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半糖

来源:fanqie 作者:番茄要扒皮 时间:2026-04-23 08:00 阅读:8
隐婚半糖沈鹿江屿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隐婚半糖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甲方与乙方------------------------------------------,沈鹿以为是一句客气话。,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她租住的老小区楼下。不是什么豪车,一辆普通的奥迪,洗干净了也遮不住车龄,在楼下那排电瓶车中间显得格格不入。,换了一身便装,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看上去像刚从一个不需要穿西装的周末里借来了一下午的时间。,箱轮卡在门槛上,她正用力往外拽。。。,喘了口气:“你就不能搭把手?协议第三条,”江屿说,“不干涉对方生活。帮我拎箱子叫干涉生活?叫。”,确认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行。”她把行李箱往他脚边一推,“那你自己看着办。”,又看了看她。,把箱子放进了后备箱。,发现座椅是调过的,往前挪了一大截。她个子不高,之前坐这车的**概也不高。
她没问。
车开出去三条街,江屿才开口。
“协议看完了?”
“看完了。”
“有什么要改的?”
沈鹿想了想,说:“第七条。”
“不干涉对方生活?”
“不是。是第九条。”
江屿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第九条是他昨晚手写加上去的,墨迹比别的条款都重。
“——‘协议期间,双方均不得对对方产生超出合约范围的情感期待。’”
沈鹿把这条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这条怎么了?”
“没怎么,”沈鹿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四月的风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就是觉得你写这句话的时候,一定被人伤过。”
路上安静了几秒。
“绿灯了。”沈鹿说。
江屿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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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住的小区,沈鹿在物业公司当前台的时候听过名字。
当时一个业主来交费,报的房号就是这个小区。同事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那地方一套房够咱们干三辈子”。沈鹿记住了。
现在她站在那套房子的客厅里,行李箱立在脚边,觉得自己像一个走错片场的群演。
房子很大,但没什么生活气。灰色调的装修,沙发上是没有褶皱的靠垫,茶几上连一个杯子都没有。厨房的灶台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显然很久没人开过火。
“主卧你用,”江屿把一串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我住书房。”
“你家书房有床?”
“有沙发。”
沈鹿看了看他。
“沙发能睡人?”
“能。”
“你睡过?”
江屿顿了一下:“没有。”
沈鹿没再问了。她拖着行李箱走进主卧,关上门,然后站在门后,慢慢吐出一口气。
房间比她之前租的那套整个房子都大。衣帽间的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防尘袋挂在横杆上,像在等谁来填满它。
她把行李箱打开,把老干妈拿出来,想了想,没放进厨房,放在了卧室的床头柜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这间房子里唯一一件闻起来像她的东西。
门铃响了。
沈鹿走出卧室的时候,江屿正站在玄关。他没有开门,手放在门把上,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怎么了?”
江屿没回头。
“我堂兄。”
门铃又响了一声。这回更长,像按铃的人知道里面有人,而且不着急。
江屿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比江屿大几岁的样子,身材保养得很好,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纹路先于嘴角弯起,像一种被反复练习过的亲切。
“小屿,听说你领证了,我来看看新娘子。”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已经越过江屿的肩膀,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沈鹿身上。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打量。不快,也不慢,像一台扫描仪,从她的脸扫到脚,再从脚扫回来。全程带着笑,但沈鹿觉得自己的每一寸都被标上了价码。
“江晟,”江屿的声音很平,“我堂兄。”
江晟走进来,像走进自己家一样自然。他把手里的一个礼盒放在玄关柜上,包装很精美,深蓝色的丝带上别着一张手写卡片。
“新婚贺礼。爷爷让我带过来的。”
江屿没看那个礼盒。
“爷爷说什么?”
“说你翅膀硬了。”江晟的笑容纹丝不变,“说你挑人的眼光,跟**一个样。”
这句话像一把很小很薄的刀,扎进去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抽出来才看见血。
江屿没有说话。
沈鹿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新婚丈夫,昨天刚认识;一个是他的堂兄,笑里藏刀的本事炉火纯青。
她应该置身事外的。
协议第三条:不干涉对方生活。
但江晟的视线又扫过来了。这回他看着她,笑着说了一句:“沈小姐之前在哪里高就?”
“前台。”
她答得很快,没给他任何发挥的空间。
“前台好啊,”江晟点点头,“见的人多,眼界开阔。小屿这个人闷,就需要一个开朗的——”
“江晟。”
江屿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像一把刀出了鞘。
“贺礼收到了。替我谢谢爷爷。还有别的事吗?”
