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岩浆在手，鬼子别走
唐门的人，这么爱交朋友------------------------------------------，没有布料的灰烬，没有金属的熔块。。“温度高到这种程度。”许新站起来，声音很轻。“连骨头都直接汽化了，金属都直接蒸发了。这不是普通的火焰异能。”。“这是什么手段？”。，今年是第三个年头。，能放火的，能控温的，能让一个大活人原地消失的手段，唐门自己就有不下五种。，连一颗**壳都没剩下？。“还有更怪的。”董昌突然开口。。许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路延伸向山的方向。
每一步都深深烙进地面，边缘还保留着熔岩冷却后的那种黑曜石般的质感。
脚印的间距很均匀，每一步大概两尺多一点，是一个成年男人正常步行的跨度。
“他走出去的。”董昌说。
“干掉二十三个**和一个异人，然后就这么走出去了。不快不慢，步幅均匀，像散步一样。”
许新盯着那串脚印看了很久。
“走。”
“去哪？”
“沿着脚印走。”
“你疯了？这种主儿，”
“不是追。”许新打断他。
“是看。”
“看什么？”
许新已经开始走了。
他的背影在深秋的阳光下显得很瘦，棉袍的下摆被风吹起来，露出腰间别着的一排暗器囊。
“看他往哪走。”许新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这种身手的异人，整个东北一只手数得过来。忽然冒出来一个不认识的，还在杀**，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吗？”
董昌站在原地想了想，发现没法反驳，只好追上去。
两人沿着那串熔岩脚印往山的方向走。
脚印穿过一片收割过的玉米地。
玉米茬被高温烤得焦黑，东倒西歪地趴在地上。
穿过玉米地之后是一片白桦林，树干上靠近地面的位置有几处被热浪灼过的痕迹，树皮卷曲起来，露出底下发白的木质部。
“温度能传到这么远？”董昌摸了摸那片灼痕。
许新没停。
脚印在白桦林后面拐上了一条进山的土路。
路面铺着碎石，脚印在这里变浅了，但依然清晰，高温烧过的碎石表面会形成一层薄釉，在阳光下反着光，像一条若隐若现的银线。
两人沿着这条银线走了大概四里地。
然后脚印变了。
碎石路面上不再有熔融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鞋印。
布鞋，尺码不小，鞋底是最普通的那种千层底花纹。
鞋印踩得很深，说明这个人走路的时候身体很沉，或者他身上带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许新蹲下去，用手指量了量鞋印的深度。
“比前面深了大概三分。”他说。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在前面那条路上走的时候，身体是轻的。”许新站起来，看着山路延伸的方向。
“到了这里，他变重了。”
“变重了？”
“收功了。”许新拍了拍手上的土。
“那种岩浆形态需要消耗什么我不知道，但一定是有消耗的。到了这里他觉得安全了，不需要再维持那种状态了，就收了功。身体恢复了正常的重量。”
他抬起头，顺着山路往前看。
山路的尽头是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从山腰往下看，大概百来户人家。
镇子中央有一条主街，街面上能看到几间铺子，还有一面幌子在风里晃。
镇口站着一个人。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他站在镇口的老槐树底下，一只手揣在兜里，另一只胳膊光着。
深秋的风把他的单袖棉袄吹得贴在身上。
“是他。”董昌压低声音。
许新已经迈开步子，朝那个人走了过去。
不是小心翼翼的靠近，也不是躲在暗处观察。
就是走，光明正大地走，像赴一个早就约好的会面。
董昌咬了咬牙，跟上。
那个人显然也看见了他们。
他没有动，甚至揣在兜里的那只手都没有抽出来。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从老槐树的阴影底下看着两个穿着唐门弟子服色的年轻人朝自己走过来。
许新在他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住。
距离近了，他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
二十来岁。
或者更大一点？说不太准。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底下有一点熬夜的青灰色，整个人的气质像是刚从一场很深很深的梦里醒过来，还没完全分清梦和现实的区别。
那件单袖棉袄在他身上显得很滑稽，但他站着的姿态又让人笑不出来。
“唐门，许新。”许新报了一个江湖上不太常用的礼数。
那个人看着他的手势，停了一拍，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回礼。
“姜炎。”他说。
就两个字。
