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逆袭路

来源:fanqie 作者:山野梦境 时间:2026-04-24 02:00 阅读:2
少年逆袭路李霖风李霖风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少年逆袭路(李霖风李霖风)
迷惘的少年啊------------------------------------------,自己这辈子会和“不平凡”三个字沾上边。,身高一米七八,长相算不上出众但也挑不出大毛病,棱角倒是分明的——如果这算优点的话。可惜在这个看脸又看钱的时代,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和一副还算结实的身体,并不能帮他解决任何实质性的问题。,头顶是密密匝匝的松枝,阳光从针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成无数个细小的光斑,落在他那张写满了不甘和迷茫的脸上。,蜀南地区一个在地图上连名字都懒得标注的小村落。,拢共不到二十户人家,像一把被人随手撒出去的黄豆,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山腰和山脚。村里没有小卖部,没有快递点,连手机信号都要看天气的脸色——晴天勉强能刷出文字,一到阴天,微信转圈能转到你怀疑人生。,回家要穿过一片竹林,再爬几十级长满青苔的石梯。那房子是他爷爷年轻时盖的,墙体是夯土,屋顶是青瓦,一到下雨天,屋里能摆满接水的盆盆罐罐,雨滴落在搪瓷盆里叮叮当当的响,像一首永远不会停的催眠曲。可这首催眠曲他听了十九年,早就听够了。“叮叮当当,叮叮当当。”李霖风闭着眼睛,脑子里自动播放着那些声音,越想越烦。,试图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身下的松针发出沙沙的响声,一股混合着松脂和腐殖质的潮湿气味钻进鼻腔。这味道他闻了十九年,早就闻不出什么特别了。就像这个地方,他待了十九年,早就待够了,却不知道该往哪儿去。,红皮烫金字的,看着挺唬人,实际上屁用没有。全县排名倒数,别说重点高中,连最普通的乡镇高中都嫌他分数低。倒是有个职业技术学校给他发了录取通知书,学费不高,但也不低——一年四千八,加上住宿费生活费,少说也得万把块钱。,爷爷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通知书折好放在桌上,然后去院子里喂鸡了。奶奶倒是说了句话,她说:“风啊,你想去不?想去的话,奶奶把那只**鸡卖了。”,每天下一个蛋,是家里为数不多的稳定收入来源之一。:“不去,那学校就是个混日子的地方,去了也是浪费钱。”。他其实想去,哪怕那学校再差,好歹也是个去处,好歹能让他再拖三年,不用这么早就面对这个不知道该往哪走的人生。但他不能去,因为他知道家里拿不出那个钱。爸妈在粤省的电子厂打工,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到手不到九千,要租房要吃饭要寄钱回来给爷爷奶奶,还要供在省城上大专的姐姐。姐姐大他一岁多,学的是护理专业,学费一年一万二,已经是家里最大的一笔开销。?“叮叮——当——”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把李霖风从乱七八糟的思绪里拽了出来。他懒洋洋地从裤兜里掏出那部屏幕碎了一个角的红米手机,微信上跳出一条消息,是**发来的。
“风,想好了没有?到底要不要来广东?**说他那个厂还在招人,你要是来的话,他去找组长说说,把你安排到他那个线上,也好有个照应。”
李霖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悬在输入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那个“嗯”字发出去之后,**秒回了三个大拇指的表情包,接着又是一长串语音,大意是让他收拾收拾东西,下个星期就动身,到了那边要听话要勤快要好好干,别像在家一样整天懒懒散散的。
李霖风没有点开那些语音,他不想听。不是不想听***声音,而是不想听那些话的内容。那些话**说了无数遍,**也说了无数遍,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意思——家里没钱,你要懂事,别跟人比,老老实实打工,攒钱,娶媳妇,生孩子,然后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他闭上眼睛,把手机扣在胸口,那些细碎的光斑透过松针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像某种古老的信号,又像某种他读不懂的暗示。
火花村后面的这座山没有正经名字,村里人管它叫“后山”。后山很大,密密麻麻长满了松树和茶树,松树是野生的,茶树是几十年前大队上种的,后来没人管了,就那么在山上疯长,高的高矮的矮,东一片西一片,像个没人收拾的杂货铺。
李霖风小时候最喜欢往后山跑,春天摘茶泡,夏天捉笋子虫,秋天捡松菌,冬天掏鸟窝。后山就是他的游乐场,他的秘密基地,他的避难所。每次被爸妈骂了,被老师批评了,被同学欺负了,他就往后山跑,找一个别人找不到的角落躲起来,等到天黑再回家。
现在他十九岁了,后山还是那个后山,但他已经不是那个躲在树洞里哭鼻子的小男孩了。他长到了一米七八,比爷爷高了整整一个头,手上有了薄薄的茧子,说话的声音也变粗了。可他还是不知道该往哪走,还是像小时候一样,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往山上跑,好像站得高一点,就能把路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站得再高又有什么用?路不在脚下,在心里。而他的心,现在是一团乱麻。
“**。”他骂了一句,从树干上翻了个身,准备换个姿势继续躺。可就在他翻身的那个瞬间,**底下的那根树干忽然晃了一下——不对,不是树干在晃,是地面在晃。
那晃动很轻微,如果不是他正好处在半躺半坐的姿势、重心不太稳定,根本感觉不到。李霖风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手在空中捞了一把,什么都没捞着,整个人就从那根倒下的树干上滑了下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不高,从树干到地面也就半米出头,加上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松针,软得很,摔上去一点都不疼。但李霖风还是被吓了一跳,心跳砰砰砰地加速,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敲鼓。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嘴里骂骂咧咧:“靠,这什么破树棍子,改天把你砍了当柴烧!”
一边骂一边拍掉身上的松针和泥土,忽然发现不对劲。
他的手不脏。
按理说在这山里滚了一圈,手上身上应该沾满泥土和松针碎屑才对。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干干净净的,别说泥土了,连灰都没沾上。那感觉就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他和地面之间隔了一层,把所有脏东西都挡在了外面。
“什么鬼?”李霖风皱了皱眉,把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当是自己摔晕了头产生了错觉。
他站起来,拍了拍**,仰头看着头顶那片密不透风的松枝,忽然觉得胸腔里堵得慌。那种堵不是生理上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却又冲不出来的憋闷感。
他张开双臂,对着头顶的天空,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啊——!”
声音在树林里来回弹射,惊飞了一群歇在枝头的麻雀,扑棱棱地飞走了,留下一阵翅膀扇动的声响。
吼完之后,李霖风觉得胸口那股憋闷感稍微缓解了一点,但很快又卷土重来,比刚才更猛烈。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忽然觉得特别烦躁,特别憋屈,特别想找个人打一架或者找个什么东西砸一砸。
他也不知道这股火气是从哪来的。是因为前途迷茫?是因为家里没钱?是因为自己无能?还是因为老天不公?可能都有,也可能都没有。就是一个十九岁的、不甘心又无计可施的年轻人,在某个闷热的夏日午后,对着头顶那片沉默的天空,发出了一声毫无意义的呐喊。
“贼老天!”他又吼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大,嗓子都快喊劈了,“我怎么没有那些武侠小说里的人物一样****啊!显得我跟废物一样!”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松枝沙沙地响,像是在回应他的控诉。
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金光乍现,没有天降异象,没有什么白胡子老头从石头缝里蹦出来说要收他为徒。只有风,只有松涛,只有那些碎成光斑的阳光,安安静静地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和幼稚。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