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重生成为崇祯这件事

来源:fanqie 作者:风逐儿 时间:2026-04-23 14:03 阅读:8
关于我重生成为崇祯这件事陈垣王承恩推荐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在线阅读关于我重生成为崇祯这件事(陈垣王承恩)
溃兵------------------------------------------“咱们的人?”。晨雾还没散尽,河面上的水汽和残留的雾混在一起,把桥上的那些人裹成一团模糊的影子。“是。”李若琏喘着气,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守桥的是周遇吉的人。”。。《明朝那些事儿》里提过这个人。山西总兵,**十五年调去守宁武关,后来李自成打过来,他守了几天,城破战死。书里说他忠勇,但也就那么几行字。更多的事情,他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回老爷,不是周总兵本人。”李若琏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是他手底下的一个把总,姓刘,带着两百多弟兄。说是宁武关破了之后,周总兵让他们往南撤,去找**。他们走到这里,桥对面有顺军的游骑,过不去,就守着桥等。等什么?”。“等**。”。。大明朝的兵,守着一条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河上的一座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桥,等着一个据说已经在煤山上吊死了的皇帝。“他们知道北京的事吗?知道。”李若琏的声音低下去,“刘把总说,前天夜里有个从北边逃过来的太监告诉他们,说万岁爷……说您在煤山上……”。
陈垣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他死了。但他们还是守在这里,等一个不会来的**。
“那个太监呢?”
“死了。刘把总说,说完话当夜就死了,身上有好几处刀伤,撑到桥头,说完就咽气了。”
陈垣没有问那个太监叫什么名字。
他怕问了之后,王承恩会告诉他那是谁,司礼监的谁谁谁,哪一年入的宫,伺候过哪位娘娘。他不想知道。知道了,那个人就不再是“一个太监”,而是一个有名字、有过去、有面目的人。
他此刻承受不住那么多有名字的人。
“带朕去见那个把总。”
李若琏愣了一下。“老爷,您这身打扮”
“他见过**吗?”
“一个山西的把总,怎么可能见过!”
“那就行了。”陈垣迈开步子,“走吧。”
桥是石桥,三孔,桥面能并排走两匹马。桥栏上的石狮子缺了好几只,剩下的也面目模糊,被风雨磨得只剩轮廓。
桥头用沙袋垒了一道半人高的矮墙。墙后面蹲着两排兵,火铳架在沙袋上,枪口对着河对岸。那些兵看见李若琏带人过来,没有起身,只是把眼睛从对岸收回来,往这边扫了一眼。
陈垣注意到他们的火铳。
铳管上锈迹斑斑,有的用布条缠着铳管和木托的连接处,大概是木头裂了。有一个兵的火铳干脆没有火绳,就那么空手架着,不知道是绳断了还是根本就没有。
这就是大明朝的火器。
他收回目光。
刘把总从桥那头快步走过来。三十出头的汉子,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像很久没吃饱过。他穿着一件鸳鸯战袄,肘部磨破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棉花。腰里挎着一把刀,刀鞘上的漆皮掉了一大半。
他走到李若琏面前,抱了抱拳。“李指挥使,这位是?”
李若琏往旁边让了半步,露出身后的陈垣。
“刘把总,”李若琏说,“这是?”
“我是南京兵部的人。”陈垣接过了话。
李若琏的嘴张了一半,又闭上了。
刘把总的目光在陈垣身上扫了一遍。粗布直裰,半旧罩甲,袖口卷了两圈,脚上一双沾满泥的布靴。他看着陈垣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
“南京?”刘把总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失望,“南京离这儿两千里,你们怎么过来的?”
“走过来的。”
刘把总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也是。这世道,除了走,还能怎么过来。”他往陈垣身后看了一眼,看见了那些锦衣卫,看见了王承恩,看见了被锦衣卫围在中间的十一个流民。
“你们这是……”
“奉旨南撤。”陈垣说。
“奉旨?”刘把总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奉谁的旨?”
“**的旨。”
“**?”刘把总盯着陈垣,瘦削的脸上浮出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想笑,又像是想骂人。“这位兄弟,我跟你说实话,**已经没了。前天夜里那个太监说得清清楚楚,万岁爷在煤山上,没了。北京城破了。大明朝没了。”
“谁告诉你万岁爷没了?”
“那个太监”
“你亲眼看见了?”
刘把总张了张嘴。
“那个太监亲眼看见了?”