没有门派，没有师承，没有江湖上初次见面时该有的那些客套和试探。
许新等了几息，确定他不会再多说一个字了，于是自己接上了话。
“四里地外那片地上，二十三个**的凹陷，”
“我杀的。”
承认得很快，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风有点大。
董昌在许新身后咽了口唾沫。
许新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但揣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这么干脆地承认，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初出茅庐不懂规矩，要么是他根本不觉得承认这件事会带来任何麻烦。
看过那片石英化的地面之后，许新觉得不是前者。
“那些人里面有一个异人。”许新说。
“**阴阳师的旁支，擅长气盾，去年在奉天，我一个人在他手上走了三十招，没占到便宜。”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但董昌知道，那是许新下山以来吃过最大的一次亏，要不是当时有同门接应，他差点就把命丢在奉天了。
姜炎听完这句话，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看了许新一眼。
不是那种审视的、打量的、充满江湖经验的眼神。
就是一种很普通的“哦，你跟他打过”的眼神，像两个人在聊一道都吃过的菜。
“他那个气盾。”姜炎开口了。
“是什么原理？”
许新一愣。
他设想过很多种对方可能说的话。
炫耀战绩，追问细节，借此抬高身价，故作高深笑而不语。
他没想到对方会问“原理”。
“炁。”许新说。
“将体内炁外放，在体表形成高速流转的气流层。任何攻击在接触气流层的瞬间都会被偏转方向。”
“偏转。”姜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不是抵消，是偏转。所以力量越大偏转越厉害，有点借力打力的意思。我当时就是吃了这个亏。”
姜炎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温度足够高的话，气流就不是气流了。”
许新没听懂：“什么意思？”
“气流的本质是分子运动。”姜炎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温度足够高的时候，分子运动的速度会超过它能维持气盾结构的阈值。到那时候，气盾就不是盾了。”
他顿了顿。
“是燃料。”
许新忽然想起那片石英化的地面，想起那些凹陷底部光滑的玻璃质表面，想起董昌说的那句话。
“连颗**壳都没剩下”。
他忽然明白那个**异人是怎么死的了。
不是被打破气盾的。
是气盾本身在极高温下失去了结构，变成了无序的热浪，然后被岩浆同化，连同它的主人一起烧了个干净。
什么都没留下。
“姜兄。”许新斟酌了一下称呼。
“接下来打算去哪？”
姜炎抬起头，看了一眼镇子里那面在风里晃着的幌子。
幌子上写着四个字，“悦来客栈”。
“先住下。”
“然后呢？”
姜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光着的胳膊，和那件只剩一只袖子的棉袄。
“买件衣裳。”
许新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江湖上常见的、皮笑肉不笑的笑。
是真的觉得有意思。
一个能瞬间蒸发二十三个**和一个异人的高手，杀完人之后最先想到的事情是买件衣裳。
这种反差不是装出来的，是一个人对自己的力量拥有绝对确信之后才会有的那种从容。
像一座活火山。
不喷发的时候，你甚至可以在山坡上种庄稼。
“姜兄。”许新说。
“这件衣裳，我请你。”
姜炎看了他一眼。
“唐门的人，这么爱交朋友？”
许新没有正面回答，他说了另一句话。
“这年头，敢在东北杀**的异人，死一个少一个。”
姜炎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
就一个字。
两人跟在姜炎身后走进镇子的时候，董昌凑到许新耳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确定要跟这人扯上关系？”
许新看着前面那个光着一条胳膊的背影。
他想起那片石英化的地面。
想起那二十三个排列整齐的凹陷，里面什么都没有。
想起姜炎说“温度足够高的话，气流就不是气流了”时那种平静的语气。
“不确定。”他说。
“那你，”
“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许新加快了脚步，跟上前面那个人的步伐。
“这个人杀**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犹豫。”
镇口的幌子在风里翻了一下，露出背面的字，也是“悦来客栈”，只是颜色比正面淡了些，像是被经年的日晒风吹洗褪了色。
姜炎推开客栈的门，走了进去。
许新和董昌跟在他身后。
门在他们背后合拢，挡住了深秋的风。
也挡住了山外面那个正在燃烧的时代。
