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鸣时人已散
无措地看着自己的手:“不……怎么会?”
纪云深拍了拍我的肩,转过身。
“他毕竟是我的血脉,放在这里,也算让他有个地方安息。”
“每年过来祭拜时,顺便也能给孩子上柱香。”
我死死定在原地,冰冷的麻痹感从脚底窜上头顶。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夏夏,好久不见呀。”
我脊背一僵,血液倒流。
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那张午夜梦回都会想起的脸,再次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我竟不知此刻应该庆幸她还活着。
还是难过她和我的爱人 一起,用最惨烈的方式背叛了我。
乔苓笑着把孩子推给纪云深,上前一步抱住我。
“我好想你。”
我一动不动,任由她抱着,直到她终于察觉到异常。
“我回来,你不开心吗?”
我抬眼看她,笑得满脸苦涩。
乔苓痛苦地捂着嘴,后退两步,跌进纪云深怀里。
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早就说过不该骗她!”
“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害怕这一天!”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2]
纪云深将情绪激动的乔苓护进怀里,低声安抚:
“不是你的错,当初那种情况,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想着成全所有人,什么时候能心疼一下自己?”
看着眼前**情深的戏码,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
不得已。
所以害死了我的孩子,让我愧疚了整整三年?
纪云深护着乔苓,将孩子往怀里拢了拢。
像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这件事,是我的问题。”
“但是我也给了你纪**的该有的一切。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抹平这三年的痛苦。
出事之后,所有人都拿我当灾星。
乔母掐着我的脖子,要我偿命。
我拖着刚引产完的身体,跪在他们门前,磕到额头血肉模糊。
三年,我没有一天不是在煎熬里度过的。
现在他们告诉我,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未免太荒谬。
“夏夏,你要怪就怪我吧。”
乔苓眼中含泪,语气里满是恳切:
“要不是我又怀上了,云深也不会这么心急,非要跟你坦白。”
“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
字字句句,都在往我的最疼的地方扎。
我冷笑出声,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好啊,既然你知道错了,那我就成全你!”
再扬手时,却被纪云深攥住,狠狠推开。
“够了!”
“林知夏,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转过身,心疼地查看她红肿的脸颊。
回头看我时,眼里却没有一丝温暖:
“她还怀着孕!你就敢动手?”
“要是孩子出了问题,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他打横抱起低声啜泣的乔苓,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