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镇妖司刑圣
刀光里的真相------------------------------------------，刀光，血。，秦风不退反进，斩妖刀在手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弧。，刀锋直劈头顶。秦风侧身，斩妖刀上挑，荡开来刀的同时，刀背重重砸在对方手腕。！。，刀脱手。秦风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踹飞出去，撞倒后面两人。“铁山，护住苏姑娘和狗！是！”——那是他**的兵器，三十斤的实心铁疙瘩，一锤下去能砸碎青石板。他挡在苏清月和十七身前，一锤挥出，逼退两个黑衣人。，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缚！”，在空中化作金色绳索，缠向冲在最前的三个黑衣人。，刀刃却从绳索中穿过——那绳索竟是虚影！，金索收紧，将三人捆成粽子，动弹不得。“幻符？”秦风挑眉。
“司天监基础术法。”苏清月又抽出几张符，“不过支撑不了太久。”
“够了。”
秦风冲向张龙。
擒贼先擒王。
张龙狞笑，不退反进，一刀劈下！
刀势沉重，带起破风声。秦风没有硬接，侧身避过，斩妖刀斜削张龙手腕。
张龙手腕一翻，刀锋回旋，撩向秦风下腹。
秦风后退半步，斩妖刀下压，两刀相撞。
“铛！”
火星四溅。
秦风虎口发麻，心中暗惊——张龙的力量，比情报中强了不止一筹。
“很惊讶？”张龙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你以为我只是个玄字级队长？净莲教的功法，我练了三年。三年，够我脱胎换骨了！”
他一刀快过一刀，刀刀不离秦风要害。
秦风只能招架，步步后退。
斩妖刀是制式兵器，重在破邪，锋利有余，厚重不足。而张龙的刀，刀身泛着诡异的暗红色，每次碰撞，都震得秦风手臂发麻。
是邪器。
“秦哥！”赵铁山一锤砸飞一个黑衣人，想过来帮忙，却被另外三个缠住。
苏清月的符箓又快用尽，额头见汗。
“专心对敌！”秦风喝道，“我能对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前世，他也遇到过这种力量悬殊的对手。
那时候，他是怎么赢的？
观察，分析，找出破绽。
秦风一边后退，一边仔细观察张龙的刀法。
大开大合，势大力沉，但变化不多。每次劈砍后，都有一个极短的停顿，大概是邪器反噬，需要回气。
而且，张龙的脚步很稳，但转向不够灵活。
左边。
秦风眼神一凝。
张龙又一刀劈来，秦风这次没有硬挡，而是侧身，让刀锋贴着自己胸口划过，同时脚下发力，蹬地旋身，斩妖刀直刺张龙左肋！
张龙大惊，仓促回刀格挡。
“铛！”
刀锋偏了三分，刺入张龙左肋，不深，但见血了。
“你！”张龙怒吼，刀势更狂。
秦风却不给他机会，一击得手，立刻后退，又恢复守势。
他在等。
等张龙露出更大的破绽。
另一边，赵铁山已经打疯了。
铁锤舞得呼呼作响，黑衣人不敢近身。但人太多，他渐渐左支右绌，背上挨了一刀，血流如注。
“铁山！”苏清月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了个血符。
“玄水借法，冰封！”
她掌心拍地，寒气以她为中心扩散，地面迅速结冰。
冲过来的黑衣人脚下打滑，摔倒一片。
“苏姑娘，你这招厉害！”赵铁山一锤砸碎一个摔倒的黑衣人的膝盖。
苏清月脸色苍白：“撑不了多久…这术法消耗太大。”
“汪汪！”
十七忽然狂吠，挣脱兽医的怀抱，冲向院门。
一个黑衣人正偷偷绕到苏清月身后，举刀要劈。
十七一口咬在他腿上！
“啊！”黑衣人惨叫，挥刀砍向十七。
苏清月回身一指：“定！”
黑衣人动作僵住一瞬。
就这一瞬，赵铁山的铁锤到了。
“砰！”
头颅开花。
苏清月别过脸，强忍呕吐的冲动。
她是司天监执事，学的是观星、布阵、制符，不是**。
但今天，她必须**。
“苏姑娘，你没事吧？”赵铁山扶住她。
“没事…”苏清月深吸一口气，看向秦风那边。
战况胶着。
秦风身上已经挂了彩，左肩、右腿都有刀伤，但不深。张龙更狼狈，左肋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动作明显慢了。
但黑衣人还有七八个。
车轮战，耗也能耗死他们。
“秦风，投降吧。”张龙喘着粗气，“交出那条狗，我可以饶你不死。”
“狗？”秦风抹了把脸上的血，“你怕的不是狗，是狗肚子里的东西。”
张龙眼神一厉。
“铁片我已经拿到了。”秦风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片，“净莲教的标志。十七年前，剥皮案现场也有这个标志。张龙，十七年前你就参与了，对吧？那时候你才几岁？十五？十六？”
“闭嘴！”
“你是净莲教培养的暗子，三年前你带队剿灭净莲教，是苦肉计。真正的目的，是让你打入镇妖司，拿到更多资源，完成那个邪阵。”秦风一字一句，“我说得对吗？”
张龙不说话了。
他只是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对！你说得都对！但那又怎样？”他张开双臂，状若疯魔，“腊月十五，子时，还有两天！只要阵法完成，邪神降临，我就是神使！到时候，整个大乾，不，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你疯了。”