刘把总没有回答。
晨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沙袋后面那些兵的火绳吹得明明灭灭。河对岸的雾气散了一些,能看见对面的树和远处的田地。没有人。
“你没亲眼看见。”陈垣说,“那个太监也没亲眼看见。他听到的消息,传了几道手,过了几个人的嘴,才到他耳朵里。”
刘把总沉默着。
“所以,”陈垣说,“你怎么知道万岁爷没了?”
刘把总盯着他看了很久。晨光越来越亮,把桥面上的石板照得发白。一只水鸟从桥下飞起来,贴着河面掠过去,翅膀尖点起一圈涟漪。
“你到底是什么人?”刘把总问。
陈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这里有多少人?”
“两百一十七个。”
“多少条铳?”
“七十三条。能打响的,大概四十。”
“**?”
“够打两轮。”
“粮食?”
“今天吃完,明天就没有了。”
陈垣一个一个地问,刘把总一个一个地答。数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落在地上,像石子一样沉。
两百一十七个人。四十条能打响的铳。两轮**。一天粮食。
“桥对面有多少顺军?”
“昨天傍晚看见的,大约三百。骑兵。在河对岸的村子里扎营。今早雾大,看不见。”
三百骑兵。如果雾散了,他们看见桥这边只有两百多号人,四十条铳,两轮**,陈垣没有继续往下想。
“刘把总。”他说。
“在。”
“如果万岁爷没死,你打算怎么办?”
刘把总愣住了。
这个问题大概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一个山西的把总,手底下两百来号人,守着一座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桥,等着一个据说已经死了的**。没有人会问他“你打算怎么办”。他只是一个把总,他只需要服从命令。但给他下命令的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我……”刘把总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不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陈垣。
“但如果万岁爷真的没死,如果**还在”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我就带着弟兄们去找他。找到了,把这两百条命交给他。然后告诉他,周总兵守宁武关,守了七天。城破了,周总兵战死了。他让我们撤,我们就撤了。我们没跑。我们是奉命撤的。”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忽然哑了。
陈垣看着他。
三十出头的山西汉子,颧骨很高,眼窝深陷,战袄的肘部磨出了棉花。他守着一座桥,等着一个死去的皇帝,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往哪里走。
“刘把总。”陈垣说。
“在。”
“你叫什么名字?”
刘把总愣了一下。“末将刘永福。”
“刘永福。”陈垣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从现在起,你跟着我走。”
刘永福看着他。晨光从桥那头照过来,落在陈垣脸上。粗布直裰,半旧罩甲,袖口卷了两圈。但刘永福忽然觉得这个人站的样子,不像是南京兵部的人。
“你……”刘永福的声音有点发干,“你到底是谁?”
陈垣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桥那头。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河对岸的村子从雾气里浮出来,屋顶的茅草被晨光照成金**。炊烟从几间屋子的烟囱里升起来,细细的,直直的,在无风的早晨里升得很高。
顺军在做早饭。
“李若琏。”他说。
“在。”
“把你的人和刘把总的人合在一起。挑三十个机灵的,留在这里守桥。其他人,带着流民,往西撤。”
“往西撤到哪里?”
