,闷声道:“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小子脑子是真活。”
“偏偏家底太薄。”
这话扎心。
可也是实话。
沈绛看着田里那头还在喘气的瘦牛,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
他忽然问:“叔,你这犁用了多少年?”
“七八年吧。”
“木头还行。”
“行个屁。都快散了。”
“散了也能看。”
“你问这个干啥?”
“我想拆一把看看。”
老农立刻警惕起来。
“拆我的?”
“不是。”
“那就好。”
老农松了口气,又狐疑地看他。
“你不会真打算回去自己弄吧?”
“对。”
“你会木活?”
“不会。”
“你会铁活?”
“也不会。”
“那你会啥?”
沈绛抬头。
“我会先把它想明白。”
瘦汉乐了。
“这也算本事?”
“算。”
沈绛语气很平。
“别人连想都没往这上想。”
这话一出口,瘦汉又给堵住了。
是啊。
谁会没事盯着一把破犁,看它哪里白费力?
谁又会在田边站半天,就敢说这东西能改得更好?
老农看着他,忽然问:“你真是为了给**治病?”
“嗯。”
“不是闹着玩?”
“我有空闹吗?”
老农沉默了一下。
然后摆摆手。
“成。”
“我信你一回。”
“你要真做出来,先让我试。”
“行。”
“价别太黑。”
“你先试了再说。”
“你小子。”
老农笑骂一句。
“行吧。先做出来。”
“先做出来。”
沈绛重复了一遍。
像是说给他们听。
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太阳慢慢斜了。
田里人也该收工了。
他没再多留,转身往家走。
走着走着,脚步越来越快。
刚才还只是一个念头。
现在这念头,已经在他脑子里长出骨头了。
弯辕。
改角。
抬牵引点。
先做个样子出来。
哪怕粗点。
丑点。
先能下地再说。
他一路想,一路算。
算到家门口时,脚步却忽然慢了。
院墙还是那堵破院墙。
门板还是那两块薄木板。
风一吹,门缝都响。
他站在门口,先看见的是灶房边堆着的几根旧木头。
再往里,是屋里那张用了很多年的旧桌。
再里,是**留下来的那只旧木箱。
箱角磨得发白。
边上有裂。
可木料还算整。
他心里猛地一沉。
主意是有了。
可料呢?
他没有多余的木料。
没有。
一点都没有。
想做新犁。
就只能从自己家里拆。
沈绛站在院子里,盯着那张旧桌和那只木箱,半天没动。
屋里传来江蘅的声音。
“绛儿?”
“你回来了?”
沈绛喉头滚了一下。
“回来了。”
“外头怎么不进屋?”
“我在想事。”
“想什么?”
沈绛看着那点最后的家底,慢慢吐出一口气。
“想咱家。”
“可能真得再穷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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