而在千里之外，比壑山的深处，一封加急密报正在被拆开。
密报上只有一行字。
“东北异动，斥候小队二十三人全灭，现场无尸无枪无弹壳，仅余二十三个石英化凹陷。”
密报的角上，有人用朱砂笔圈了四个字。
“石英化凹陷。”
然后在旁边批了一行小字，字迹很细，像是用针尖划上去的，
“查。速查。”
每一步都深深烙进地面，边缘还保留着熔岩冷却后的那种黑曜石般的质感。
脚印的间距很均匀，每一步大概两尺多一点，是一个成年男人正常步行的跨度。
“他走出去的。”董昌说。
“干掉二十三个**和一个异人，然后就这么走出去了。不快不慢，步幅均匀，像散步一样。”
许新盯着那串脚印看了很久。
“走。”
“去哪？”
“沿着脚印走。”
“你疯了？这种主儿，”
“不是追。”许新打断他。
“是看。”
“看什么？”
许新已经开始走了。
他的背影在深秋的阳光下显得很瘦，棉袍的下摆被风吹起来，露出腰间别着的一排暗器囊。
“看他往哪走。”许新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这种身手的异人，整个东北一只手数得过来。忽然冒出来一个不认识的，还在杀**，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吗？”
董昌站在原地想了想，发现没法反驳，只好追上去。
两人沿着那串熔岩脚印往山的方向走。
脚印穿过一片收割过的玉米地。
玉米茬被高温烤得焦黑，东倒西歪地趴在地上。
穿过玉米地之后是一片白桦林，树干上靠近地面的位置有几处被热浪灼过的痕迹，树皮卷曲起来，露出底下发白的木质部。
“温度能传到这么远？”董昌摸了摸那片灼痕。
许新没停。
脚印在白桦林后面拐上了一条进山的土路。
路面铺着碎石，脚印在这里变浅了，但依然清晰，高温烧过的碎石表面会形成一层薄釉，在阳光下反着光，像一条若隐若现的银线。
两人沿着这条银线走了大概四里地。
然后脚印变了。
碎石路面上不再有熔融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鞋印。
布鞋，尺码不小，鞋底是最普通的那种千层底花纹。
鞋印踩得很深，说明这个人走路的时候身体很沉，或者他身上带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许新蹲下去，用手指量了量鞋印的深度。
“比前面深了大概三分。”他说。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在前面那条路上走的时候，身体是轻的。”许新站起来，看着山路延伸的方向。
“到了这里，他变重了。”
“变重了？”
“收功了。”许新拍了拍手上的土。
“那种岩浆形态需要消耗什么我不知道，但一定是有消耗的。到了这里他觉得安全了，不需要再维持那种状态了，就收了功。身体恢复了正常的重量。”
他抬起头，顺着山路往前看。
山路的尽头是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从山腰往下看，大概百来户人家。
镇子中央有一条主街，街面上能看到几间铺子，还有一面幌子在风里晃。
镇口站着一个人。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他站在镇口的老槐树底下，一只手揣在兜里，另一只胳膊光着。
深秋的风把他的单袖棉袄吹得贴在身上。
“是他。”董昌压低声音。
许新已经迈开步子，朝那个人走了过去。
不是小心翼翼的靠近，也不是躲在暗处观察。
就是走，光明正大地走，像赴一个早就约好的会面。
董昌咬了咬牙，跟上。
那个人显然也看见了他们。
他没有动，甚至揣在兜里的那只手都没有抽出来。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从老槐树的阴影底下看着两个穿着唐门弟子服色的年轻人朝自己走过来。
许新在他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住。
距离近了，他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
二十来岁。
或者更大一点？说不太准。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底下有一点熬夜的青灰色，整个人的气质像是刚从一场很深很深的梦里醒过来，还没完全分清梦和现实的区别。
那件单袖棉袄在他身上显得很滑稽，但他站着的姿态又让人笑不出来。
“唐门，许新。”许新报了一个江湖上不太常用的礼数。
那个人看着他的手势，停了一拍，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回礼。
“姜炎。”他说。
就两个字。
没有门派，没有师承，没有江湖上初次见面时该有的那些客套和试探。
许新等了几息，确定他不会再多说一个字了，于是自己接上了话。
“四里地外那片地上，二十三个**的凹陷，”
“我杀的。”
承认得很快，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风有点大。
董昌在许新身后咽了口唾沫。