陈垣看了看河。河水从西边流过来,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色的光。河的上游是山,山的影子在远处淡淡地伏在天边。
“进山。”
李若琏没有多问,转身去安排了。
刘永福还站在原地,看着陈垣。“你还没回答我。”
陈垣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等进了山,朕告诉你。”
他用的字是“朕”。
刘永福的脸色变了。
不是变白,不是变红,是一种说不清的变化,像是整个人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从骨头缝里挤出来一种东西。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陈垣没有等他说话。
他转过身,往桥下走去。
袖子里那截白绫被河风吹起来,露出一角。刘永福看见了那截白绫,看见它在风里晃了一下,又被塞回袖子里。
他的腿忽然软了。
他跪了下去。
桥上的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见刘把总忽然跪了,跪在一个穿粗布直裰的年轻人身后。那个年轻人没有回头,正往桥下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有人也跟着跪了。
然后是更多的人。
陈垣没有回头。
他走下桥,走进晨光里。河水平缓地流着,水面上碎着无数片金色的光。对岸村子里的炊烟还在升,细细的,直直的。
战争还在河的那一边。早饭的炊烟这边,暂时还算是人间。
队伍在桥西五里处重新整队。
李若琏的锦衣卫,刘永福的山西兵,十一个流民。所有人加起来,不到三百五十人。马只有十几匹,是刘永福的人从宁武关带出来的,瘦得肋骨一根一根数得清。
陈垣站在路边,看着队伍从面前走过去。
锦衣卫走在最前面。他们的鸳鸯战袄虽然沾了血和泥,但还算整齐,走起来有队形。山西兵跟在后面,三三两两,有扛着火铳的,有挎着刀的,有只拿了一杆长矛的。他们的步子是散的,但眼神不散。从宁武关一路撤到这里的兵,能活下来的,都是知道怎么活的人。
流民走在中间。最小的那个孩子醒了,趴在母亲肩膀上,黑漆漆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着周围扛着兵器的人。他不哭了。大概是哭累了,或者终于发现哭没有用。
王承恩站在陈垣旁边,手里还提着那个空灯笼。
“王承恩。”
“奴婢在。”
“把灯笼扔了吧。”
王承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灯笼。竹骨纸糊的灯笼,纸已经破了几个洞,蜡烛早就烧尽了。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灯笼轻轻放在路边。
他没有扔。
是放的。
“走吧。”陈垣说。
王承恩跟上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灯笼蹲在路边,晨光照着它破了的纸面,像一个被丢下的小动物。
他转过头,不再看了。
刘永福从前头快步走过来。他的步子比刚才在桥上的时候快了很多,腰也挺直了。他走到陈垣面前,又要跪,被陈垣一把扶住。
“行军的时候,不用跪。”
刘永福站住了。他看着陈垣,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激动,是一个人在一夜之间发现世界和自己以为的不一样了之后,那种茫然和想要抓住点什么的东西。
“万……”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叫万岁爷,眼前这个人穿着粗布直裰。叫老爷,他刚才亲耳听见这个人说“朕”。
“叫老爷。”陈垣说。
“是。老爷。”刘永福的声音有点发抖,“末将刚才在桥上”
“桥上的事过去了。”陈垣打断他,“现在说正事。从这里往西,进山,要走多久?”
“快的话,今天傍晚能到山脚下。”
“山里有路吗?”
“有。采药人走的小路,能通到保定府的西边。过了山,就是真定府的地界。”
“真定府还有**的兵吗?”
刘永福沉默了一下。“末将不知道。末将从宁武关出来的时候,只听说太原丢了,大同丢了。真定府……末将走的时候还没丢,现在不知道。”
陈垣点了点头。
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是明末。一个把总,从山西走到河北,一路上只知道身后的城一座接一座地丢,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没有电报,没有电话,没有卫星地图。消息靠人传,人死了消息就断了。
“那就先走到山脚下。”陈垣说,“到了山脚下,再说。”
刘永福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住了。
“老爷。”
“嗯。”
“末将有一个问题。”
“问。”
刘永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您……您为什么不在桥上告诉末将?末将当时问了**几遍,您都没说。”
陈垣看了他一眼。
“因为那时候你需要的不是一个皇帝。”
刘永福愣住了。
“你需要的是一条路。”陈垣说,“往哪儿走,怎么走,走不走得通。你需要的是这个。至于皇帝是谁,穿什么衣服,坐在哪里,那是活下去之后才能想的事。”
他没有等刘永福回答,迈开步子往前走了。
刘永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那个穿粗布直裰的背影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落在土路上,和尘土混在一起,和前面那些扛着兵器的、背着孩子的、空着手的影子混在一起。
刘永福忽然想起周遇吉。
宁武关城破那天,周总兵站在城头上,盔甲上全是血。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活着的弟兄们,说了一个字。
撤。
然后他转过身,带着亲卫下了城头,往城门走去。那是刘永福最后一次看见周遇吉。城门从里面打开了,周总兵带着人冲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他不知道周总兵死的时候在想什么。
但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穿粗布直裰的皇帝,和周总兵有一样的东西。
不是龙袍。
不是盔甲。
是那种明明知道往前走大概率会死、但还是往前走的样子。
他快步跟了上去。
队伍走了整整一个上午。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路两边的麦田变成了荒地。麦苗稀稀拉拉的,有的地方干脆什么都没有,泥土裂成一块一块的,像龟背上的纹路。路边有一棵枯死的榆树,树皮被人剥光了,露出白惨惨的树干。
有人剥了树皮吃。
陈垣看着那棵树。他在《明朝那些事儿》里读到过,**年间,**陕西赤地千里,饥民吃光了树皮,吃光了草根,最后吃人。书里是这么写的。但书里的字和眼前这棵被剥光了皮的树,是两回事。
字不会让你闻到树皮被剥掉之后那股生腥的汁液味。
字不会让你看见树干上留下的指甲印。
“老爷。”王承恩递过来一个水囊,“喝口水。”
陈垣接过来。水是河里打的,带着泥沙的腥味。他喝了一口,把水囊递回去。
“王承恩,你饿不饿?”