“疯的是你们！”张龙嘶吼，“这世道，好人活不长，坏人享富贵！我张龙，为镇妖司卖命七年，抓了多少妖族，破了多少案子？结果呢？还是个玄字级，月俸五十两，连个像样的宅子都买不起！凭什么？！”
他指着秦风：“你，一个从杂物房爬出来的废物，凭什么查我？凭什么？！”
秦风看着他，眼神平静。
“就凭我穿着这身衣服。”
“就凭那些死去的人，不该白死。”
“就凭——”
他提刀，冲向张龙。
“我是**使！”
这一刀，毫无花哨，直刺心脏。
张龙举刀格挡。
“铛！”
斩妖刀断了。
制式刀，终究扛不住邪器的反复撞击。
断刃飞旋，插在雪地里。
张龙一愣，随即狂笑：“刀都断了，你拿什么杀我？！”
秦风看着手中的断刀，忽然也笑了。
“谁说**，一定要用刀？”
他松开手，断刀落地。
然后，他踏步，前冲，一拳轰向张龙面门。
张龙挥刀。
但秦风这一拳是虚招。
在刀锋即将劈中他的瞬间，他身体一矮，从张龙腋下钻过，同时手在腰间一抹——
一根锁链。
镇妖司标配，捆妖锁。
锁链如毒蛇般缠上张龙手腕，秦风用力一拉，张龙手臂被扯向身后，刀锋偏了。
就是现在！
秦风另一只手从靴筒里抽出**——那是他前世就习惯带的备用武器。
**很短，很普通。
但足够锋利。
“噗。”
**从张龙右腰刺入，斜向上，捅穿肝脏。
张龙身体一僵。
秦风拔出**，后退。
张龙低头，看着腰间的血洞，又抬头看着秦风，眼神茫然。
“你…你…”
“**，要用脑子。”秦风甩掉**上的血，“还有，你的邪器虽然厉害，但太重了。每次挥刀，你都要用腰力带动。我刺你的左肋，不是要杀你，是要让你下意识护住左边，这样你右边的破绽就大了。”
张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
他踉跄后退，撞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
黑衣人见首领倒下，顿时乱了。
“撤！”有人喊。
“想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
老李头蹲在门槛上，抱着酒葫芦，醉眼朦胧。
“打完架就想跑，当镇妖司是菜市场啊？”
他打了个酒嗝，晃晃悠悠站起来。
然后，抬起脚，在地上轻轻一跺。
“咚。”
地面震动。
以他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开来。
所有黑衣人，动作同时僵住，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哎，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老李头挠挠头，看向秦风，“小子，没死吧？”
秦风捂着伤口，苦笑：“还活着。”
“活着就好。”老李头走到张龙面前，蹲下，看着他。
张龙已经气若游丝，但看见老李头，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是…”
“我是看门的老李头。”老李头咧嘴笑，缺颗牙，“不过三百年前，他们叫我…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张龙嘴里。
“这药能吊你半个时辰的命。”老李头拍拍他的脸，“半个时辰，够你说实话了。”
张龙咳出一口血，眼神涣散。
“我…我说…”
------
半刻钟后，镇妖司刑堂。
周明轩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堂下跪着张龙，还有被捆成粽子的黑衣人。秦风、苏清月、赵铁山站在一旁，身上都挂了彩。十七趴在秦风脚边，舔他的伤口。
“说。”周明轩声音冰冷。
张龙跪在地上，断断续续交代：
“十七年前…我十四岁，被净莲教抓去，当炼药童子…老教主见我机灵，收我为徒，教我邪术…剥皮案，是我第一次参与，负责…处理**…”
“老教主说，要炼‘九子母天魔’，需要九个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心脏，还要九个…至亲之人的血肉为引…李老汉一家，就是刘寡妇的至亲…他们不死，阵法不成…”
“三年前，镇妖司围剿…老教主自知不敌，让我假意投降，带人‘剿灭’净莲教…我亲手杀了老教主，取得信任，进入镇妖司…”
“这三年，我暗中收集材料，寻找符合条件的女子…刘寡妇是第九个…腊月十五，子时，只要在陈府地下的**完成阵法，邪神就会降临…我会成为神使，不老不死…”
周明轩听完，沉默良久。
“陈府知道吗？”
“陈永昌…知道。”张龙喘着气，“他儿子陈文轩，是锦衣卫百户，负责…打点官府，掩盖痕迹…我们答应他，事成之后，分他…长生之法…”
“阵法在哪？”
“陈府…后花园，假山下…有密道…”
周明轩站起身，走到张龙面前。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张龙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诡异。
“大人…你以为，就我一个吗？”
周明轩瞳孔一缩。
“镇妖司里…还有我们的人…”张龙咳血，“是谁…我不说…你们…永远也查不出来…”
他笑声渐弱，头一歪，死了。
周明轩盯着他的**，许久，缓缓转身。
“秦风。”
“在。”
“你带一队人，去陈府，查封**，抓陈永昌父子。”周明轩顿了顿，“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是。”
“苏执事。”
“在。”
“你回司天监，禀报监正，就说…净莲教余孽未清，请监正启动‘鉴邪大阵’，彻查镇妖司。”
