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岁昭昭

来源:fanqie 作者:小艾吃鱼丸 时间:2026-04-23 14:01 阅读:4
锦岁昭昭沈昭昭春桃完结热门小说_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锦岁昭昭沈昭昭春桃
毒隐现,夜无声------------------------------------------:毒隐现,夜无声,穿过雕花窗棂,在沈昭昭房间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已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鹅**窄袖襦裙,头发简单绾起,插着一支素银簪子,脸上薄施脂粉,勉强掩去一夜未眠的苍白与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冷冽。,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完成任务的松快:“小姐,李青表哥那边有消息了。”,闻言放下银箸,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动作从容:“说。表哥说,他这两日借着采买、送药的机会,暗中打听了城里好几家药铺,特别是西城那几家不太起眼的。”春桃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果然,就在五天前,二夫人院里的周嬷嬷,悄悄去过西城‘仁济药铺’,分两次抓了药。药方表哥没全记下,但记得有几味:朱砂、磁石分量不轻,还有……少量的闹羊花和生附子。”。、磁石确实常作安神之用,但分量过重,久服必伤肝肾。而闹羊花、生附子,皆是有毒之物,微量可镇痛,稍有过量或长期服用,便是*害根本的慢性毒药!尤其是与某些补药同用,毒性相激,更难察觉,症状却只似体虚亏损,缠绵病榻!!好一个**不见血的法子!“还有,”春桃继续道,“周嬷嬷抓药时很是谨慎,分了两家铺子,还特意让伙计将几味药分开包,混在其他寻常药材里。若不是表哥在药行里人面熟,又刻意留心,还真难发现异常。”。果然是惯犯,行事如此周密。她前世只当母亲是忧思成疾,体弱不治,何曾想到日日进补的汤药里,竟藏着如此险恶的杀机?“辛苦他了。这些银子,你找机会给他,算作酬劳,让他嘴务必严实。”沈昭昭从妆匣里取出一小锭银子,约莫十两,递给春桃。李青一个小学徒,月钱不过几百文,十两银子不算小数目,足够封口,也显诚意。,有些担忧:“小姐,既然查到了,我们是不是立刻告诉老爷?二夫人她竟敢谋害主母,简直胆大包天!告诉父亲?”沈昭昭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然后呢?周嬷嬷大可以一口咬定是药铺伙计抓错了药,或是她自己想找些偏方治头疼脑热,与二夫人无关。我们没有当场捉住她下毒,没有找到她手中剩余的毒药,更没有她与王氏直接指使的证据。单凭一个药铺学徒的片面之词,和一个分开抓药的说辞,如何能定堂堂相府二夫人的罪?打草惊蛇,反而会让她们藏得更深,或者想出更歹毒的法子。”,细想之下,不由冷汗涔涔:“那……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夫人她……当然不。”沈昭昭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被晨曦镀上金边的海棠,“我们需要证据,确凿的、让王氏无法抵赖的证据。而且,要快。”
系统倒计时在她意识中无声跳动,像死亡的鼓点,催迫着她。
任务时限:67小时22分。请宿主尽快取得实证。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春桃,母亲那边,这几日还是王氏送的‘安神汤’吗?”
“是,每日酉时三刻,周嬷嬷亲自送过去,说是二夫人亲自盯着熬的,最是尽心。”春桃答道,脸上带着愤懑。
“今日照常。”沈昭昭眸色转深,“不过,你想个妥当又不惹人怀疑的法子,在汤送来之后,母亲用之前,取一点点汤渣出来,不要多,指甲盖那么一点就行,用干净帕子包了,悄悄带回来给我。记住,万不可让任何人看见,尤其是母亲院里王氏的人。”
“奴婢明白!”春桃重重点头,神色坚定。
“还有,”沈昭昭沉吟片刻,“你去打听一下,今日二夫人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尤其是……她身边那个叫翠儿的二等丫鬟,似乎家里**病了,最近常出府?”