许新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但揣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这么干脆地承认，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初出茅庐不懂规矩，要么是他根本不觉得承认这件事会带来任何麻烦。
看过那片石英化的地面之后，许新觉得不是前者。
“那些人里面有一个异人。”许新说。
“**阴阳师的旁支，擅长气盾，去年在奉天，我一个人在他手上走了三十招，没占到便宜。”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但董昌知道，那是许新下山以来吃过最大的一次亏，要不是当时有同门接应，他差点就把命丢在奉天了。
姜炎听完这句话，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看了许新一眼。
不是那种审视的、打量的、充满江湖经验的眼神。
就是一种很普通的“哦，你跟他打过”的眼神，像两个人在聊一道都吃过的菜。
“他那个气盾。”姜炎开口了。
“是什么原理？”
许新一愣。
他设想过很多种对方可能说的话。
炫耀战绩，追问细节，借此抬高身价，故作高深笑而不语。
他没想到对方会问“原理”。
“炁。”许新说。
“将体内炁外放，在体表形成高速流转的气流层。任何攻击在接触气流层的瞬间都会被偏转方向。”
“偏转。”姜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不是抵消，是偏转。所以力量越大偏转越厉害，有点借力打力的意思。我当时就是吃了这个亏。”
姜炎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温度足够高的话，气流就不是气流了。”
许新没听懂：“什么意思？”
“气流的本质是分子运动。”姜炎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温度足够高的时候，分子运动的速度会超过它能维持气盾结构的阈值。到那时候，气盾就不是盾了。”
他顿了顿。
“是燃料。”
许新忽然想起那片石英化的地面，想起那些凹陷底部光滑的玻璃质表面，想起董昌说的那句话。
“连颗**壳都没剩下”。
他忽然明白那个**异人是怎么死的了。
不是被打破气盾的。
是气盾本身在极高温下失去了结构，变成了无序的热浪，然后被岩浆同化，连同它的主人一起烧了个干净。
什么都没留下。
“姜兄。”许新斟酌了一下称呼。
“接下来打算去哪？”
姜炎抬起头，看了一眼镇子里那面在风里晃着的幌子。
幌子上写着四个字，“悦来客栈”。
“先住下。”
“然后呢？”
姜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光着的胳膊，和那件只剩一只袖子的棉袄。
“买件衣裳。”
许新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江湖上常见的、皮笑肉不笑的笑。
是真的觉得有意思。
一个能瞬间蒸发二十三个**和一个异人的高手，杀完人之后最先想到的事情是买件衣裳。
这种反差不是装出来的，是一个人对自己的力量拥有绝对确信之后才会有的那种从容。
像一座活火山。
不喷发的时候，你甚至可以在山坡上种庄稼。
“姜兄。”许新说。
“这件衣裳，我请你。”
姜炎看了他一眼。
“唐门的人，这么爱交朋友？”
许新没有正面回答，他说了另一句话。
“这年头，敢在东北杀**的异人，死一个少一个。”
姜炎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
就一个字。
两人跟在姜炎身后走进镇子的时候，董昌凑到许新耳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确定要跟这人扯上关系？”
许新看着前面那个光着一条胳膊的背影。
他想起那片石英化的地面。
想起那二十三个排列整齐的凹陷，里面什么都没有。
想起姜炎说“温度足够高的话，气流就不是气流了”时那种平静的语气。
“不确定。”他说。
“那你，”
“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许新加快了脚步，跟上前面那个人的步伐。
“这个人杀**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犹豫。”
镇口的幌子在风里翻了一下，露出背面的字，也是“悦来客栈”，只是颜色比正面淡了些，像是被经年的日晒风吹洗褪了色。
姜炎推开客栈的门，走了进去。
许新和董昌跟在他身后。
门在他们背后合拢，挡住了深秋的风。
也挡住了山外面那个正在燃烧的时代。
而在千里之外，比壑山的深处，一封加急密报正在被拆开。
密报上只有一行字。
“东北异动，斥候小队二十三人全灭，现场无尸无枪无弹壳，仅余二十三个石英化凹陷。”
密报的角上，有人用朱砂笔圈了四个字。
“石英化凹陷。”
然后在旁边批了一行小字，字迹很细，像是用针尖划上去的，
“查。速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