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调笔记

红色标签------------------------------------------，程石给了张维红灯。。十八年里一共只给过一百二十七个，每一个至少有三个独立信源。张维的这个，信源也很扎实：MIT学位验证系统里查不到记录，论文第二作者说不认识张维，GitHu*的提交时间戳对不上他的简历时间线。，上海下了暴雨。程石站在公司楼下便利店门口，手里捏着一份饭团，没吃。自动门在身后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十七层有一个窗口亮着灯。那是客户的会议室。灯还亮着，说明会没散。程石不知道里面在说什么。他做了他该做的事，剩下的不归他管。。Eleanor。"客户接受了。""嗯。""但他们有个问题。""说。""他们问，如果张维是假的，那真的张维在哪里？"。这个问题他想过的。没有答案。也许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个"真的张维"，"张维"这个名字只是一个空位，谁都可以坐上去。Lin Yuan坐过，下一个也可能有人接着坐。"还有一件事，"Eleanor说，"客户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什么内容？""一句话：你们查到了表面，但没看到底层。"。这不像威胁。像提示。有人想让他知道，下面还有东西。或者想让他知道，他查到的只是上层建筑。
"发件人查到了吗？"
"匿名。IP在海外，追不了。"
程石挂了电话，把饭团塞进嘴里，三两口嚼完，然后穿过马路进了写字楼。电梯到十七层，走廊很安静，客户会议室的门缝下面透出一条光。
他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三个人。CEO，四十多岁，灰色西装，没什么表情。CTO，三十出头，黑框眼镜，手里拿着文件。HR总监，五十几岁，头发花白，正端着杯子喝茶。
"程先生，坐。"CEO说。
程石坐下，把红灯报告放在桌上。
"报告看了，"CEO说，"很细。有个问题想跟你确认一下。"
"请说。"
"张维的学历是假的，论文是假的，GitHu*也是假的。但他本人的技术能力，我们面试的时候验证过。是我们面过的人里面最强的。如果他什么都是假的，技术从哪来的？"
程石沉默了几秒。
"我查的是**，不是技术。技术可以学，**造不了。他的**是假的，技术来源确实说不清楚。"
CTO推了推眼镜，看着程石。不是怀疑的眼神，更像是好奇。她好奇的不是张维这个人，而是程石。做了十八年背调的人，到底见过什么。
"程先生，"她开口，"您觉得张维背后有人？"
"有。"
"谁？"
"Lin Yuan。"
"Lin Yuan是谁？"
"不知道。"程石说，"但我做了十八年，第一次碰到人名本身是项目代号的情况。一个人干不了这个。这是一个系统。"
CEO和CTO对视了一下。HR总监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程先生，如果我们想把这件事继续查下去，您有兴趣参加吗？"
"参加什么？"
"查清这个系统。"
程石看着HR总监。五十几岁，头发花白，喝茶的样子很慢。他想起自己的父亲，去世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也喝茶。
"可以。"他说。
散会出来，雨停了。天还是灰的，但东边有一点发亮。程石走在南京西路上，人从他两边流过去。
他掏出便签纸，写了几个字：
查清系统结构。客户公司是合作方。对手是Lin Yuan。
写完折起来，放进口袋。
这不是结束。