苏清月脸色一白，但还是点头：“是。”
鉴邪大阵，是司天监最高级别的侦测阵法，一旦启动，整个镇妖司都会被笼罩，所有修炼邪术、身怀妖气的人，都无所遁形。
但代价是，司天监要消耗三成国运，监正会折寿十年。
这是要掀桌子了。
“赵铁山。”
“在！”
“你带十七去治伤，然后…”周明轩看了那条狗一眼，“好生养着，它是证物，也是功臣。”
“是！”
安排完，周明轩走到秦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好。”
秦风摇头：“是大家合力。”
“不必谦虚。”周明轩看着他，“从今天起，你正式升为玄字级**使，月俸八十两，可自选五人小队。”
“谢大人。”
“别急着谢。”周明轩压低声音，“张龙临死前的话，你听见了。镇妖司里还有**，而且职位不低。你接下来，不仅要查案，还要…揪出他们。”
秦风沉默片刻，点头：“明白。”
“去吧。”周明轩转身，“我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秦风抱拳，转身走出刑堂。
苏清月跟上来。
“你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秦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药粉撒在伤口上——那是老李头刚才偷偷塞给他的。
药粉止血很快。
“我跟你去陈府。”苏清月说。
“司天监那边…”
“鉴邪大阵启动需要准备，不差这一时。”苏清月看着他，“而且，陈府可能有阵法机关，我能帮忙。”
秦风想了想，点头：“好。”
两人走出镇妖司大门。
雪停了，月亮出来了，清冷的月光照在积雪上，一片银白。
街对面，老李头还蹲在墙角，抱着酒葫芦打盹。
秦风走过去。
“前辈。”
老李头睁眼，醉眼朦胧：“哟，升官了？”
“托前辈的福。”
“别，老头我可没福气给你。”老李头摆摆手，“不过小子，提醒你一句。”
“请说。”
“陈府那个**，不简单。”老李头灌了口酒，“净莲教的老教主，我三百年前见过。那家伙，狡猾得很，不会把真正的**放在明面上。”
秦风一怔：“前辈是说…”
“假山下的，可能是幌子。”老李头起身，晃晃悠悠走了，“真的**，可能在…更想不到的地方。”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咧嘴笑。
“对了，那条狗，好好养着。它肚子里的东西，可不止铁片。”
说完，他哼着小调，消失在巷子深处。
秦风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秦哥，人都齐了。”赵铁山带着一队人走过来，都是黄字级的年轻**使，个个眼神激动。
秦风看了一眼，十个人，加上他和苏清月，十二个。
对付陈府，够了。
“走。”
------
陈府。
朱门紧闭，门内灯火通明。
秦风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铁山，带四个人，堵后门。”
“是！”
“苏姑娘，你和我走正门。”
“其他人，散开，围住院墙，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是！”
秦风走到大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门内一片寂静。
秦风又敲。
“陈老爷，镇妖司办案，开门。”
还是没反应。
秦风退后一步，对苏清月点点头。
苏清月指尖掐诀，一张黄符贴在门上。
“开。”
“轰！”
大门炸开。
烟尘弥漫。
秦风提刀，第一个冲进去。
院子里，空无一人。
但地上，有血迹。
一道拖拽的血迹，从正堂延伸到后院。
“搜！”
**使们散开，**各个房间。
秦风顺着血迹往后院走。
血迹尽头，是后花园的假山。
假山下，有个暗门，已经打开了，露出向下的台阶。
台阶上，也有血迹。
“果然在这。”秦风握紧刀，正要下去。
“等等。”苏清月拦住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罗盘。
罗盘指针疯狂转动。
“下面…妖气很重，还有…血腥味。”她脸色凝重，“不止一个人的血。”
秦风点头，率先走**阶。
台阶很长，很深。
越往下，血腥味越浓。
终于，到底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宫，四壁点着火把，照亮中央的**。
**是圆形的，用黑石砌成，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中央，摆着八颗心脏，围成一个圈。
第九个位置，空着。
陈永昌站在**旁，手里拿着一把**，**上还在滴血。
他脚下，躺着一个人。
陈文轩。
心口一个血洞，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陈老爷，这是…”秦风眯起眼。
“献祭。”陈永昌抬起头，脸色平静得可怕，“九心归位，需要至亲之血。文轩是我儿子，他的血，最合适。”
“你杀了你儿子？”
“为了长生，值得。”陈永昌笑了，笑容扭曲，“张龙那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好，我早有准备。”
他举起**，对准自己的心口。
“你要干什么？”苏清月厉喝。
“我要…完成阵法。”陈永昌盯着**，“用我的血，我儿子的心，加上那八颗心…虽然不够完美，但足够让我…获得力量！”
他一刀刺下！