春桃眼睛一亮:“小姐记得没错!翠儿她娘就在西城榆钱胡同住,病了好些日子了。小姐的意思是……”
“找个机会,避开人,给她十两银子,就说是看她可怜,私下接济,让她给她娘抓药看病。不必说是我给的,只说是府里哪位心善的嬷嬷。”沈昭昭淡淡道,“但要说清楚,这银子不是白给的,让她这些日子,多留心二夫人院里的‘异常’,特别是周嬷嬷的动静,若有什么特别的消息,想法子递给你。”
恩威并施,最简单的收买人心。翠儿家贫母病,正是最需要钱也最容易松动的时候。十两银子,足够她家撑过一阵,也足够买来一些“留心”。
春桃心领神会,对自家小姐这番周密又狠辣的手段感到心惊,却又莫名觉得有了主心骨:“是,奴婢这就去办。”
安排妥当,沈昭昭略用了些清粥小菜,便带着春桃,往母亲苏清婉居住的“清漪院”去。
清漪院一如既往的安静,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药香和花香。苏清婉正半靠在临窗的贵妃榻上,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笼着淡淡的倦色,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似看不进去。她不过三十五六的年纪,却因常年体弱,显得比实际年龄憔悴几分,唯有那通身的气度,依旧温婉端庄。
“昭昭来了。”见到女儿,苏清婉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招手让她到身边坐下,仔细端详她的脸色,“怎地眼下有些青影?可是昨夜没睡好?可是为了及笄宴紧张了?”
听着母亲关切的话语,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温柔眼眸,沈昭昭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前世,母亲就是这样,在她被所有人指责、被萧景恒冷落时,依旧毫无保留地相信她、维护她,直至被自己连累,在病痛和忧愤中早早离世……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握住母亲微凉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娘,我没事,就是有些择席。您今日觉得如何?可还咳得厉害?”
“**病了,春日里总是这样,不碍事。”苏清婉轻轻拍着女儿的手,眼中带着怜爱,“倒是你,及笄宴是大事,一应物件可都备齐了?若有短缺,定要告诉娘,或者去库房支取。”
“女儿省得,娘不必操心这些,安心养好身子才是正经。”沈昭昭依偎在母亲身边,感受着这失而复得的温暖,心中对王氏、沈轻轻的恨意愈发炽烈。她们怎么敢!怎么敢对这样温柔善良的母亲下手!
母女俩正说着话,帘子一动,一个穿着体面的嬷嬷端着黑漆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只青玉瓷碗,热气袅袅,药味扑鼻而来。
正是周嬷嬷。她五十上下年纪,面相看起来颇为老实,低眉顺眼地行礼:“夫人,该用药了。二夫人特意嘱咐,这药得趁热喝效果才好。”说着,就要将药碗端给苏清婉。
沈昭昭目光在那碗深褐色的药汁上一掠而过,随即笑着起身,状似无意地挡在周嬷嬷面前,伸手去接药碗:“有劳周嬷嬷了。我来伺候母亲用药吧。”
周嬷嬷似乎没料到沈昭昭会亲自接手,动作顿了一下,才赔笑道:“怎敢劳烦大小姐,还是老奴来吧。”
“嬷嬷伺候母亲多年,辛苦了。今日便让我尽尽孝心。”沈昭昭语气温和,手上却稳稳地拿过了药碗,指尖触及碗壁,温热适中。
周嬷嬷不好再争,只得退到一旁,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
沈昭昭端着药碗,走到母亲榻前,用勺子轻轻搅动。药汁浓稠,气味苦涩中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极淡的腥气。若非她此刻全神贯注,又得了系统“辨识百毒”的模糊提示(虽然技能尚未完全获得,但似乎有某种直觉增强),恐怕也难以察觉。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苏清婉唇边:“娘,小心烫。”
苏清婉欣慰地笑了笑,就着女儿的手,将药喝了。沈昭昭喂得慢,心思急转。这碗药,母亲必须喝,否则立刻就会引起王氏和周嬷嬷的警觉。但喝下去……她必须尽快拿到实证,找出解药或对应之法!
喂完药,又陪着母亲说了一会儿话,直到苏清婉面露倦色,沈昭昭才起身告辞。
离开清漪院,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春桃悄悄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油纸包,迅速塞到沈昭昭手里,低声道:“小姐,拿到了。”
沈昭昭不动声色地接过,藏入袖中,指尖能感到一点**和药渣的粗糙感。她微微颔首,低声道:“做得干净,没人看见吧?”
