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碎,状元郎跪断江南雪
偏院是平时堆放杂物的地方,连床铺都带着一股霉味。
我一夜未眠,小腹总是一阵阵地发紧。
小桃急得直掉眼泪,却连个大夫都请不来,院门被锁得死死的。
直到第二日晌午,院门才被打开。
小桃趁着取饭的空隙跑出去打听,回来时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床前。
“小姐,不好了...姑爷带着丞相府的千金来看院子了!”
我脑子嗡地一声,气血上涌。
凌骁竟然迫不及待地带着赵嘉宁登堂入室了。
我披上衣服,不顾随从的阻拦,以死相逼,硬是闯出了偏院。
凌骁一袭月白锦袍,正低着头,神色温柔地给身旁的女子剥着葡萄。
赵嘉宁靠在他的肩膀上,指着这满园春色笑得娇嗔。
“骁郎,这宅子原来的主人品位太差,这海棠我不喜欢,我要全部铲了换成牡丹。”
凌骁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只要你高兴,把这宅子推了重建都行。”
我强忍着泪水,一步步走进亭子。
“凌骁,这海棠是我娘生前最喜欢的,你敢动一棵试试。”
听到我的声音,凌骁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厌烦。
赵嘉宁闻声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我。
我以为她是不知情的,毕竟堂堂丞相千金,怎会甘愿嫁给一个有妇之夫?
“赵小姐。”
“凌骁自幼在我家长大,与我早有婚约,且我们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我抚上自己的小腹:“我已经怀了他的骨肉。”
“赵姑娘出身相府,条件优渥,大可再寻良缘,何必做夺人夫君的恶人?”
话音刚落,凌骁猛地站起来,怒喝道:“夏知鸢,你闭嘴!”
可赵嘉宁却没有丝毫惊讶。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手里那柄镶金的团扇挑起我的下巴。
她突然笑得花枝乱颤。
“成过婚又如何?休了你便是。”
“反正京城里没人知道骁郎的家世,只知道他是江南首富的独子。”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赵嘉宁用长指甲戳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将我逼得后退了两步。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心情好了,说不定会让你**做个端茶倒水的贱妾。”
“赵嘉宁,你欺人太甚!”我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想打她。
可手还没落下,就被凌骁在半空中死死截住。
他用力一甩,我整个人跌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渗出鲜血。
“夏知鸢,你疯了!嘉宁可是丞相府嫡女,伤了她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凌骁怒声斥责我。
随后转头看向赵嘉宁,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嘉宁,你放心,她这辈子都越不过你去。”
凌骁却一把将赵嘉宁护在身后,怒视着我。
“夏知鸢,嘉宁宽宏大量,愿意容下你和孩子,你还不赶紧行礼谢恩!”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绞着疼。
他为了权势,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我扶着小桃的手慢慢站起来,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让我给她行礼?她也配!”
“当今皇帝也得让我三分。”
我拂袖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偏院。
身后传来赵嘉宁撒娇的声音:
“骁郎,你看她什么态度,气死我了,我要你给我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