“住手！”秦风冲上去。
但晚了。
**刺入心口，陈永昌喷出一口血，血溅在**上。
**上的符文，瞬间亮起血红的光。
“哈哈哈哈！”陈永昌狂笑，“成了！成了！邪神啊，赐我力量吧！”
地宫开始震动。
**中央，八颗心脏开始跳动，越来越快。
陈文轩的**，开始融化，化作一滩血水，流向**。
“阻止他！”苏清月双手结印，一张张黄符飞出，贴在**四周，试图压制血光。
但符纸一碰到血光，就燃烧起来。
“没用的！”陈永昌张开双臂，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邪神的力量，已经降临了！我，将成就不死之身！”
秦风盯着**，忽然想起老李头的话。
“假的**，可能在…更想不到的地方。”
他看着陈永昌脚下的影子。
影子，在动。
不，不是影子在动。
是影子下面，有东西在动。
“地下！”秦风喝道，“真的**在地下！”
他一刀劈向陈永昌脚下！
地面裂开。
裂缝下，是另一个**。
更小，更精致，中央摆着一颗心脏。
还在跳动的心脏。
刘寡妇的心。
“原来在这里。”秦风咬牙。
陈永昌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猜的。”秦风跳下裂缝，一刀斩向那颗心脏。
“不！”陈永昌扑过来。
但苏清月的符箓到了。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封！”
一张金色大网，将陈永昌罩住。
陈永昌挣扎，但越挣扎，网收得越紧。
秦风斩妖刀落下。
“噗。”
心脏碎裂。
地宫的震动，停了。
**的血光，灭了。
陈永昌瘫倒在地，身体迅速干瘪，皮肤布满皱纹，瞬间老了三十岁。
“不…不…”他伸手，想抓住什么，但手抬到一半，无力垂下。
死了。
秦风松了口气，这才感到浑身剧痛。
刚才那一战，伤口又崩开了。
苏清月跳下来，扶住他。
“没事吧？”
“没事。”秦风摇头，看向那颗破碎的心脏。
心脏碎渣里，有个东西在闪。
他捡起来。
是一块玉。
玉佩，雕刻成莲花形状，七瓣。
净莲教教主的信物。
“这是…”
“是老教主的东西。”苏清月接过去，仔细看，“有了这个，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净莲教的其他余孽。”
秦风点头，将玉佩收好。
他看向陈永昌的**，又看向陈文轩的**，最后看向那八颗心脏。
十七年，九条人命。
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梦。
“值得吗？”他轻声问。
没人回答。
只有地宫里的火把，噼啪作响。
------
回到地面，天已经快亮了。
赵铁山跑来禀报：“秦哥，陈府上下三十七口，全部控制住了。在后院地窖里，找到了被囚禁的丫鬟小翠，还有…十三个女孩，都是最近失踪的，都是阴年阴月阴日生。”
秦风闭了闭眼。
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赶到，这些女孩，就是下一批祭品。
“送她们回家。”
“是。”
苏清月走过来：“司天监那边传来消息，鉴邪大阵已经启动，发现了三个身怀邪气的人，都是玄字级，已经控制起来了。”
“有问出什么吗？”
“还在审。”苏清月顿了顿，“不过，其中一个是…后勤司的主事，张龙的表舅。”
秦风点头。
果然，镇妖司的**，不止张龙一个。
“秦风。”周明轩从外面走进来，脸色疲惫，但眼神欣慰，“干得好。此案已结，我会禀报**，为你请功。”
“谢大人。”
“不必谢我，是你应得的。”周明轩拍拍他肩膀，“回去好好养伤，三天后，来镇妖司报到，你的玄字级小队，该组建了。”
“是。”
周明轩走了。
秦风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鱼肚白。
苏清月站在他身边，轻声问：“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秦风想了想，笑了。
“先睡一觉。”
“然后呢？”
“然后…”他看向镇妖司的方向，“继续查案，抓妖，抓**，揪**。”
“还有呢？”
“还有…”秦风低头，看着脚边的十七。
十七抬起头，蹭了蹭他的腿。
“养狗，领俸禄，勾栏听曲。”
苏清月一愣，随即失笑。
“你还真是…”
“是什么？”
“没什么。”苏清月转身，走向门口，“三天后，我来找你。有些关于净莲教的线索，需要你帮忙。”
“好。”
苏清月走了。
赵铁山凑过来：“秦哥，苏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秦风踹了他一脚：“滚蛋。”
赵铁山嘿嘿笑，也不躲。
“对了秦哥，你真要去勾栏听曲啊？带我一起呗。”
“带你去可以，你付钱。”
“我没钱…”
“那就老实待着。”
两人拌着嘴，走出陈府。
街上已经有早起的摊贩，开始摆摊了。
炊烟袅袅，包子出笼，热气腾腾。
秦风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雪的味道，有烟火的味道。
有人间的味道。
“铁山。”
“嗯？”
“你说，要是这世上没有妖，没有**，没有这些破事，该多好。”
赵铁山挠挠头：“那咱们不就没事干了吗？”
秦风笑了。
“也是。”
他抬头，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
“走了，回家睡觉。”
“好嘞！”
两人一狗，踩着积雪，慢慢走远。
身后，陈府的朱门紧闭，再也不会开了。