王承恩愣了一下。“奴婢不饿。”
陈垣知道他在说谎。从昨晚到现在,王承恩什么都没吃过。他递过来的酒,他递过来的姜水,他递过来的水囊,他自己一口都没碰。
“等到了山脚下,”陈垣说,“朕让你吃饭。”
“老爷”
“这是圣旨。”
王承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奴婢遵旨。”
队伍继续往前走。
太阳偏西的时候,远处的地平线上浮起一道青灰色的影子。
山。
刘永福从前头跑回来,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里有了光。
“老爷,到了。前面就是山。”
陈垣抬起头。
山不算高,连绵起伏,像一道屏风横在天边。山上的树木已经绿了,新叶在夕阳里泛着嫩**的光。山脚下有一个村子,屋顶的茅草被夕阳照成金红色。
村子看起来是完整的。有屋顶,有墙,有炊烟。
有人。
陈垣看着那缕炊烟。
走了整整一天一夜,这是第一次看见有炊烟的村子。
“李若琏。”他说。
“在。”
“派人去看看。小心些。”
“是。”
几个锦衣卫猫着腰往村子摸过去。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在麦田里一跳一跳的。
陈垣站在原地等。
王承恩站在他旁边。刘永福站在他另一边。身后的队伍停下来了,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那缕炊烟。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一个锦衣卫跑回来了。
“老爷,村子里有人。”
“什么人?”
“百姓。种地的。说这一带还没过兵,他们没跑。”
没跑。
在这乱世里,一个还没过兵的村子,一群还没跑的百姓。
陈垣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他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进村。”
村子叫刘家沟,三十来户人,都姓刘。
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比煤山那棵还老,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住。树下蹲着一个老头,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像核桃壳。他看见村外来了几百号扛着兵器的人,没有跑,只是把手里的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慢慢站起来。
“军爷。”他对着走在最前面的李若琏说,“我们村没粮食了。”
声音平静,不像求饶,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李若琏侧身让开。
陈垣走过来。
老头看着这个穿粗布直裰的年轻人,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身后的队伍上。锦衣卫,山西兵,扛铳的,挎刀的,背着孩子的女人,被儿子背着的老头。
“你们不是左良玉的人。”老头说。
“不是。”
“也不是李自成的。”
“不是。”
老头点了点头,把旱烟杆塞回嘴里,吸了一口。烟杆里早没有烟了,但他还是吸了一下,然后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烟。
“进来吧。”他说,“粮食确实不多了。但热水管够。”
他转过身,背着手,慢慢地往村里走。
陈垣跟在他后面。
“老人家。”
老头没有回头。“嗯。”
“这一带真的还没过兵?”
“没有。”老头说,“也不知道能太平几天。”
他走得很慢,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夕阳把他的影子投在村路上,驼着背,背着手,像一个被岁月压弯了的问号。
“你们从哪儿来?”老头问。
“北边。”
“北边还在打?”
“在打。”
老头没有接话。走了几步,又问:“皇帝呢?”
陈垣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
“皇帝。”老头没有回头,“北京的皇帝。还在不在?”
夕阳照在村路上,把土路染成暗红色。路两边是低矮的土墙,墙上爬着干枯的瓜藤。一只芦花鸡从墙头上跳下来,咯咯叫着跑远了。
“在。”陈垣说。
老头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陈垣。
核桃壳一样的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变得很静。
“在就好。”他说。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陈垣站在原地,看着老头的背影慢慢走远。拐过一个弯,被土墙挡住了。
“老爷。”王承恩在他身后轻声说,“您哭了。”
陈垣伸手摸了摸脸。
干的。
“没有。”他说。
王承恩没有再说话。
夕阳把整个村子染成金红色。炊烟从各家的烟囱里升起来,细细的,直直的,在晚风里斜向一边。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声音拉得很长,像唱歌。
陈垣站在村路上,听着那个声音。
他袖子里那截白绫,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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