“没有,奴婢趁周嬷嬷去小厨房看炉火,夫人小憩的功夫,用帕子沾了一点,很快。”春桃小声道,手心还有些汗湿。
“嗯。”沈昭昭应了一声,心中稍定。有了这药渣,结合李青打听来的药方,便是实证的一部分。但还不够,她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在王氏或者周嬷嬷那里,找到尚未用完的、特别是那几味有毒的药材。
“翠儿那边如何了?”
“银子已经给了,她起初不敢要,后来听说只是让她留心些‘异常’,便千恩万谢地收下了,说一定留心。”
“好。”沈昭昭目光投向王氏所居的“锦瑟院”方向,眼神幽深。王氏,你院中,此刻是否正藏着那夺人性命的毒物呢?
是夜,月黑风高,乌云遮蔽了星子。
沈昭昭换上一身深青色,近乎黑色的简便衣裙,头发紧紧绾起,用布包好。脸上蒙了一块同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她没有告诉春桃,这太过危险,多一人知道,便多一分风险。
白日的药渣,她已藏好。但系统任务时限在一分一秒流逝。她等不及翠儿那边可能传来的、不知何时会有的消息。她必须主动出击。
靠着前世的记忆和对相府地形的熟悉,她如同暗夜中的狸猫,避开巡夜婆子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潜到了锦瑟院的后墙外。王氏喜静,锦瑟院位置相对偏僻,后院墙外便是一条少人行走的夹道,墙上攀着茂密的藤蔓。
沈昭昭看准位置,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带钩爪的绳索——这是她下午借口要挂画,从库房找来的一段结实丝线和一个小巧银钩自己改装的。虽然手法生疏,但试了几次,钩爪终于牢牢抓住了墙头。
她攀着绳索,费力地翻上墙头,又小心翼翼滑入院内,落地时几乎无声,只惊起了草丛里一只蛐蛐。
锦瑟院内一片寂静,只有正房和西厢一间耳房还亮着灯。正房是王氏的寝室,耳房……似乎是周嬷嬷的住处。前世模糊的记忆浮现,她似乎听谁提过,周嬷嬷因为掌管王氏一些要紧物事,并不与普通仆妇同住,而是在锦瑟院内有一间单独的小屋。
略一思索,沈昭昭矮下身子,借着花草树木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那间亮着灯的耳房。窗户纸透着昏黄的光,里面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整理东西。
她屏住呼吸,舔湿手指,在窗纸上轻轻戳开一个**,凑近看去。
只见周嬷嬷正背对着窗户,在一个打开的樟木箱子前翻找着什么。箱子里似乎是一些布料、旧衣物。周嬷嬷摸索了一阵,从箱子最底层,取出一个用蓝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袱。她警惕地回头看了看门口,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蓝布包打开。
借着屋内油灯的光,沈昭昭看得分明——那蓝布包里,是几个小纸包,还有几个小巧的瓷瓶!周嬷嬷打开其中一个纸包,里面是一些暗红色的粉末(朱砂?),又拿起一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眉头皱起,又赶紧塞好。
就是这些!
沈昭昭心跳加速。但周嬷嬷就在里面,她如何取得?
就在这时,正房方向忽然传来王氏有些拔高的声音:“周嬷嬷!周嬷嬷!你死哪儿去了?我的燕窝炖好了没有?”
屋内的周嬷嬷吓了一跳,慌忙将蓝布包包好,却没有放回箱子底层,而是顺手塞进了床边一个半旧的针线筐里,上面还用几块碎布头盖了盖,然后匆匆应了一声:“来了来了!”便吹熄了耳房的灯,拉上门,往正房小厨房方向快步走去。
机会!
沈昭昭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等了几息,确认周嬷嬷确实走远,且附近再无旁人,这才轻轻推开并未锁死的耳房门,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虚掩。
屋内还残留着淡淡的灯油味和一种老年人房间特有的气味。她不敢点灯,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迅速摸到床边,找到了那个针线筐。掀开碎布,那个蓝布小包赫然在目!
她飞快地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是几个纸包和三个小瓷瓶。她迅速打开其中一个纸包,里面正是暗红色的朱砂粉末。另一个纸包里是灰褐色的粉末,带着腥气,像是某种矿物(磁石?)。她又小心拔开一个瓷瓶的塞子,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传来——是生附子捣烂的汁液混合物!另一个瓷瓶里,则是少许干燥的、暗**的小花碎片,带着奇异的香气,正是闹羊花!