而镇妖司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司天监基础术法。”苏清月又抽出几张符，“不过支撑不了太久。”
“够了。”
秦风冲向张龙。
擒贼先擒王。
张龙狞笑，不退反进，一刀劈下！
刀势沉重，带起破风声。秦风没有硬接，侧身避过，斩妖刀斜削张龙手腕。
张龙手腕一翻，刀锋回旋，撩向秦风下腹。
秦风后退半步，斩妖刀下压，两刀相撞。
“铛！”
火星四溅。
秦风虎口发麻，心中暗惊——张龙的力量，比情报中强了不止一筹。
“很惊讶？”张龙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你以为我只是个玄字级队长？净莲教的功法，我练了三年。三年，够我脱胎换骨了！”
他一刀快过一刀，刀刀不离秦风要害。
秦风只能招架，步步后退。
斩妖刀是制式兵器，重在破邪，锋利有余，厚重不足。而张龙的刀，刀身泛着诡异的暗红色，每次碰撞，都震得秦风手臂发麻。
是邪器。
“秦哥！”赵铁山一锤砸飞一个黑衣人，想过来帮忙，却被另外三个缠住。
苏清月的符箓又快用尽，额头见汗。
“专心对敌！”秦风喝道，“我能对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前世，他也遇到过这种力量悬殊的对手。
那时候，他是怎么赢的？
观察，分析，找出破绽。
秦风一边后退，一边仔细观察张龙的刀法。
大开大合，势大力沉，但变化不多。每次劈砍后，都有一个极短的停顿，大概是邪器反噬，需要回气。
而且，张龙的脚步很稳，但转向不够灵活。
左边。
秦风眼神一凝。
张龙又一刀劈来，秦风这次没有硬挡，而是侧身，让刀锋贴着自己胸口划过，同时脚下发力，蹬地旋身，斩妖刀直刺张龙左肋！
张龙大惊，仓促回刀格挡。
“铛！”
刀锋偏了三分，刺入张龙左肋，不深，但见血了。
“你！”张龙怒吼，刀势更狂。
秦风却不给他机会，一击得手，立刻后退，又恢复守势。
他在等。
等张龙露出更大的破绽。
另一边，赵铁山已经打疯了。
铁锤舞得呼呼作响，黑衣人不敢近身。但人太多，他渐渐左支右绌，背上挨了一刀，血流如注。
“铁山！”苏清月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了个血符。
“玄水借法，冰封！”
她掌心拍地，寒气以她为中心扩散，地面迅速结冰。
冲过来的黑衣人脚下打滑，摔倒一片。
“苏姑娘，你这招厉害！”赵铁山一锤砸碎一个摔倒的黑衣人的膝盖。
苏清月脸色苍白：“撑不了多久…这术法消耗太大。”
“汪汪！”
十七忽然狂吠，挣脱兽医的怀抱，冲向院门。
一个黑衣人正偷偷绕到苏清月身后，举刀要劈。
十七一口咬在他腿上！
“啊！”黑衣人惨叫，挥刀砍向十七。
苏清月回身一指：“定！”
黑衣人动作僵住一瞬。
就这一瞬，赵铁山的铁锤到了。
“砰！”
头颅开花。
苏清月别过脸，强忍呕吐的冲动。
她是司天监执事，学的是观星、布阵、制符，不是**。
但今天，她必须**。
“苏姑娘，你没事吧？”赵铁山扶住她。
“没事…”苏清月深吸一口气，看向秦风那边。
战况胶着。
秦风身上已经挂了彩，左肩、右腿都有刀伤，但不深。张龙更狼狈，左肋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动作明显慢了。
但黑衣人还有七八个。
车轮战，耗也能耗死他们。
“秦风，投降吧。”张龙喘着粗气，“交出那条狗，我可以饶你不死。”
“狗？”秦风抹了把脸上的血，“你怕的不是狗，是狗肚子里的东西。”
张龙眼神一厉。
“铁片我已经拿到了。”秦风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片，“净莲教的标志。十七年前，剥皮案现场也有这个标志。张龙，十七年前你就参与了，对吧？那时候你才几岁？十五？十六？”
“闭嘴！”
“你是净莲教培养的暗子，三年前你带队剿灭净莲教，是苦肉计。真正的目的，是让你打入镇妖司，拿到更多资源，完成那个邪阵。”秦风一字一句，“我说得对吗？”
张龙不说话了。
他只是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对！你说得都对！但那又怎样？”他张开双臂，状若疯魔，“腊月十五，子时，还有两天！只要阵法完成，邪神降临，我就是神使！到时候，整个大乾，不，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你疯了。”
“疯的是你们！”张龙嘶吼，“这世道，好人活不长，坏人享富贵！我张龙，为镇妖司卖命七年，抓了多少妖族，破了多少案子？结果呢？还是个玄字级，月俸五十两，连个像样的宅子都买不起！凭什么？！”
他指着秦风：“你，一个从杂物房爬出来的废物，凭什么查我？凭什么？！”
秦风看着他，眼神平静。
“就凭我穿着这身衣服。”
“就凭那些死去的人，不该白死。”
“就凭——”
他提刀，冲向张龙。
“我是**使！”
这一刀，毫无花哨，直刺心脏。
张龙举刀格挡。
“铛！”
斩妖刀断了。
制式刀，终究扛不住邪器的反复撞击。
断刃飞旋，插在雪地里。
张龙一愣，随即狂笑：“刀都断了，你拿什么杀我？！”
秦风看着手中的断刀，忽然也笑了。
“谁说**，一定要用刀？”
他松开手，断刀落地。
然后，他踏步，前冲，一拳轰向张龙面门。
张龙挥刀。
但秦风这一拳是虚招。
在刀锋即将劈中他的瞬间，他身体一矮，从张龙腋下钻过，同时手在腰间一抹——
一根锁链。
镇妖司标配，捆妖锁。
锁链如毒蛇般缠上张龙手腕，秦风用力一拉，张龙手臂被扯向身后，刀锋偏了。
就是现在！
秦风另一只手从靴筒里抽出**——那是他前世就习惯带的备用武器。
