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痛如鲠在喉
推开病房门。
我妈坐在床上,对着空气傻笑。
我腿一软,后怕地扑过去抱住她。
自六岁宋时微母女登堂入室,我们被赶出来。
世上我便只剩唯一的亲人了。
“哟,母女情深。”
宋时微歪着头,靠在门上。
我猛地转身挡在床前。
“滚出去!”
她不恼,反而笑得更深。
耐人寻味,意有所指。
“听说妹妹最近在找槐序哥的**?”
大脑嗡一声炸开。
我猛然抬头。
“你什么意思?”
她摊开手,笑得嚣张又得意。
“婚礼上的第一眼,我就看上了你的丈夫。”
“啧,赵清浔你真可怜……**、你的家都被我抢走了。现在,连丈夫也守不住。”
我浑身发抖,喉咙像被人掐住。
她慢慢走近,眉眼弯弯。
“这些年你上了近百次热搜。有骂你是没**的残疾人,还有造谣你被绑匪玩烂了才生不出孩子……其实那些新闻,都是槐序哥为了哄我开心买的。”
“他送你的每样东西,也都会双倍、十倍补偿给我。”
“妹妹,你的男人,用起来就是爽啊。”
她挽起袖子。
我死死盯着她手腕上的镯子。
海洋之心。
傅槐序上周花十个亿点天灯拍下。
那天我以为这是他送我的***礼物。
嗔怪接过来,语气难掩惊喜。
“都老夫老妻了,还玩这套浪漫……”
他却脸色骤沉,一把抢回去。
见我怔住,才不自然地解释。
“这些是维护客户用的。清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荣了?”
我自责了很久。
原来,他是怕我抢了送给宋时微的礼物。
她的手机响了。
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温柔缱绻。
“时微,醒来怎么没看见你……”
我死死盯着手机。
想大声质问。
为什么是宋时微。
从小霸凌我的凶手,我爸**生下的姐姐。
为什么偏偏是她?
两个保镖却冲上来捂住我的嘴,把我按倒在地。
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
我还来不及疼。
就看见宋时微抬手**小腹,撒娇。
“槐序哥,有人欺负我和我肚子里的宝宝!”
电话那头,他立刻紧张起来,语气凶狠。
“时微你没事吧?”
“你放心不管是谁,敢欺负你的人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死死盯着她小腹。
眼前却全是血。
刚结婚第一年末,我也怀过孩子。
傅槐序激动得每天都俯在我肚子上听胎动。
直到八个月大,我一个人在家滑倒。
湿热猩红的血,铺天盖地。
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没人接。
“忘了告诉妹妹。”
宋时微挂断电话,挑衅地看着我。
“九年前你流产槐序哥没接电话,也不是因为出差开会。那时他正在意大利做我的新郎,补办独属于我们的婚礼。”
她粗暴捏起我的下巴,高高扬起手。
眼里闪过狠毒。
“听到没?槐序哥说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闭上眼。
脑海全是傅槐序当年在病床边痛哭的样子。
“清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把你设为特别关心,任何时候都会接到……”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我妈不知什么时候清醒了。
她猛地抓起花瓶砸碎。
握着碎片朝宋时微扑过去。
“不准你欺负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