证据确凿!
她强压激动,从怀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同样颜色的干净小纸和空瓷瓶(是下午让春桃悄悄弄来的),每样都取了少量,包好、装好,塞入怀中贴身藏好。然后,她将蓝布包按照原样包好,放回针线筐,用碎布盖好,尽量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不过几十息的时间,她却觉得仿佛过了几个时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不敢多留,她迅速闪出耳房,将门带好,沿着原路,悄无声息地翻出墙外,收回钩索,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几乎就在沈昭昭的身影消失在夹道转角的同时,锦瑟院正房的门帘被掀开。
王氏端着半碗燕窝,站在门口,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漆黑寂静的耳房,又投向高墙之外沉沉的夜色,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周嬷嬷跟在她身后,小声道:“夫人,燕窝火候正好,您趁热用些吧?”
王氏“嗯”了一声,转身回屋,将燕窝碗放在桌上,却并未用,而是看向周嬷嬷,压低声音:“方才,你可有听到什么动静?我好像听见你那边有点响动。”
周嬷嬷一愣,仔细回想:“没有啊,老奴出来时,耳房门窗都关好了的。许是……许是野猫吧?这院子僻静,偶尔有野猫**进来。”
“野猫……”王氏喃喃重复了一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庭院,心头那丝白日里就萦绕不散的不安,似乎又浓重了些。沈昭昭那丫头,及笄宴在即,却安分得有些异常。还有春桃那丫鬟,今日似乎在夫人院里逗留得久了些……
“那件事,”王氏忽然转身,盯着周嬷嬷,眼神锐利,“处理干净了吗?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周嬷嬷心头一凛,忙道:“夫人放心,药渣每日都是老奴亲自处理,倒在恭桶里送出府去,绝无纰漏。剩下的药材……也都藏在稳妥处。”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耳房方向,心里却莫名有些发虚,刚才……好像走得急,那布包是塞进针线筐了吧?应该没问题吧?
王氏见她神色无异,这才稍稍安心,挥挥手:“下去吧,仔细些。这几日,尤其要盯紧清漪院和……大小姐那边。”
“是。”周嬷嬷躬身退下,心里却想着,明天一早,得去耳房再看看那布包才稳妥。
与此同时,沈昭昭已安全回到自己的“栖梧院”。她闩好门,点亮灯烛,这才感到双腿有些发软,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从怀中取出那几个小包和瓷瓶,放在桌上。烛光下,那些药粉、药汁,显得格外刺目。
叮——获得关键物证:未使用之毒药材(朱砂、磁石、生附子汁、闹羊花碎片)。与宿主已获药渣成分比对吻合。任务“逆转开端”完成度:70%。请宿主尽快寻得解毒/遏制之法。
系统的提示音让沈昭昭精神一振。完成了大半!接下来,就是如何利用这些证据,以及……找到解药,或者至少是遏**性蔓延的方法。
她小心翼翼地将证物收好,藏在一个绝对稳妥的隐**。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到掌心一片湿黏,竟是惊出了冷汗。
但这冒险是值得的。有了这些,王氏再难抵赖。只是,如何揭发,何时揭发,才能达到最佳效果?直接交给父亲?还是……
及笄宴,三日后。
沈昭昭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夜风带着凉意涌入,吹散了些许屋内的窒闷。远处,锦瑟院的方向,一片漆黑沉寂。
但沈昭昭知道,那平静之下,暗流已然汹涌。
她轻轻合上窗,吹熄了灯烛,将自己隐入黑暗中。只有那双眸子,在暗夜里亮得惊人,如同盯住猎物的雌豹,冷静、耐心,又带着**的决心。
证据在手,毒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只是,该如何将这出戏,唱得**漂亮,还需仔细筹谋……
而另一边的锦瑟院里,周嬷嬷回到自己小屋,第一件事便是快步走到床边,掀开针线筐上的碎布——那个蓝布包好端端地躺在那里。她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暗自嘲笑自己疑神疑鬼。然而,就在她准备将布包放回箱底时,指尖触及包袱的系扣,动作却微微一顿。
这结……怎么好像跟她平时打的,有点不一样?
一丝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她的脊背。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