**很短，很普通。
但足够锋利。
“噗。”
**从张龙右腰刺入，斜向上，捅穿肝脏。
张龙身体一僵。
秦风拔出**，后退。
张龙低头，看着腰间的血洞，又抬头看着秦风，眼神茫然。
“你…你…”
“**，要用脑子。”秦风甩掉**上的血，“还有，你的邪器虽然厉害，但太重了。每次挥刀，你都要用腰力带动。我刺你的左肋，不是要杀你，是要让你下意识护住左边，这样你右边的破绽就大了。”
张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
他踉跄后退，撞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
黑衣人见首领倒下，顿时乱了。
“撤！”有人喊。
“想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
老李头蹲在门槛上，抱着酒葫芦，醉眼朦胧。
“打完架就想跑，当镇妖司是菜市场啊？”
他打了个酒嗝，晃晃悠悠站起来。
然后，抬起脚，在地上轻轻一跺。
“咚。”
地面震动。
以他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开来。
所有黑衣人，动作同时僵住，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哎，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老李头挠挠头，看向秦风，“小子，没死吧？”
秦风捂着伤口，苦笑：“还活着。”
“活着就好。”老李头走到张龙面前，蹲下，看着他。
张龙已经气若游丝，但看见老李头，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是…”
“我是看门的老李头。”老李头咧嘴笑，缺颗牙，“不过三百年前，他们叫我…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张龙嘴里。
“这药能吊你半个时辰的命。”老李头拍拍他的脸，“半个时辰，够你说实话了。”
张龙咳出一口血，眼神涣散。
“我…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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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后，镇妖司刑堂。
周明轩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堂下跪着张龙，还有被捆成粽子的黑衣人。秦风、苏清月、赵铁山站在一旁，身上都挂了彩。十七趴在秦风脚边，舔他的伤口。
“说。”周明轩声音冰冷。
张龙跪在地上，断断续续交代：
“十七年前…我十四岁，被净莲教抓去，当炼药童子…老教主见我机灵，收我为徒，教我邪术…剥皮案，是我第一次参与，负责…处理**…”
“老教主说，要炼‘九子母天魔’，需要九个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心脏，还要九个…至亲之人的血肉为引…李老汉一家，就是刘寡妇的至亲…他们不死，阵法不成…”
“三年前，镇妖司围剿…老教主自知不敌，让我假意投降，带人‘剿灭’净莲教…我亲手杀了老教主，取得信任，进入镇妖司…”
“这三年，我暗中收集材料，寻找符合条件的女子…刘寡妇是第九个…腊月十五，子时，只要在陈府地下的**完成阵法，邪神就会降临…我会成为神使，不老不死…”
周明轩听完，沉默良久。
“陈府知道吗？”
“陈永昌…知道。”张龙喘着气，“他儿子陈文轩，是锦衣卫百户，负责…打点官府，掩盖痕迹…我们答应他，事成之后，分他…长生之法…”
“阵法在哪？”
“陈府…后花园，假山下…有密道…”
周明轩站起身，走到张龙面前。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张龙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诡异。
“大人…你以为，就我一个吗？”
周明轩瞳孔一缩。
“镇妖司里…还有我们的人…”张龙咳血，“是谁…我不说…你们…永远也查不出来…”
他笑声渐弱，头一歪，死了。
周明轩盯着他的**，许久，缓缓转身。
“秦风。”
“在。”
“你带一队人，去陈府，查封**，抓陈永昌父子。”周明轩顿了顿，“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是。”
“苏执事。”
“在。”
“你回司天监，禀报监正，就说…净莲教余孽未清，请监正启动‘鉴邪大阵’，彻查镇妖司。”
苏清月脸色一白，但还是点头：“是。”
鉴邪大阵，是司天监最高级别的侦测阵法，一旦启动，整个镇妖司都会被笼罩，所有修炼邪术、身怀妖气的人，都无所遁形。
但代价是，司天监要消耗三成国运，监正会折寿十年。
这是要掀桌子了。
“赵铁山。”
“在！”
“你带十七去治伤，然后…”周明轩看了那条狗一眼，“好生养着，它是证物，也是功臣。”
“是！”
安排完，周明轩走到秦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好。”
秦风摇头：“是大家合力。”
“不必谦虚。”周明轩看着他，“从今天起，你正式升为玄字级**使，月俸八十两，可自选五人小队。”
“谢大人。”