江晟的笑容终于淡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像蜡烛的火苗被风压了一下,又弹回来。
“没有了。”他拍了拍江屿的肩膀,“新婚快乐,小屿。”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对了,下周董事会的议题我发你邮箱了。爷爷的意思,你那份关于城南地块的方案,可以不用带了。”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得像一缸静止的水。
江屿站在玄关,没有动。他的背影看起来跟刚才没什么不同,肩膀还是绷得很直,脊背还是笔挺的,像一把刀。但沈鹿忽然觉得,那把刀的刀刃是朝里的。
“喂。”
她叫他。
江屿没回头。
沈鹿走过去,把玄关柜上那个礼盒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底部。
“拆不拆?”
“随便。”
她把丝带解开,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套茶具。很贵的那种,釉色温润,胎薄如纸。沈鹿不懂茶具,但她当前台的时候帮行政部采购过礼品,知道这种东西一套能抵她半年工资。
她把茶壶翻过来。
壶底刻着一行小字。
“给江屿和——?”
她顿住了。
空格处本该是新**名字。但那里被刮掉了,留下一道很浅的刀痕,像有人用刻刀仔细地、耐心地,把一个名字从壶底抹去。
她抬头看江屿。
“他们连你的结婚对象是谁都不知道,就准备了贺礼?”
江屿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那把茶壶,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淡,像湖面上被风吹起的涟漪。
“他们不需要知道你是谁。”
他从她手里接过茶壶,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他们只需要知道,我不是按照他们想要的方式结的婚。”
沈鹿看着他。
“那你是按照什么方式结的婚?”
江屿没有回答。
他把礼盒放到鞋柜最底层,往里面推了推,像把一个不想看见的东西塞进抽屉深处。
然后他说:“我去煮面。你吃不吃?”
沈鹿愣了一下。
“你还会煮面?”
“速冻的。”
“吃。”
---
那晚他们坐在岛台两边,各吃各的饺子。
速冻的,猪肉白菜馅,煮得有点过了,皮破了好几个。但沈鹿吃得很认真,一个一个地夹起来,蘸醋,塞进嘴里,嚼完再夹下一个。
江屿吃得很快,吃完就把筷子搁下,碗往前一推。
“协议第七条,”他说,“我改了一下。”
沈鹿抬起头。
“改什么?”
“不干涉对方生活,”江屿看着她,“但如果你被欺负了——”
他顿了一下。
“你可以告诉我。”
沈鹿把最后一个饺子咽下去。
“告诉你之后呢?”
“我帮你。”
“这算干涉吗?”
江屿想了想。
“算。”
“那协议?”
“改。”他把碗收走,转身放进水槽,“协议是人定的。人可以改。”
水龙头哗哗地响起来。
沈鹿坐在岛台边,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的背永远挺得很直,连洗碗的时候都不弯。她忽然想起江晟说的那句话——“你挑人的眼光,跟**一个样。”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水声停了。江屿擦干手,转过身。
“明天我要去公司开会。城南地块的方案,我写了三个月。”
他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他们让我不用带了。”
沈鹿看着他。
“那你还去吗?”
“去。”
“去干什么?”
江屿从岛台上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封打开的邮件。沈鹿瞥了一眼,发件人是江晟,收件人是一长串公司邮箱地址,标题写着“关于下周董事会议程调整的通知”。
抄送栏里,江屿的名字被放在最后一行。
“去让他们当着我的面说。”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岛台上。
“吃完了?碗给我。”
沈鹿把碗递给他。
她忽然觉得,这场婚姻可能比她想象的麻烦得多。不是那种过日子的麻烦,是另一种——像打开一扇以为通向阳台的门,结果发现门外是悬崖。
但来都来了。
她把老干妈从卧室拿出来,拧开盖子,往自己碗里剩下的一点醋里挖了一勺。
“你吃辣吗?”
江屿看了一眼那瓶老干妈。
“不吃。”
“那你的人生少了一半乐趣。”
她把碗筷收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往他碗里也舀了一小勺。
江屿低头看着碗里那一抹红色。
没有说话。
窗外的城市正在暗下去。四月末的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带着一点凉意和远处不知道谁家在炒菜的油烟味。
这套从来不像有人住的房子里,忽然多了一股老干**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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