“别急着谢。”周明轩压低声音，“张龙临死前的话，你听见了。镇妖司里还有**，而且职位不低。你接下来，不仅要查案，还要…揪出他们。”
秦风沉默片刻，点头：“明白。”
“去吧。”周明轩转身，“我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秦风抱拳，转身走出刑堂。
苏清月跟上来。
“你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秦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药粉撒在伤口上——那是老李头刚才偷偷塞给他的。
药粉止血很快。
“我跟你去陈府。”苏清月说。
“司天监那边…”
“鉴邪大阵启动需要准备，不差这一时。”苏清月看着他，“而且，陈府可能有阵法机关，我能帮忙。”
秦风想了想，点头：“好。”
两人走出镇妖司大门。
雪停了，月亮出来了，清冷的月光照在积雪上，一片银白。
街对面，老李头还蹲在墙角，抱着酒葫芦打盹。
秦风走过去。
“前辈。”
老李头睁眼，醉眼朦胧：“哟，升官了？”
“托前辈的福。”
“别，老头我可没福气给你。”老李头摆摆手，“不过小子，提醒你一句。”
“请说。”
“陈府那个**，不简单。”老李头灌了口酒，“净莲教的老教主，我三百年前见过。那家伙，狡猾得很，不会把真正的**放在明面上。”
秦风一怔：“前辈是说…”
“假山下的，可能是幌子。”老李头起身，晃晃悠悠走了，“真的**，可能在…更想不到的地方。”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咧嘴笑。
“对了，那条狗，好好养着。它肚子里的东西，可不止铁片。”
说完，他哼着小调，消失在巷子深处。
秦风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秦哥，人都齐了。”赵铁山带着一队人走过来，都是黄字级的年轻**使，个个眼神激动。
秦风看了一眼，十个人，加上他和苏清月，十二个。
对付陈府，够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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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
朱门紧闭，门内灯火通明。
秦风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铁山，带四个人，堵后门。”
“是！”
“苏姑娘，你和我走正门。”
“其他人，散开，围住院墙，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是！”
秦风走到大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门内一片寂静。
秦风又敲。
“陈老爷，镇妖司办案，开门。”
还是没反应。
秦风退后一步，对苏清月点点头。
苏清月指尖掐诀，一张黄符贴在门上。
“开。”
“轰！”
大门炸开。
烟尘弥漫。
秦风提刀，第一个冲进去。
院子里，空无一人。
但地上，有血迹。
一道拖拽的血迹，从正堂延伸到后院。
“搜！”
**使们散开，**各个房间。
秦风顺着血迹往后院走。
血迹尽头，是后花园的假山。
假山下，有个暗门，已经打开了，露出向下的台阶。
台阶上，也有血迹。
“果然在这。”秦风握紧刀，正要下去。
“等等。”苏清月拦住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罗盘。
罗盘指针疯狂转动。
“下面…妖气很重，还有…血腥味。”她脸色凝重，“不止一个人的血。”
秦风点头，率先走**阶。
台阶很长，很深。
越往下，血腥味越浓。
终于，到底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宫，四壁点着火把，照亮中央的**。
**是圆形的，用黑石砌成，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中央，摆着八颗心脏，围成一个圈。
第九个位置，空着。
陈永昌站在**旁，手里拿着一把**，**上还在滴血。
他脚下，躺着一个人。
陈文轩。
心口一个血洞，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陈老爷，这是…”秦风眯起眼。
“献祭。”陈永昌抬起头，脸色平静得可怕，“九心归位，需要至亲之血。文轩是我儿子，他的血，最合适。”
“你杀了你儿子？”
“为了长生，值得。”陈永昌笑了，笑容扭曲，“张龙那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好，我早有准备。”
他举起**，对准自己的心口。
“你要干什么？”苏清月厉喝。
“我要…完成阵法。”陈永昌盯着**，“用我的血，我儿子的心，加上那八颗心…虽然不够完美，但足够让我…获得力量！”
他一刀刺下！
“住手！”秦风冲上去。
但晚了。
**刺入心口，陈永昌喷出一口血，血溅在**上。
**上的符文，瞬间亮起血红的光。
“哈哈哈哈！”陈永昌狂笑，“成了！成了！邪神啊，赐我力量吧！”
地宫开始震动。
**中央，八颗心脏开始跳动，越来越快。
陈文轩的**，开始融化，化作一滩血水，流向**。
“阻止他！”苏清月双手结印，一张张黄符飞出，贴在**四周，试图压制血光。
但符纸一碰到血光，就燃烧起来。
“没用的！”陈永昌张开双臂，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邪神的力量，已经降临了！我，将成就不死之身！”
秦风盯着**，忽然想起老李头的话。
“假的**，可能在…更想不到的地方。”
他看着陈永昌脚下的影子。
影子，在动。
不，不是影子在动。
是影子下面，有东西在动。
“地下！”秦风喝道，“真的**在地下！”
他一刀劈向陈永昌脚下！
地面裂开。
裂缝下，是另一个**。
更小，更精致，中央摆着一颗心脏。
还在跳动的心脏。
刘寡妇的心。
“原来在这里。”秦风咬牙。
陈永昌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猜的。”秦风跳下裂缝，一刀斩向那颗心脏。
“不！”陈永昌扑过来。
但苏清月的符箓到了。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封！”
一张金色大网，将陈永昌罩住。
陈永昌挣扎，但越挣扎，网收得越紧。
秦风斩妖刀落下。
“噗。”
心脏碎裂。
地宫的震动，停了。
**的血光，灭了。
陈永昌瘫倒在地，身体迅速干瘪，皮肤布满皱纹，瞬间老了三十岁。
“不…不…”他伸手，想抓住什么，但手抬到一半，无力垂下。
死了。
秦风松了口气，这才感到浑身剧痛。
刚才那一战，伤口又崩开了。
苏清月跳下来，扶住他。
“没事吧？”
“没事。”秦风摇头，看向那颗破碎的心脏。
心脏碎渣里，有个东西在闪。
他捡起来。
是一块玉。
玉佩，雕刻成莲花形状，七瓣。
净莲教教主的信物。
“这是…”
“是老教主的东西。”苏清月接过去，仔细看，“有了这个，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净莲教的其他余孽。”
秦风点头，将玉佩收好。
他看向陈永昌的**，又看向陈文轩的**，最后看向那八颗心脏。
十七年，九条人命。
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梦。
“值得吗？”他轻声问。
没人回答。
只有地宫里的火把，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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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面，天已经快亮了。
赵铁山跑来禀报：“秦哥，陈府上下三十七口，全部控制住了。在后院地窖里，找到了被囚禁的丫鬟小翠，还有…十三个女孩，都是最近失踪的，都是阴年阴月阴日生。”
秦风闭了闭眼。
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赶到，这些女孩，就是下一批祭品。
“送她们回家。”
“是。”
苏清月走过来：“司天监那边传来消息，鉴邪大阵已经启动，发现了三个身怀邪气的人，都是玄字级，已经控制起来了。”
“有问出什么吗？”
“还在审。”苏清月顿了顿，“不过，其中一个是…后勤司的主事，张龙的表舅。”
秦风点头。
果然，镇妖司的**，不止张龙一个。
“秦风。”周明轩从外面走进来，脸色疲惫，但眼神欣慰，“干得好。此案已结，我会禀报**，为你请功。”
“谢大人。”
“不必谢我，是你应得的。”周明轩拍拍他肩膀，“回去好好养伤，三天后，来镇妖司报到，你的玄字级小队，该组建了。”
“是。”
周明轩走了。
秦风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鱼肚白。
苏清月站在他身边，轻声问：“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秦风想了想，笑了。
“先睡一觉。”
“然后呢？”
“然后…”他看向镇妖司的方向，“继续查案，抓妖，抓**，揪**。”
“还有呢？”
“还有…”秦风低头，看着脚边的十七。
十七抬起头，蹭了蹭他的腿。
“养狗，领俸禄，勾栏听曲。”
苏清月一愣，随即失笑。
“你还真是…”
“是什么？”
“没什么。”苏清月转身，走向门口，“三天后，我来找你。有些关于净莲教的线索，需要你帮忙。”
“好。”
苏清月走了。
赵铁山凑过来：“秦哥，苏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秦风踹了他一脚：“滚蛋。”
赵铁山嘿嘿笑，也不躲。
“对了秦哥，你真要去勾栏听曲啊？带我一起呗。”
“带你去可以，你付钱。”
“我没钱…”
“那就老实待着。”
两人拌着嘴，走出陈府。
街上已经有早起的摊贩，开始摆摊了。
炊烟袅袅，包子出笼，热气腾腾。
秦风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雪的味道，有烟火的味道。
有人间的味道。
“铁山。”
“嗯？”
“你说，要是这世上没有妖，没有**，没有这些破事，该多好。”
赵铁山挠挠头：“那咱们不就没事干了吗？”
秦风笑了。
“也是。”
他抬头，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
“走了，回家睡觉。”
“好嘞！”
两人一狗，踩着积雪，慢慢走远。
身后，陈府的朱门紧闭，再也不会开了。
而镇妖司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